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總是讓人朝思暮想的,比如馬祿之于趙月,然而趙月想念馬祿,盼望馬祿快些到來,這個念頭究竟是于公還是于私,卻只有趙月自己心中清楚。
這位被人期待出現(xiàn)在洛陽城中的女性,此時卻和兩個仆人們邊走邊逛,已經(jīng)臨近了滎陽地界。這并不是馬文、馬武二人不著急,他們深知此次出來乃是背負著馬騰大人所交代下來的艱巨使命,但是怎奈馬祿不想加快進程,他們二人再怎么心急也沒用。
“主人,您為何走的這么慢,這么閑情逸致,難不成是忘記了我們這次前來的目的嗎?”滎陽城內(nèi),看到馬祿流連街上賣器物的攤位,馬文在一旁好生的詢問。
馬祿好像沒聽到一樣,一手拿起一個青銅制的小短劍,雙手捏著仔細端詳,一邊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早在洛陽時,便是過慣了閑散的日子,并不像被那些什么朝堂之事所煩擾;還有,馬文,你不知道我一會去就要和馬超結(jié)婚了?”
馬文聽了,只得怏怏閉嘴。
馬祿放下短劍,與三個仆人牽著馬繼續(xù)在人群中穿梭,她一邊打量周圍,一邊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搖晃著窈窕的身姿,卻忽然側(cè)了側(cè)腦袋,饒有興致地用纖細的手指點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哎,你們兩個,看這里如此繁榮,不覺得有些驚奇嗎?”
馬武連忙在一旁說道:“原來主人你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是吧,說實話,我早就覺得有些奇怪啦,這一路上來,都聽到百姓們在夸耀什么洛陽的趙太守,這趙太守不會就是那個趙月吧?”
馬祿露出了一種微笑,其中似乎包含著很多意味,有不相信、期待、懷疑等等。
這一路上,她路過了河南尹之下的很多城池,無一不是被發(fā)展的井井有條。絲毫不像是謠傳中的那樣荒涼凋敝,更別說在兩年前曾被戰(zhàn)火波及過了。
仔細問下來,百姓們也確實都在宣揚一個姓趙的太守施政有秩,治理的相當出色。
可是。馬祿說什么也不相信,區(qū)區(qū)幾年的時光,能讓一個愣頭青的毛小子從一個小兵成長到如此境地。
另一邊,趙月和秦風(fēng)、孫尚香也已經(jīng)入了滎陽城,剛?cè)氤恰Zw月便命秦風(fēng)將所騎的兩匹馬寄放到城門處小馬場里。
秦風(fēng)有些困惑,但還是照做了,等一切都做好,這才回來問道;“主公,為什么如此,我們完全可以牽著逛街啊?”
趙月淺淺一笑,摸了摸個子已到她腰際的孫尚香的腦袋,道:“秦風(fēng),虧你平日里在我手下為官,議事時就沒有關(guān)注過內(nèi)政方面的問題嗎?我之前和蒙癡子制定法律的時候。已經(jīng)嚴格規(guī)定過了。河南尹上下,除洛陽之外;其余城邑馬匹入城,皆要存放到城池四門入口處的馬場內(nèi)?!?br/>
秦風(fēng)摸著腦袋,有些發(fā)愣,“?。坑袉??主公……不好意思,我并不太喜歡那些什么文縐縐的瑣碎東西,我只喜歡討論打仗……”
趙月身穿黑紅錦袍,盡顯君主的風(fēng)范,“秦風(fēng),我先秦的祖先便以法治國。春秋戰(zhàn)國時,商君曾為我秦國變法,直至一統(tǒng)之后,我先組始皇帝也重用法家代表李斯為相。如今我已成為司隸河南尹的父母官。不得不為轄內(nèi)的百姓考慮。馬匹高大,容易傷人,且糞便氣味也會令城內(nèi)街市打掃不便;洛陽因為多有商旅、使節(jié)、軍隊來往,故而未設(shè)限制;然各個小城邑,卻進行了嚴格的規(guī)定,除非有官府開具的印信。否則,一律按犯法論處。”
“原來是這樣,唉,好麻煩的感覺,主公,我們剛剛占據(jù)司隸的一郡,就要這么勞心費神,那等將來統(tǒng)一天下,豈不是要更加努力?”秦風(fēng)滿臉的沮喪。
“不錯,所以說,秦風(fēng),你如果想在我手下做大官,就必須要致力于學(xué)習(xí),不能荒廢對于古時政策、法律的研究?!壁w月諄諄教導(dǎo),儼然覺得自己像是曾經(jīng)嵩山上的蒙癡子一樣,末了,他仍不忘囑咐道:“我們此次出來,乃是微服散心,你不必稱呼我為主公,叫我趙兄就可以了。”
“是,趙兄?!鼻仫L(fēng)雙手抱拳,謹遵主命。
一旁的孫尚香看了,捂著嘴巴,小聲地笑道:“真是個笨家伙……”
三人相伴入城,趙月看著街市中逛街的百姓非常多,但卻井然有序,心中十分高興。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滎陽太守應(yīng)該是一個叫陳群的人吧……”趙月閉著眼睛回想曾經(jīng)坐在長阿宮主殿內(nèi)看過不下數(shù)十遍的官員簿。
“對,主公……”秦風(fēng)剛開口,就看見趙月投來叱責(zé)的目光,連忙改口道,“哦,趙兄,我知道,是陳群,字長文,之前蒙癡子和主公說起此人時,我有聽到過。他是什么靈帝時大鴻臚陳紀的兒子,少帝繼位之后,陳紀被貶官為庶民,陳群也就沒了依靠,所以只是在滎陽做一個小小的太守?!?br/>
“此人才華絕對不亞于他的父親,看著一方小城,都能夠治理的如此有秩序,可見他的法律意識非常高?!壁w月不住的贊嘆,當真想要尋覓一個有著能夠和先祖之相李斯媲美的人,“如果此城內(nèi)出現(xiàn)違法之人,那那些不法之徒的滋味兒一定不好受?!?br/>
滎陽城的另一邊,仍舊是人潮涌動,比肩繼踵,現(xiàn)在是初夏,樹蔭涼爽,人們的熱情如艷陽高照。
馬祿和兩個仆人牽著馬匹,走在街道上,受到了越來越多的人的矚目,紛紛對他們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議論些什么。
“主人,他們肯定在說你長得漂亮。”馬武似乎只能找到這樣一個理由來解釋。
馬祿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本姑娘從小就這么漂亮,如今已經(jīng)二十了,竟然還能夠吸引的到如此多的目光。不過……”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之前在洛陽的時候,也沒有這么多人瞧我啊……難道是因為此處的百姓見識短淺?”
“我不知道姑娘所說見識短淺是指什么,但我知道的是,此地百姓民風(fēng)淳樸,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正是本官施法嚴明的表現(xiàn),姑娘刻意違法,尚不知道嗎?”
人群忽然散開了一塊空地,一個身穿深藍色儒士衣服的人走了出來,他的身后跟隨著一大群手持刀槍的衛(wèi)士。那人長相儒雅,八字胡須外撇,兩眼很小,但卻有神,只是徑直地走到馬祿和那兩個仆人的面前,彬彬有禮,但卻暗露鋒芒地說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