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云豹氣踹如牛,氣息奄奄,趴在地上扒拉著腦袋,精神頹廢,如同受了致命傷即將死去一般。
林風(fēng)驚疑不定,握著警棍踱步向前,在不確定云豹徹底失去戰(zhàn)力的時刻,他可不敢有所松懈。不過,總不能跟這種貓科動物待在一起,那樣的話等于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發(fā),所以,他必須確認(rèn)云豹到底什么情況。
來到距離云豹數(shù)米外位置,林風(fēng)停下腳步,不敢再向前。
“喂,你不會真到極限了吧?”
云豹朝他齜牙咧嘴,露出兇狠的模樣,碩大的身軀掙扎了幾下,卻連站起身的動作都做不到。
“吼……”云豹嘶吼,聲音略有威勢,但卻突然中斷,像是體力不支無法持續(xù)。
林風(fēng)忍不住背脊發(fā)寒,但還是向前走了兩步,停下來,神色疑惑不解,也有一點興奮。
云豹抬了抬眼皮,滿臉疲憊之態(tài),它齜牙咧嘴,猙獰的面目布滿了濃烈殺機(jī),連連掙扎卻起不來,除了憤怒,還有不甘。
見狀,林風(fēng)壯著膽子再次走了幾步,原本警惕的神情在這一刻也慢慢松懈下來。
“嘿嘿,你這家伙還想吃我,來……”
“嗷吼!”
林風(fēng)嘴里的‘啊’字音還未落下,云豹突然一改疲憊之色,氣勢兇猛向林風(fēng)猛撲而上。途中,它血口大張,露出一嘴尖利鋒獠的利齒,對準(zhǔn)林風(fēng)的腦袋,想要撕咬下嘴,達(dá)到一擊必殺的效果!
“草泥馬個嘴嘴!就知道你在裝死!”
林風(fēng)一激靈,反應(yīng)也不慢,側(cè)身躲避的同時,一棍子抽出。
“啪”
“嗷……”
一棍子抽在云豹身上,它一聲痛叫,突然在半空一個旋轉(zhuǎn)。只見它足有半米長的粗壯尾巴甩出,狠狠甩在林風(fēng)的后背,他一個趔趄,一股巨力將他撲倒在地。
還未等林風(fēng)翻身爬起,只見云豹猛然撲來,帶著一股勁風(fēng),以壓倒性的軀體壓在林風(fēng)身上。它張開血嘴,上下顎四顆尖短利齒如四把鈍刀,朝林風(fēng)撕咬而下。
“草擬個仙人板板!你特么這么好演技,怎么不去當(dāng)演員啊,不,當(dāng)演豹啊,絕對能比那叫什么晗的家伙要出名,只要一出名,你還怕沒肉吃……”
關(guān)鍵時刻,林風(fēng)頂起那根警棍,橫著抵擋在云豹的嘴邊,可以清晰看到,警棍被云豹的上下顎利齒咬得粉末飄揚(yáng),但好在林風(fēng)的雙手握在警棍的左右底端,才避免受傷。不過,繞是如此,云豹的體重也將他壓得不輕,且,云豹的前肢爪子在林風(fēng)胸口撕扯,很快將他的衣服抓破,也抓得他胸口處的血肉皮開肉綻,鮮血汨汨而流,慘不忍睹。
“嗷嗷……”
云豹可不管林風(fēng)怎么叫罵,眼下它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撕碎這個人類,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止渴飽饑,其他的,似乎都不重要。是以,云豹的利爪一直在林風(fēng)身上撕扯,血嘴的獠牙雖然咬不到,但卻對那根警棍發(fā)起進(jìn)攻,似乎把警棍當(dāng)成林風(fēng)本人。
“唔……啊……”
林風(fēng)感受到劇烈的痛楚在胸前蔓延,疼得目眥欲裂,他咬緊牙關(guān),終于找到一個機(jī)會,雙腳發(fā)力猛踢在云豹的肚子上。兩米多長的云豹,哪怕壓在林風(fēng)身上,軀體肯定空出很多肉來,是以,云豹也疼得直‘嗷嗷’叫,但就是沒有放開的打算。
要知道,貓科動物一類,只要抓住獵物的破綻,一定會死死糾纏到底,不將獵物纏到筋疲力盡,一般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當(dāng)然,除非在糾纏的過程中受到了致命的傷害。
眼下的情況便是如此!
“喂,你別流口水,好臭啊……”
林風(fēng)急了,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他真的會成為云豹的口中餐,小命嗚呼。
這一刻,他顧不得胸口處的劇痛,抬起腳就是一頓猛踹。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處境,胸口處鮮血直流,爪痕無數(shù),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他肯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那個時候,是一個人最虛弱的時刻,也是云豹的最佳時機(jī)。
兩米多長微微躬身,留下后肢部位,而且這頭云豹似乎是公的……
而林風(fēng),此時猛踹的位置,幾乎就是那里!
哪怕是一頭畜牲,被這樣猛踹肯定也會痛得罵娘。當(dāng)然,以一種巨力猛踹一個位置,不管是不是關(guān)鍵要害部位,自然也會有感覺的。
左腳使力將云豹的肚子抬起,這樣讓云豹身體傾斜,不平衡,它的前肢兩只如鋒刀的爪子便會因為距離不夠,無法每一次都在胸膛撕扯。說來也怪,在這危機(jī)時刻,林風(fēng)的力氣幾乎匯聚在左腳上,不然無法將云豹幾乎皮包骨的軀體挺起。
右腳依然猛踹,哪怕此時的勁力不大,但每一腳幾乎踹在一個地方,久而久之也會造成不小的傷害。
“吼……嗷……”
云豹也只是肉體凡胎,自然會有痛覺,它發(fā)出陣陣嘶吼,哪怕承受力很好,但它就是不想放棄。
突然,趁著掙扎的空隙,他瞄了一眼,不由勃然變色。
“我靠!這么踹你,你特么竟然?”
可是,這可不是在看片哇,而是被林風(fēng)的右腳猛踹,看得林風(fēng)那叫一個心驚肉跳,大罵晦氣。
“喂,你想干什么?不要啊,我是男的,不搞基……”
云豹一掙扎,整只軀體便往林風(fēng)身上壓,此時此刻,一人一獸的姿勢,好像是男上女下一樣,要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
想到自己可能會被一頭公豹‘強(qiáng)箭’,林風(fēng)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瘋了一般的抬腳,就是一頓猛踹。
“啊……踹死你,媽的,累死我了!”
這個姿勢,保持了幾分鐘,就在林風(fēng)感覺頭腦發(fā)昏,好像是因為失血過多造成的,但他仍咬牙堅持的時候,云豹終于僵持不下了,整個軀體直接離開林風(fēng),它的一雙可怖瞳孔,布滿了血絲,隨著一呼一吸逐漸放大、縮小,像是無法忍受某種劇痛而導(dǎo)致的。
它趴在地上,口鼻里只有出的氣,很少有進(jìn)的氣,顯然是體能耗盡,真的動不了了。
林風(fēng)鼓起余力從地上爬起來,遠(yuǎn)離了這頭兇殘的豹子,之后氣踹如牛的躲在一旁,除了警惕的神色之外,他還撕開了自己那像是布條的上衣,頓時呆住了。
鮮血淋漓,血肉模糊,一絲絲,一條條像是貓爪的傷痕遍布,被鮮紅的血液覆蓋,但林風(fēng)還是看得很清楚。這些爪痕密密麻麻,差橫交錯,有十字,交叉形狀的,各種形狀混淆在一起,簡直觸目驚心!
他摸了摸臉頰,鼻子抽動,聞到了如同生銹的血腥味,指尖觸摸到一道交叉的爪痕,林風(fēng)要瘋了,尖叫怒吼:“我要殺了你這畜……”
‘牲’字還未落,他又呆住了,只見露出雪白肚子的云豹。
“嗷!”低沉的吼聲從云豹嘴里發(fā)出,它還打了一個冷顫。
“你踏馬……這都能……”
林風(fēng)氣壞了,卻又覺得莫名好笑,還真是好氣又好笑。當(dāng)然,更多的是氣急敗壞,這畜牲,搞了半天,自己不但滿身傷,光是想想,那畫面,真是……
自己居然替一頭豹子打飛機(jī)?
林風(fēng)握了握那快要斷掉的警棍,一陣咬牙切齒,一半是痛的,一半是氣的。不過,當(dāng)他看到云豹時,卻又忍不住笑了,心里多少有些解氣。
“你動不了是吧?”林風(fēng)咬牙,忍不住一陣頭昏目眩。
低頭,他看著仍然流血不止的胸膛,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憂色。想了想,他沒有先去找云豹的麻煩,而是一直吐口水,吐在雙手,然后抹均勻,擦在胸膛上的爪痕,雖然口水可以止血,但效果不大。只是,眼下情況危急,他只能這樣做。
當(dāng)覺得口干舌燥,實在吐不出口水來,林風(fēng)咬了咬牙,把破碎成布條的上衣綁在胸膛,痛得他一陣呲牙咧嘴,難受至極。不過,總算是將流血不止的傷口止住了,不然再這樣流下去,不死才怪。
目光轉(zhuǎn)向那頭氣息奄奄的云豹,林風(fēng)很想結(jié)果了它,畢竟他可是差點沒命??墒寝D(zhuǎn)念一想,這再怎么說也是國家級保護(hù)動物,瀕臨滅絕的種類,他真要殺了它,豈不是很殘忍?
拖著踉蹌的身軀,林風(fēng)拿出手機(jī)打開手電筒,以微弱的光照亮,向那‘小雷音寺’走進(jìn)。至于云豹,相信這一次它是真的精疲力竭了,應(yīng)該無法傷害到他。
借助微弱的亮光,林風(fēng)四處張望著。
‘小雷音寺’給了他很大的好奇感,因為,這可不是一間普通的寺廟,而是富有神秘,傳奇人物建筑的寺廟。傳說,小雷音寺是一位在古代生活于鳴山的木匠修建的,當(dāng)時,小雷音寺還未得名,修建的寺廟叫西天雷音寺。
那木匠是被西天雷音寺的小和尚請去的,原本修建完成還閑老和尚小氣,因為酬勞是一堆鋸末,卻不曾想,木匠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奇怪的事情,只覺身上那一袋鋸末越背越重,便想倒掉一些,誰知倒出來的竟然是一粒粒黃金……
那時,木匠越想越不對勁,原路返回,卻見那西天雷音寺消失不見,一切如同做了一場夢一般。他大驚失色,起先以為遇到了妖怪,后來仔細(xì)一想,應(yīng)該遇到的是神仙,不然若是妖怪,他哪還有命活?從那以后,‘小雷音寺’得名,名字是木匠有感而起。
然而,林風(fēng)卻失望了,因為,這小雷音寺,除了破敗還是破敗。牌匾破裂,足有幾道裂痕,四個角失去了一個,上面布滿了灰塵,蜘蛛網(wǎng),借助微弱的光亮,小雷音寺里,居然連佛像都沒有,泥沙遍地,卻沒有小草。再看廟宇的上方,廟梁上,一些磚瓦崩塌,可以清晰的看到灰暗的天空,數(shù)根樹干粗的大梁,也是東倒西歪,胡亂橫陳。
斷壁殘垣,用來形容這小雷音寺最為不過。
用微弱的光照亮,林風(fēng)四處打量,可,這小雷音寺真如其名,一目了然,沒有佛像,沒有祭臺,沒有香爐,布滿了死氣沉沉。
“咦?”
這時,他走到一面破爛不堪,滿是手指粗洞口的墻壁旁,看到了一副布滿灰塵的畫。這副畫被煙塵彌漫,如果不是他借助手電筒的亮光,還真難以發(fā)現(xiàn)。
“沙沙……”
林風(fēng)伸手一抹,在壁畫上擦掉灰塵,不知為何,當(dāng)他的手擦到左邊壁畫的時候,突然莫名一痛,像是被釘子扎了一樣,忍不住縮回了手。
“咝……”
他倒吸一口涼氣,將右手反轉(zhuǎn),手掌黑乎乎的幾乎跟黑夜融合,但手電筒一照,林風(fēng)還是清晰的看到黑乎乎的手掌心,涌溢著暗紅的血珠。他,被不知什么東西刺傷了。
手電筒一轉(zhuǎn),林風(fēng)雖然微蹙著眉,但對手掌的傷口卻不怎么上心,他瞳孔微縮,看向墻上那副畫。
“兩只猴子?”
林風(fēng)愣住了,小雷音寺里的壁畫怎么會是這個?不應(yīng)該是佛像,或是跟佛有關(guān)的人物嗎?畢竟,這可是小雷音寺,很神圣,也很神秘的佛教傳承寺廟。
林風(fēng)看向居右的猴子,突然渾身一震,竟有種莫名的沖動,應(yīng)該說是有種想要向它膜拜的感覺。因為,這只猴子居然通體金色,有一種無比神圣之感,它雙掌合十,纖長的手指也是金色,頭頂像是有一道金色的光環(huán)圍繞著般,再加上面色虔誠、肅穆,像極了一個得道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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