越前龍馬覺得,他有必要理一理自己的思緒了。
先是卡魯賓發(fā)現(xiàn)外面有異常,然后他就在院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疑的家伙,再之后那個在黑夜之中,穿著一身白衣的可疑家伙無視掉了地球引力,瞬間跳到了他位于二樓的房間,并且從窗戶鉆了進來。
再之后,稱呼自己為……
“……少主?”
聽著這個稱呼,越前龍馬抽了抽嘴角,狐疑地看了一眼面前正低頭鞠躬的青年:“我說,你認錯人了吧?”
“沒有認錯。”自稱是鴿的青年仍然保持著這個動作,左手貼在右胸的心臟處,低著頭身體前傾:“您就是少主,這一點我是不會認錯的?!?br/>
“……”
還算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少年見著對方這副模樣,也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摸了摸懷里的卡魯賓,轉身走到了床邊坐下:“你說我是你的少主?”
“是的?!钡椭^的鴿輕輕頷首。
“那么證明呢?”
卡魯賓從越前龍馬的膝上跳了下來,小跑了幾步到了鴿的身邊,繞著他轉了一圈,又向著他叫了一聲:“喵!”
“如果我是少主的話,那么你的主人是誰?”
雖然因為從小是在美國長大的,所以對國語和古文之類的比較苦手,但是越前龍馬還是差不多能夠明白“少主”這個詞的意思。
嗯……畢竟前兩天才陪著越前倫子和龍崎菜菜子看完了一部江戶時代的電影,講的是一個藥材店的少主從小體弱多病,被各種各樣的妖怪陪伴著,又在長大的過程中發(fā)生了各種各樣事情的故事。
啊……
好像扯遠了。
回過神來的越前龍馬,緊接著補充道:“難不成是我老爸嗎?”
“不是的?!?br/>
鴿依舊是那個姿勢,其實越前龍馬看著都覺得有些累,所以也就無奈地嘆了口氣:“總之,你先坐下吧,那邊書桌前有椅子?!?br/>
“當然,如果想要站著的話,也無所謂?!?br/>
他的話音剛落,眼前的青年就變了個動作,不過不是坐下了,而是就站在原地,但是比剛才看著要舒服得多了。
“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br/>
“是!”
鴿點了點頭,向面前這位還不明白狀況的年輕少主解釋了起來:“我的主人的名字,是竹內(nèi)家的家主——竹內(nèi)藏次,也就是說,是少主您的外祖父。”
“……哈?”
對自己的外祖父的印象,越前龍馬還停留在小時候,大概是五六歲的時候,第一次跟著越前南次郎和越前倫子回到日本去,然后就被帶到了竹內(nèi)家,見到了對方。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記憶也變得有一些模糊不清了,甚至記不太清楚他的長相,但是越前龍馬大概還記得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有一些刻板,但是似乎還算是慈祥?
想到這里,少年眨了眨眼。
但是,這個和現(xiàn)在面前的這件事情,似乎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還有什么來著的?
越前龍馬又努力的回想了起來,而鴿就一直安靜的站在他的面前,等待著他之后的話語。
“好像當時宅子確實挺大的……”
越前龍馬忽然小聲地嘟囔了出聲,他大約是記得外祖父家有著非常大的古宅院落來著,但是應該也不至于會到這個地步的才是。
畢竟,眼前的這個家伙,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反而像是……權外者。
這個詞突然從他的腦海里蹦了出來:“鴿,你難不成……是權外者嗎?”
“權外者?”
鴿微斂下了眼眸:“也有這種說法吧?!?br/>
“那么,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對現(xiàn)在的越前龍馬而言,完全不用去擔心對方會做什么壞事了,倒不是因為鴿說自己是被竹內(nèi)藏次派來的,反而因為他自己內(nèi)心的感覺是如此。
……應該相信他。
不知道為什么,越前龍馬這么想著,而他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這方面的直覺變得十分的準確。
“我是奉家主的命令,從現(xiàn)在開始,守護在少主的身邊的?!?br/>
這話又讓越前龍馬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情掀了起來,嘴角也抽了抽:“我現(xiàn)在不需要人來保護?!?br/>
“不是現(xiàn)在,是隨時?!?br/>
青年糾正了越前龍馬的話語,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了起來:“如果少主不喜歡,那么我只會呆在暗處,直到您叫我,我才會出現(xiàn)?!?br/>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越前龍馬也只能夠點頭,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挑了挑眉梢:“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少主您請問?!?br/>
“……不用一直對我用敬語?!?br/>
鴿搖了搖頭,就像是對待公事一樣的回答著,不過事實是他早就習慣了這樣:“敬語是必須的?!?br/>
“……至少把您改掉吧?!?br/>
“可是……”
“你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留在了我的身邊,那么就應該聽我的命令不是嗎?”越前龍馬抬眸,手指輕輕撫摸過窩在懷里的卡魯賓柔軟的長毛。
“還是說,你想要回去?”
“……我明白了?!笨粗倌陥远ǖ难凵瘢澗従彽牡拖铝祟^:“一切聽少主你的吩咐就是?!?br/>
比起貓的話,更像是犬啊……
越前龍馬滿意的同時,也走到了桌子邊去,從上面拿起了一個紅色的禮盒遞給了鴿:“那么,就麻煩你把這個送去鎮(zhèn)目町好了?!?br/>
“現(xiàn)在是嗎?”鴿接過了那個禮盒,棕色微長的頭發(fā)從耳側垂落下來,這么久了越前龍馬還是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絲疑惑。
“對,就是現(xiàn)在。”少年點了點頭,指向了窗外。
“送到鎮(zhèn)目町的homra酒吧,給櫛名安娜。”
而鴿也沒有反駁,順從的點了點頭,就拿著那盒禮物從窗戶離開了房間。
越前龍馬就站在窗口,看著那道在夜間顯得十分的顯眼的白色身影消失在遠方,又看向了桌上放著的鬧鐘,上面時針的指針就快要指向九了。
現(xiàn)在讓鴿去送禮物的話,似乎有點不太人道,不過,他現(xiàn)在也還是需要一些時間來冷靜思考一下才行,所以讓對方留下來明顯是不合適的。
越前龍馬可不認為,自己讓他消失,他就真的會乖乖的消失,所以倒不如找個理由先打發(fā)了。
這么想著,少年又從床上拿起了終端,在上面按動了一陣之后,按下了發(fā)送鍵:“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這種時間讓鴿去送東西,沒準會在吠舞羅那邊引起騷亂也說不定,畢竟雙方都不是普通人,所以發(fā)他還是消息過去告訴他們一聲比較好。
也正如同越前龍馬所想的那樣,鴿在到達了homra酒吧之后,差一點就引起了大騷動,還好草薙出云收到了他傳來的簡訊,否則沒準鴿就真的要和吠舞羅的人打上一架了。
不過,這都是后話。
越前龍馬放下了終端之后,就躺回了自己的床上,眼睛盯了一會天花板,就“啪”的一下按下了床頭的開關,讓整個室內(nèi)陷入了黑暗之中。
“果然,這樣的環(huán)境更適合思考啊……”
利用睡前的時間,越前龍馬將自己能夠想起來的事情,全部都在腦袋里過了一遍,然而還是理不出什么頭緒了。
正在心煩意亂之時,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算了。”
少年轉身把臉埋到了枕頭里:“晚些的時候,去找他問明白好了。”
越前龍馬口中的他,指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外祖父竹內(nèi)藏次。
今天晚上的事情對他的沖擊還是有一些大,不過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與其去問恪盡職守的鴿,倒不如去問竹內(nèi)藏次本人要來得明白一些。
想通了這一點,少年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段時間的訓練其實還是十分的累人的,到現(xiàn)在這個時間,已經(jīng)是極限了啊。
“晚安,卡魯賓……”
“喵~”
櫛名安娜看著那個紅色的禮物盒,回想起了將它交給自己的那位男性。
他差一點就和八田美咲等人起了沖突,也還好草薙出云及時出面阻止了他們,而在那段時間里面,她也看出了那位叫做“鴿”的青年的特殊。
既可以說是權外者,又不能完全這么說。
櫛名安娜完全沒有想到,越前龍馬的身邊會有這樣的人的存在,不過大概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顯得如此的特殊吧……
想起了認識少年以來的事情,女孩子的臉上也帶上了淡淡的笑容,并且在大家的催促之下,打開了那個禮物盒。
“是倫子送的?!睓泵材饶闷鹆朔旁谄ば厦娴目ㄆ?,同時在眼前浮現(xiàn)出了越前倫子溫柔的面容。
她和櫛名穗波很像。
溫柔而又強大……
可能這就是讓她對越前倫子產(chǎn)生好感的原因,不過更多的應該是因為她的靈魂才是。
十束多多良輕輕地摸了摸女孩子的頭發(fā):“安娜,先試試吧?”
“嗯!”櫛名安娜輕輕地點了點頭,從盒子里把那雙精致的紅黑色皮鞋拿了出來,然后就這么換上了。
漂亮的皮鞋配上她現(xiàn)在身上穿著的洋裝,看上去似乎要比之前的那雙更配一些。
不過因為一直照顧她的都是吠舞羅的這群漢子,所以有這樣子的差別,還是難免的。
“尊……”
小姑娘揚起了頭,似乎想要得到男人的夸獎,而后者也扯出了一個笑容,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