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大夫，他會不會以后都能站著了？”我抱著書包問。

    “很有可能啊，他的情況不錯，這有的人啊，是能一受刺激就好了的。”大夫一個勁的念叨奇跡。

    “真的？”林楚有點(diǎn)不相信。

    “但是現(xiàn)在要抓緊時間去做康復(fù)，抓住好的狀態(tài)?！贝蠓蚩粗覀凕c(diǎn)點(diǎn)頭。

    “怎么樣了？”阿蒙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我們。

    “大夫說練練以后能站著了?！蔽荫R上匯報好消息。

    “太好了。”

    “他們怎么樣了？”林楚從小窗戶往里面看。

    “好著呢，陳露一直握著楊超的手不松開呢?！卑⒚赏低蹈嬖V我們。

    “嘿！”阿施穿著包不住屁股的小裙子就來了，一看就知道剛剛下班。

    “噓……”我們?nèi)黄饘χ⑹┍仁种浮?br/>
    “知道知道?！卑⑹┪嬷煺f，“沒事了吧？”

    “現(xiàn)在是問題不大，我們讓你查的查出來了么？”阿蒙拉著阿施到旁邊坐下。

    “知道了，就是一個小老板，陳露找她借了8萬，這人趙三就能擺平了，丫怕趙三?！卑⑹┑靡庋笱蟮母覀冋f。

    “那我去，你們看著他們，阿施，跟我去不？”我打算走一趟把陳露的錢還了。

    “我給你錢?！卑⒚闪ⅠR掏出來10萬塊錢。

    “靠，你天天帶那么多錢？”林楚都看傻了。

    “放屁，本來就是我打算今天給陳露的?！卑⒚砂琢肆殖谎邸?br/>
    “成了，我們走?！卑⑹├揖妥?。

    “三哥，這個事我是真給你個面子。”借陳露錢的是個禿子，我就說禿子沒好東西，趙三除外，他那是頭發(fā)少。

    “謝了啊，我替我妹子謝謝你?！壁w三抱抱拳，把桌子上面的酒干了。

    “那是，怎么也得給哥一個面子，以后我還靠著哥呢?！蹦嵌d子樂得跟王八蛋似的。

    “就是的，回頭找我玩來，我給你打折?！卑⑹└鷤€水蛇似的靠桌子上面，整個一個沒骨頭，半拉胸脯沖著那禿子晃，樂得比王八蛋還王八蛋。

    “阿施，你以后多穿點(diǎn)，不冷??？”趙三出門以后就把自己的T恤給脫了套阿施的腦袋上。

    “這不是談事么，事半功倍！”阿施振振有詞。

    “行了啊，趕緊回去，我開店去了?！壁w三在半道下了車。

    “謝謝啊，回頭我請你吃飯?！蔽覍λ麛[擺手。

    “阿施，你倆又勾搭上了吧？”我看著阿施美滋滋的拉著T恤，還哼哼歌呢。

    “去，沒你事?！彼次乙谎邸?br/>
    “不過這回也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把那孫晃暈了，我們?nèi)米屇莻€禿子灌趴下。”

    “我晃什么了？”阿施揣著明白裝糊涂。

    “這個，這個。”我用手戳戳阿施的胸口。

    “干嘛干嘛，摸給錢的啊。”阿施給我一巴掌。

    “不給！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蔽野姿谎邸?br/>
    “德行，沒嫖品的玩意。”阿施扭著靠在車門上面。

    261

    “最近怎么樣？”趁著陳露這邊沒什么事，我去了趙培哪。

    “挺好的?！壁w培最近起色好了很多，跟以前真的是沒辦法比。

    “那就好，那就好?！?br/>
    “小魚！”魏子路看見我特別高興，因?yàn)槲艺f好了帶他去看看他媽媽的墓，我們費(fèi)了老勁才讓他想起來母親去世，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來趙培是誰。

    “啊，最近怎么樣？”我躲開了想坐我旁邊的魏子路，趙培的臉上有點(diǎn)不自然。

    “挺好的，不過我特別想看看我媽去。”他的臉上有點(diǎn)傷感。

    “好啊，不過我們等會，顧大海一會就來。”我拉著趙培的手，暗示她放心，我是不會單獨(dú)跟魏子路出去的，這樣她的臉上緩和了點(diǎn)。

    “那個人干嘛老是跟著我們？”魏子路突然變的特別安靜。

    “那個……他是我好朋友?！蔽矣悬c(diǎn)心虛，但是想想又奇怪，我自己老公，心虛個什么。

    “我不想和你分手?！蔽鹤勇返椭^手，我感覺的到趙培的手緊了緊。

    “魏子路，你看出來了啊，哈哈哈，其實(shí)吧，我們早就分手了?！蔽矣X得是時候告訴他了，大夫說他已經(jīng)明白了現(xiàn)在自己的狀況。

    “真的？”魏子路突然哭了。

    “……是，不過是你忘了，真的，我們……早分手了?！蔽也桓铱此?，盡管他在我心里早就沒有了位置，但是我還是看不得他傷心。

    “今天魏子路怎么那么老實(shí)？”顧大海跟我說。

    “我告訴他，早就和他分手了。”我系好安全帶。

    “是??！太好了！……呃，我是說，該告訴他了?！鳖櫞蠛Ｒ患影褜?shí)話都說出來了。

    “傻德行，告訴他我也舒服了，這樣就沒什么壓力了，再加上趙培細(xì)心照顧，很快就沒我們的事了?！蔽业脤︻櫞蠛Ｐπ?，不然他心里會不舒服。

    “哈哈，對了，沈浪說叫我們?nèi)退峒?。”顧大海高高興興的拉著我手開車。

    “還真搬?。俊鄙蚶松洗魏桶苍鲁沉艘患芤院缶妥∥业姆块g了，害我回家沒地方睡，只能睡沙發(fā)，這不，沒幾天他又說要搬出去。

    “搬啊，聽說房子都租好了，在公司附近?！?br/>
    “慢點(diǎn)啊，里面全我的書?！鄙蚶藝诟乐櫞蠛！?br/>
    “干嘛呢你！”我踢他一腳，“沉的讓我們搬，你怎么不搬？”

    “嘿，這話說的，我搬的比顧大海沉的多了，你怎么不說？”沈浪跟我擠眉弄眼。

    “滾蛋，趕緊的，一會安月回來了?！鄙蚶顺弥苍虏辉诩亿s快搬東西，我爸媽看著我們搬。

    “我要說的都寫好了放屋里了，一會他就看見了?！鄙蚶俗咧案覌屨f。

    “小浪啊，你可想好了。”我爸拉著沈浪說。

    “我想好了，人不能窩囊死，爸，你讓我自己活一回吧?！鄙蚶斯蛟谖野置媲啊?br/>
    “起來起來。”我爸趕緊的扶沈浪起來，“不興這樣說啊，我就你們倆孩子，你們好了，我就不說什么了?！?br/>
    “走吧，一會她回來了?！蔽覌尣敛裂劬﹃P(guān)上了門。

    “小地方不錯啊。”我看著沈浪租的小戶型，進(jìn)門就是個廳，里面隔了一半當(dāng)臥室，廚衛(wèi)設(shè)計的也合理，雖然小了點(diǎn)但是住著肯定舒服的。

    “現(xiàn)在對我來說沒有安月的地方全是好地方?！鄙蚶税褧统鰜矸艜苌厦?。

    “這就對嘍，早點(diǎn)開竅不比什么好，我早就叫你自己想好了?！蔽遗闹蚶说募绨?，這段日子我覺得他變了，比以前招人待見多了，有不少年我們沒這么親近了。

    “行了，窗簾掛上了，怎么樣？”顧大海從窗臺上面跳下來。

    “真好，真乖！”我胡嚕顧大海腦袋一把。

    “哈哈，也就顧大海讓你這么著，換個男人扇死你。”沈浪跟后面笑。

    “滾一邊去。”我抄起拖鞋扔在沈浪的腦袋上。

    “哎呀，你看看，又成母老虎了?！鄙蚶丝扌Σ坏?。

    “沒事，我是武松。”顧大海搭著我肩膀笑。

    “什么？”

    “呃……沈浪，我還幫你弄什么啊？”顧大海趕緊假裝幫沈浪抬東西。

    “切，累死你們！”我看著窗外不管他們。

    262

    接下來的日子還算的上是風(fēng)平浪靜，趙培用全部的熱情來照顧著魏子路，他有時候會給我打電話，大多的時候我不敢接，交給顧大海，主要是怕一沖動回頭再去看他，陳露這回比阿蒙要堅(jiān)決的多，說離就離，磕巴都不帶打的，已經(jīng)分居了，楊超住在療養(yǎng)院，她繼續(xù)住在那間小平房，不過也不常回去，我聽阿施說她現(xiàn)在基本上準(zhǔn)備開始接客了，這是什么世道……

    “我真的不明白趙培怎么會突然這樣?！卑⒚勺谏嘲l(fā)上嘮嘮叨叨。

    “不明白也得明白，要擱你能成么？”林楚提來一打啤酒。

    “沒準(zhǔn)能，反正人是我的跑不了，大不了不看。”阿蒙回答的嘎巴脆。

    “你也就現(xiàn)在說，到時候真發(fā)生你身上我怕你殺人。”我打開一罐啤酒，“其實(shí)想想，要是我也害怕，我的男人完完全全的不認(rèn)識我了，還當(dāng)著我的面對前女友親親熱熱，最最不能忍受的，是還有個孩子在肚子里。”

    “這個叫聞?wù)咝乃?，見者流淚啊，想想真挺慘的，我覺得最主要看你怎么想?！绷殖恢缽哪睦锩鰜戆砥?，叫阿蒙搶走了。

    “我怎么想？”我有點(diǎn)蒙了，還真沒想過，就想怎么讓他想起來了。

    “是啊，你怎么想?！卑⒚蛇沁堑某允砥?br/>
    “不知道，就想他能想起來，還我和顧大海清靜。”我放下啤酒把薯片拿過來。

    “那就好，以前來說你的世界是魏子路，但是現(xiàn)在你的世界只有顧大海，幫魏子路，是情意，不幫，也算不上不是東西，既然趙培不希望你再接觸魏子路，我勸你三思?！绷殖吭谏嘲l(fā)上面，最近我們幾個給折騰的都快沒人樣了。

    “唉，也好，愛誰誰，我什么也不管了，等陳露鬧夠了和跟顧大海旅行去?！蔽野涯_搭在桌子上。

    “不行啊，我告訴你，路上花姑娘多?！卑⒚商鰜矸磳Α?br/>
    “你以為顧大海是李展鵬呢？”我斜眼看著她，聽說李展鵬差點(diǎn)回不來，阿蒙是突然跑路的，身份證在她身上帶著，李展鵬就是傻，這么個瘋婆子還真敢把重要證件交給她。

    “這是報應(yīng)，我叫他給我看花姑娘?！卑⒚舌椭员?。

    “算了吧，李展鵬差點(diǎn)當(dāng)盲流給送回來的?！绷殖肫疬@個就笑。

    “盲流？他也配！”

    “哈哈哈，喂？”我的電話使勁的響，不看也猜出十有八九了，安月該下班了，她要問我沈浪哪去了。

    “沈浪在哪？”她倒是不客氣。

    “你誰??？”我懶洋洋的胡嚕著阿蒙的新染的頭發(fā)，叫她給打下去了。

    “……我，安月，你嫂子?！卑苍履沁吚潇o了會，她應(yīng)該明白，我向來是討厭人家跟我橫。

    “哦，什么事??？”我笑瞇瞇的對著電話拉著長音問。

    “沈浪在哪？”

    “什么……”我把電話拿到耳邊老遠(yuǎn)的距離，“啊，信號怎么這么弱??？……喂？說話！”林楚看著我笑，我用薯片砍她叫她閉嘴。

    “我要找沈浪！”安月喊山似的叫。

    “一會給家打電話吧，我在外面呢，信號有問題。”我也喊，不能透著不入戲，然后掛掉了電話繼續(xù)吃。

    “夠毒的啊。”阿蒙突然坐起來，“上次李展鵬接電話也說信號不好，孫子是不是蒙我呢？”

    “上帝保佑，你聰明了?！绷殖匆娖孥E似的叫。

    263

    “小魚，我想和你說點(diǎn)事情。”趙培早上打電話給我。

    “怎么了？那我馬上到你哪里?！蔽易テ饡鼫?zhǔn)備走。

    “不用了！”她很焦急地說，“我們電話能說得清楚。”

    “哦，那你說?！蔽艺驹诹舜斑?。

    “我，我有點(diǎn)不知道怎么開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來看我了?！彼D了頓，“子路現(xiàn)在很好，配合大夫的治療，很快他就會和以前一樣了，他早上的時候跟我說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很熟悉，我好高興，真的……”

    “我知道了，你好好保重，如果有什么事，給顧大海打電話，他會替我?guī)湍恪！蔽矣X得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很平靜，最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和諧了，不再跟人大聲說話，笑就更不要提了，早忘了是什么滋味。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趙培好像哭了聲音很哽咽。

    “別哭，真的，我不怪你，也不怪魏子路，況且顧大海也不原意我去，干嘛非自己找不痛快啊?！蔽沂箘诺匮手倌?，不然水就會涌出來，從眼睛里面流。

    “……對不起，我不能沒有他，更不能叫孩子沒爸爸……”趙培在抽泣中掛了電話。

    我站在窗前，手里的書包掉到地上砸到了腳，但是卻不想撿。

    我用手在臉上摩擦著，雙手支在窗臺上面，眼睛里面酸溜溜的，透過鏡子我看見一道光，從戒指上面反射出來……

    “喂？烏鴉嘴，你說中了。”我給林楚打電話。

    “怎么了？什么事？”林楚好像剛剛睡醒。

    “晚上我跟你吃飯然后再說?！睊炝穗娫捯院笪?guī)缀醪挥浀迷趺椿氐霓k公室。

    264

    “怎么了？”林楚早早的站庫房門口等我，手都凍涼了。

    “呵呵。”我看著她笑。

    “別嚇唬我啊，最近事夠多了。”林楚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因?yàn)槲业膽B(tài)度，居然開始哆嗦了。

    “進(jìn)去說?！?br/>
    “你難受嗎？”林楚拉著我手問我。

    “不知道，腦袋是木的，沒感覺?！蔽曳鲋X袋說。

    “要不要……”

    “別告訴顧大海，他看我這樣肯定以為我和魏子路舊情復(fù)燃了。”我知道她想給顧大海打電話。

    “那你真的點(diǎn)火？”林楚看著我。

    “點(diǎn)屁啊，火是水滅的，你見過濕柴火還能點(diǎn)著？”我覺得特別的累，干脆縮起來趴林楚腿上。

    “那就不想了，愛誰誰，跟他說死去！”林楚啪嗒著我肩膀，突然覺得她像我媽，老太太小時候這樣哄我們睡覺，通常她和沈浪都睡著了，我還沒睡。

    “相聲聽多了啊……”我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的我覺得林楚老摸我的臉，手上還挺有肉，看著那么瘦……我睜開一只眼，嚇面前人一哆嗦。

    “嘿嘿，你醒了??？”顧大海跟招財貓一樣蹲我面前。

    “你？林楚呢？人間蒸發(fā)了？”我坐起來。

    “盼我點(diǎn)好成么？”林楚揮著勺子跟我吼。

    “哦，干嘛呢？”我揉揉眼睛。

    “煮餃子，你們家顧大海買的，他再不送糧食來我就餓死了?！绷殖狱c(diǎn)水倒鍋里。

    “你不會自己買去??？”

    “大姐，我說多少遍了？這廠房的鑰匙找不到了?！绷殖豢搭櫞蠛Ｔ谝欢ㄓ执蛭?。

    “換鎖啊……”顧大海找碗倒醋。

    “不是她找我來著嗎，本來我想讓她看家我去弄鎖，好么，大姐找我睡覺來了?！绷殖扬溩铀臀颐媲?，顧大海端來醋，我居然現(xiàn)在是女王了，那兩個是太監(jiān)，伺候我的，就咬著筷子樂。

    265

    “今天沒事吧？”顧大海看著電視問我，我在旁邊剪指甲。

    “能有什么事。”我忙著呢，沒空看他。

    “趙培給我打電話了?！彼ゎ^看看我。

    “呼……沒事?！蔽野阎讣子眉埌鹄顏G了，“我不是早就跟魏子路絕交了么?！?br/>
    “要不我去勸勸趙培？”顧大海可能怕我難過，所以跟小媳婦兒似的忍氣吞聲，但是我覺得他就像生不出孩子的老婆，主動給找小三兒，想想我又樂了。

    “沒事吧？要不我們?nèi)メt(yī)院？”顧大海嚇壞了，他覺得我和安月一樣瘋癲了。

    “哈哈，哈哈……”我笑的都不成了，肚子疼。

    “我，我找醫(yī)療本去?！鳖櫞蠛Ｐ紱]穿就跑進(jìn)臥室找去了。

    “哈……回來！”我倒在沙發(fā)上面接著笑。

    “媳婦不著急啊，沒事，我們就看去！”顧大海使勁抱著我。

    “德行，我賤的?。俊蔽遗乃拇竽X門，“沒事，真沒事，我現(xiàn)在不難過了?！蔽铱吭谒男馗厦?，前幾天還笑，如果顧大海在肥下去他可以買內(nèi)衣了，還得是B罩杯的，氣死他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找不著你急死我了，是阿蒙給我林楚的電話，我就差去河邊了。”顧大海胡嚕著我腦袋。

    “死我也不跳河去，那護(hù)城河多臟啊……”我覺得顧大海身上有一種味兒，很舒服，阿蒙說這個是愛情的味兒，不過魏子路身上怎么沒有？

    “對，不去護(hù)城河，那找歪脖子樹？”

    “不找，吊死了舌頭吐出來那么長，回頭在自己踩著……”我突然推開他，“嘿，顧大海，你想我死干嘛??？你要找小蜜?。。俊?br/>
    “胡說！”顧大海一臉驚慌。

    “那你一會叫我跳河去，一會叫我找歪脖樹！”

    266

    周末的時候我和顧大海去看沈浪了。

    “后面沒人吧？”沈浪跟特務(wù)一樣的不給我們開門。

    “你有病??？”我拎著一大袋子的吃的，都累死了。

    “……”沈浪把腦袋從門里伸出來，左右看了看，“快進(jìn)來！”

    “你干嘛跟賊似的？”顧大海叫沈浪一把拉了進(jìn)來，一個踉蹌差點(diǎn)摔倒了。

    “噓……”沈浪跟我比劃。

    “噓你大爺噓。”我把東西扔到廚房就坐沙發(fā)上面。

    “你不是又不舒服吧？”顧大海跟我擠眉弄眼，他懷疑沈浪的心理疾病嚴(yán)重了。

    “你哪難受？”我趕緊摸摸沈浪的腦袋。

    “我好著呢，我怕安月跟著你們。”沈浪拍著胸口給我們證明他好得很，最后直咳嗽。

    “行了啊，還拍胸口呢，你當(dāng)是猩猩??？”我白了一眼，“猩猩沒那么難看的?！?br/>
    “手機(jī)干嘛關(guān)著？”我手機(jī)沒電了，準(zhǔn)備用他的電話打給阿蒙，反正我不使顧大海的，那是我們自己家的。

    “別開！”沈浪跟打雞血一樣沖了過來，差點(diǎn)給我撞一跟頭。

    “干嘛你？”

    手里的手機(jī)馬上就亮了起來，還一閃一閃的，安月的電話，我這回知道沈浪為什么不開手機(jī)了。

    “夠執(zhí)著的?！鳖櫞蠛Ｒ贿叧燥堃贿吙丛诖采弦琅f亮晶晶的手機(jī)屏幕。

    “沒事看她干嘛，吃飯。”我從桌子下面踢踢他。

    “好玩，嘿，換電話了?！鳖櫞蠛Ｒ荒樑d奮，趙培不讓我去看魏子路了，他最近心情大好。

    “不接，打死我都不接！”沈浪一邊吃飯一邊搖頭晃腦。

    “要是顧小溪怎么辦？”我看著沈浪。

    “要是就打這個了！”沈浪從褲兜里面掏出另外一個手機(jī)。

    “嘿！不許你沒事騷擾我妹妹。”顧大海大呼小叫。

    267

    這樣的日子真好，我和顧大海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去看楊超，一起勸陳露，一起去找林楚或者阿蒙吃飯，他們嫉妒的說我們跟拿502粘一塊似的。

    “我說，你們能不天天在一塊嗎？”阿蒙皺著眉頭，“你想想我，想想可憐的人，不知道我現(xiàn)在形單影只啊？”

    “你那個是自己嘬的?！蔽医o顧大海夾菜。

    “那我們看著也膩味，真的，飯都吃不下去了，頂在這兒?！绷殖诓弊由媳葎?。

    “不吃更好，一會我打包喂貓?！蔽野踩蛔缘玫南硎苤櫞蠛＝o夾菜。

    “唉，見色忘義?！绷殖葱募彩椎闹钢摇?br/>
    “重色輕友。”阿蒙看著林楚附和著。

    “怎么沒等我啊?！标惵冬F(xiàn)在越來越不往良家婦女的方面打扮，穿的花里胡哨，看見她我容易想起一種非洲鸚鵡。

    “才來啊。”阿蒙喝了口酒。

    “沒什么生意?！标惵兜皖^吃飯，林楚對我挑挑眉毛，是我囑咐阿施的，專門給陳露安排那種肯花錢，沒能力的老頭，這樣沒幾杯就歇菜了，撐死了瞎摸摸，能摸出什么來，不過這樣的人少見，阿施又叫趙三找了幾個混混天天來捧場，只許看，不許摸，就聊天而已，大不了我和阿蒙還有林楚給他們報銷，也不能讓陳露真買去。

    “沒生意就歇了吧，別跟楊超鬧了，離什么婚?！蔽矣纸辛藥讉€菜。

    “我不想拖累他了，上次差點(diǎn)叫人燒死他。”陳露抬頭看了一眼繼續(xù)吃飯。

    “我怎么覺得你搞錯了啊？”林楚看著陳露，“你這樣楊超會以為是他拖累你?！?br/>
    “怎么想無所謂，我就想離婚，這樣以后能不見面就不見面，我給療養(yǎng)院交錢就是了?！标惵队袝r候就愛鉆牛角尖，進(jìn)去了還就出不來，得等她自己繞出來。

    “唉……吃完飯去哪？”我實(shí)在沒話了，只好說別的。

    “回家，睡覺！”林楚臉色不好。

    “我去看看楊超去?！标惵斗畔峦肟?，這話我們誰都沒想到，她剛剛還說最好不見面。

    “一起去吧？”阿蒙趕緊問。

    “不了，大夫說他不吃飯，鬧絕食，我勸勸他，晚上還上班呢?！标惵墩酒饋砝路?，“我走了啊，下次我請?！?br/>
    “我不得不說這次楊超絕食鬧的對?！鳖櫞蠛？粗惵兜谋秤埃质萘?，小胳膊兒恨不得一捏就折。

    “我也是這個感覺。”我拉著顧大海的袖子。

    “哎呀！這個飯吃的，我比吃屎了還惡心。”林楚呲牙咧嘴的說。

    “沒錯，回家，睡覺！”阿蒙抄起錢包就走。

    268

    “子路有沒有去找你？”趙培慌里慌張的跑到了報社，嚇得我不輕，她都快7個月了，正是隨時都能生的時候。

    “怎么了這是？你別急啊，不急。”我趕緊拉她坐下，給所有人群發(fā)了短信叫他們?nèi)椅襾怼?br/>
    “我，他說去買東西，就讓他去了，上午走的，現(xiàn)在了還沒回來?！壁w培嘴唇都白了，一臉的淚痕還沒干，披頭散發(fā)的，臉色也蠟黃。

    “沒事的，沒事的，他們馬上都到了，到時候我們都找去?！彼恢崩也凰墒郑@個魏子路真不叫人省心。

    “怎么了??？”顧大海跑了進(jìn)來，他是第一個到的。

    “魏子路又跑了。”我拉他出去說。

    “怎么跑了？”

    “不知道，你先找去，一會他們來了我叫他們也去。”我又怕趙培摔倒，頻頻的看著屋里。

    “好，好，我走了?！鳖櫞蠛舛紱]喘勻就又走了。

    “阿蒙，你生過孩子，留著照顧趙培，我和林楚還有李展鵬去找。”我忙著布置任務(wù)，“不好就帶她去醫(yī)院……”

    “行拉！走吧，我比你們清楚?！卑⒚煞鲋w培站在門口。

    “我一定給你找到，你放心！”我再次看了看趙培跟著林楚跑了出去。

    “我們?nèi)ツ模俊崩钫郭i問。

    “你去學(xué)校找還有魏子路的家，林楚去河邊，公園什么的?！蔽姨咨蠂砩焓执蜍?。

    “那你呢？”林楚拉著我，她看我太激動了，“你可慢點(diǎn)，萬一……”

    “我知道，你放心，沒找到魏子路呢，我舍不得出事?！蔽冶ПЯ殖?，“我現(xiàn)在去我們交朋友的時候常去的地方，有什么發(fā)現(xiàn)就打電話！”

    269

    我指揮著出租車司機(jī)去了所有我們以前常去的公園，電影院，包括圖書館，但是沒看見魏子路的身影。

    “你到底在哪啊？”我走在陶然亭公園的湖邊，這是我們最常來的公園，位于我們倆家的中心點(diǎn)，這是老地方，有時候在顧大海的身邊我還是能夢到這里，夢到這個的每棵樹，每朵花，每個小亭子。

    有時候和魏子路就是沒事也要在這里閑逛，圍著湖不斷的走，一圈一圈的，魏子路說這個湖好像是心形，所以我們一直走在心里，我和他都在這里，我笑他傻，這個湖分明是圓的，他一直搖頭，說就是心形的。

    “唔……”我突然覺得頭又疼了，疼得要命，幾乎不受我自己的控制，我多里哆嗦的走到長椅上面坐下，從書包里面掏出來止痛片，最近時不常的我就頭疼，而且疼到吐，那種感覺無法形容，顧大海也不知道，我盡管讓他看起來覺得我沒事。

    “噗……”我又開始吐了，這次依舊是褐色的東西，估計是血，因?yàn)樽炖锵滔痰?，和以前打架的時候偶爾給人家打破嘴角是一個味道，抬頭看看天，不知不覺的已經(jīng)快黑了，夕陽是紅色的，魏子路說過，這是火燒云，明天肯定是個好天，陽光普照的，低下頭，我看見魏子路站在太陽下，帶著和以前一樣的笑容走向我，“你說的真對，有火燒云，第二天就是好天氣……”然后我跪在地上，嘔吐出來的東西不斷的噴到地上……

    “這是什么地方？”睜開眼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不是我家，像旅館。

    “小魚你醒了？”耳邊的聲音像極了魏子路。

    “……”我看著魏子路的臉，“你就不會讓我省點(diǎn)心??！”然后猛的站起來，頭一暈又倒在了床上。

    “小魚，對不起，小魚，你沒事吧？”魏子路突然抱著我哭，“對不起，趙培說你結(jié)婚了，我也結(jié)婚了，和她結(jié)婚了，她說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

    “你這樣我們都很擔(dān)心，怕你哪天再一次不回來了……”我再也壓抑不住了，跟魏子路抱頭痛哭。

    “對不起……”

    大概哭了很久，魏子路開始發(fā)燒了。

    “子路，你沒事吧？我們?nèi)メt(yī)院吧？”我摸著他滾燙的腦袋。

    “不去，我想和你呆會，就呆一會?！蔽鹤勇纺[著眼睛看著我，“我都知道的，能感覺的到，你不再愛我了……”

    “對不起?！蔽依氖?。

    “你很幸福，我就幸福了，趙培不會騙我，大夫也說了，我忘了好多的事?！蔽鹤勇返难劬锩媪鞒鲅蹨I，“但是……我不想連你也忘記了?！?br/>
    “我知道，知道。”我的眼睛模糊了，“但是我們不能活在記憶里面，真的，我現(xiàn)在才知道，我愛顧大海，從他第一次跟我說結(jié)婚的時候，從我第一次給他做飯的時候，從我車禍的時候，我再次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他，我愛他……”

    “我錯過了很多重要的回憶是不是？”魏子路艱難的坐起來。

    “是，你忘了你是多么愛趙培，忘了對我有過的愧疚，忘了我曾經(jīng)原諒你，忘了……在我婚禮上面祝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