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中州萬劍宗一座巨峰之頂,北冥正看著周圍的云霧繚繞負手而立。
在他的旁邊,一名白發(fā)老人同樣看著周圍的云海出神,二人也不說話,就這么一直并肩站著。
“怎么,你打算重返中州?”白發(fā)老人看著面前的一望無際的云海忽然說道。
“當初你三大宗門聯手把魔天宗趕到了西州的時候應該就能想到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北壁ふ恼f道。
“魔天宗重回中州我萬劍宗自然不會反對,但現在的魔天宗,也就你一個人而已,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拿得出手的人,憑你一個人想要在中州立足……”
白發(fā)老者話沒說完,但意思也很明顯,中州臥虎藏龍強者如林,憑你一個人自然是絕無立足之本的。
“其實你這么想想,再強大的人,就比如你我,也是從年輕那一輩走過來的,所以只要年輕一輩有碾壓群雄的能力,并不愁宗門沒有發(fā)展之力?!北壁ふ恼f道。
“而這一次靈路之戰(zhàn),你們三大宗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年輕一輩要葬送在其中,你說這對你們三大宗門的會不會有不小的損失!”北冥正繼續(xù)說道。
“你……你要干什么?你敢動手,我們三大宗不會放過你的!”白發(fā)老人的神色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他很清楚,自己身邊的這個老人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絕不是那種大放厥詞之人,他說的每一句話也絕不是空穴來風。
“我當然不會動手,但你們最好也不好插手靈路之事,我們只需要靜靜的觀看等待結果不就知道了嗎?”北冥正笑了笑道。
“你……你口氣倒是還和當年一樣狂妄,我們三宗的老家伙聯手,你以為你還能有抵抗之力?!”白發(fā)老人冷笑一聲道。
北冥正并未說話,他忽然朝山峰之沿邁出一步靜靜的佇立在虛空之上。
那一刻,他朝身前的云海一指點去,一股無形的波紋朝四周震蕩而開,一股扭曲的能量頓時朝四周不斷擴散。
但這白發(fā)老人卻清楚的看到,那云海竟依舊在那里保持著原本的模樣,也就是說,這種能力扭曲的并不是靈氣,而是四周的空間!
“什……什么,你……竟然踏出了那第一步?!”白發(fā)老人駭然的看著北冥正,好似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人一樣。
“不然你以為我這么多年去干什么了?所以,你們不要妄想插手,靜靜看著靈路之戰(zhàn)結束就好了,年輕人的事自然是要讓年輕自己解決,你覺得呢?”北冥正笑瞇瞇的說道。
白發(fā)老人沒有說話,只是他眼神之中的憂郁之色越來越濃,北冥正的實力和他的到來顯然打破了他原本所有的計劃。
……
萬劍宗外,李江五個人駐足而立,北冥正同樣是跟隨一旁。
如果說西州大陸是一片遼闊的荒瘠之地,那么當李江踏入中州的剎那來到的就是文明發(fā)達的繁華之都。
盡管火狐城在李江眼中已經足夠繁茂,但在現在李江看到的一切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高聳入云的建筑頂天而立,沖天而起的靈氣更是如絲綢一般劃過讓人渾身舒暢毛孔大開。
李江現在是親自體會到了,靈氣的濃郁程度的確是有地域劃分的。
萬劍宗外,人山人海幾乎全部都是要進入靈路之戰(zhàn)的人,而這里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有不低于靈海境的修為。
這才是真正讓李江震撼的地方,在西荒之地,一個靈海境被視為珍寶,在此地,靈海境如垃圾一樣遍地都是。
而他自己也僅僅才靈海境初期而已,這讓他就如同一株森林中普通的一棵樹木毫不起眼,反倒是他身邊三米高的火猿將軍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過這樣是最好不過,自己太過顯眼反而會引起其他人提前的注意,不過李江的想法才剛剛出來,幾名年輕人便已打破了他的想法。
“那……那不是那個李江嗎?端木炎懸賞五千萬靈石捉拿李江,他……竟然來靈路了?”這名年輕人看著并不如何起眼的悄聲說道。
“什么?不可能吧,他不乖乖躲起來,竟然還敢來萬劍宗,找死不成?”另外一名年輕人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江那五個人說道。
“這家伙的人頭值五千萬靈石啊,兄弟們,要不要干一票!”另外一人再度問道。
“靜觀其變,或許看出他身份的不只是我們,等進入靈路,我們搶先下手,在這里動手,只怕好處就輪不到我們來分了。”為首的那名年輕人顯然冷靜許多。
“走,跟著他們!”五個人頓時緊隨李江五人身后而去。
李江的耳力不凡,自然已將這些對話盡收耳中,而認出他身份的似乎不僅僅是這一伙人,周圍很多人都已知道他就是那個李江。
更重要的是,要跟著他們實在是太簡單了,火猿那三米的身高完全就是個小巨人,跟著火猿自然不會跟丟。
“李江,看來你麻煩不小了啊。”端木鴻在一旁苦笑道。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還沒進入靈路就已被這么多人盯上的選手,這讓李江幾個人在靈路行走起來更加困難。
“沒關系,在這里他們不敢動手,在靈路,我們同樣無所顧忌!”李江說著朝靈路的入口緩緩走去。
“一直都沒問你,這位是……”黃天極指著端木鴻問道。
“哦,你說他啊,我一個朋友,他姓段,叫段木鴻!”李江淡淡的說道。
“段木鴻?聽著和那個端木鴻的名字好像……”張牧然忽然說道。
“這天下這么多人,重名的人太多了,何況他也不姓端木,我們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李江隨意說了一句,旋即朝靈路的入口走去,張牧然和黃天極對視一眼,同樣是緊隨而去。
李江五個人進入了靈路之戰(zhàn)的通道,在他們身后,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心中的想法。
畢竟,李江的人頭懸賞五千萬靈石,這對誰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誘惑,可每個人都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生怕會多出一個分靈石的人。
靈路,也叫靈力球之路,搜集靈力球對每個人來說是靈路之戰(zhàn)的主要任務。
最后評分標準是憑借靈力球的數量,當然,手段如何并不是三大宗門所要關心的,他們只看最后的結果。
所以每一屆靈路之戰(zhàn)都是血雨腥風,無數年輕人喪命在此,但三大宗門已提前宣布過靈路之戰(zhàn)的規(guī)則。
每個人的生死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這就導致進入靈路之戰(zhàn)的每個人都會變得無比瘋狂,為了那靈力球,也或者說是為了最后的寶器和進入三大宗門的名額。
當李江踏入靈路的剎那,仿佛來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廣袤之森。
不過他也根本來不及欣賞四周的風景,瞬息之間,已有接近百人朝他們五個人圍攏而來,這其中可并不缺乏化丹境的強者。
端木鴻苦笑一聲,他很清楚,這些人并不是真正為他而報仇的,他們只是為了那五千萬靈石而已。
“你們什么意思?”李江故意說道。
“什么意思?你殺了端木鴻,那我們就只好取了你的項上人頭?!币幻ぞ吵跗谀贻p人把玩著手中的長刀淡淡的說道。
“我殺了端木鴻?誰說我殺了端木鴻,誰告訴你們的?”李江冰冷的說道。
“在這裝什么蒜呢,你這個西州的鄉(xiāng)巴佬倒也有膽量,雖然那個端木鴻就是萬劍宗的一個廢物,不過你一個西州的鄉(xiāng)巴佬也敢取他的人頭,我們也不得不佩服你啊。”這年輕人淡淡的說道。
李江身邊的端木鴻面色極為陰沉,只有真正來到這些人中間才會知道他們究竟是你的朋友還是你的敵人。
說話的這個人叫林平,雖然他不是萬劍宗的弟子,但平時和端木鴻幾乎都是稱兄道弟,可現在看他的表現,哪里有半個兄弟朋友的樣子!
“那你的意思是要拿著我去萬劍宗領賞了?”李江再度說道。
“這還用問,有錢的事誰不會做,你知不知道你的人頭可是值五千萬靈石啊,就算靈路之戰(zhàn)我們沒機會進前一百,但能拿到你的人頭,也夠了,況且我和他本就是朋友,五千萬靈石或許是小時,萬劍宗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林平說著朝李江走了過去,伴隨著,他身后幾人也是緊隨而至。
這些人沒幾個省油的燈,就如這個林平,之前和端木鴻交好也不過是因為他的身份。
現在端木鴻死了,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能讓萬劍宗欠他一個人情,那他以后不論做什么都有一張絕對的底牌。
“各位,我能殺了端木鴻,你們以為我會怕你們這些個烏合之眾?!崩罱曋絹碓浇牧制降恼f道。
“靈海境初期的小廢物,以為有幾個人保護你有沒事了?你們,給我攔住其他四個人,李江的人頭我來取!”
林平一聲大喝,十來名高手直奔火猿他們而去,林平的氣息則是牢牢鎖定著李江,靈海境大圓滿的實力在此刻完全展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