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停車,快停車!”
金鵬觸碰到了一手的血,大喊了一聲后,迅速的跳到了后面的座位上,抱起宋佳妮,仔細的察看著她頭上的傷勢。
順著留血的地方慢慢的向上看,金鵬終于找到了流血的傷口,傷口不深,但是還在不時的往外流血,應該的敵方的流彈所致,看樣子宋佳妮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
吉米穩(wěn)穩(wěn)的停住車后,也打開車門,湊了上來,看見宋佳妮滿臉是血的樣子,他也嚇了一跳。
“她怎么樣,要不要送去醫(yī)院?”
吉米一手扶在車門框上,一臉關心的問道,吉米見慣了戰(zhàn)場上的慘象,但是他還是頭一回看見這么漂亮的東方女人受傷,宋佳妮此刻全身癱軟在金鵬的懷里,像一個美麗下凡的天女一般,臉上刷白,沒有一點血色,但是看上去還是那么的美得不可方物,此時此刻,吉米心里一酸,甚至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女朋友。
“先止血再說,我看她傷勢不重,只是被流彈所傷,先把你的背心撕開,我要先把她的傷口止住血。”
金鵬指了指吉米身上穿著的白背心說道。
“哇,不要這樣好不好,這可是我身上唯一一件的好衣服!”
吉米愛惜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背心,一副很不舍得的樣子,吉米一天開出租車的收入很少,所掙的錢都用來買米和面供家人吃喝了,因此再也沒有多余的錢去買衣服了,身上的衣服大多是一穿就是兩三年,破了也舍不得買新的。
“快點,別廢話,我一會兒給你買衣服錢?!?br/>
金鵬怒目瞪了一眼吉米,說道。
“好吧!”
吉米脫下自己的白背心,很快的就撕扯成了幾塊布條,然后遞給了金鵬。
金鵬接過了白布條,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就給宋佳妮包扎好了傷口,金鵬在軍隊里學過戰(zhàn)場醫(yī)療救護技能,這種傷口根本就難不倒他。
雖然說是暫時止住了血,但是沒有必要的藥品和消炎藥,傷口指不定還會發(fā)炎感染,因此金鵬必須要盡快的搞到藥品,給宋佳妮的傷口進行消炎。
“吉米,咱們市中心是回不去了,這里有什么醫(yī)院嗎,或者在哪買到藥品也行,我需要給她的傷口進行必要的處理和消炎?!?br/>
金鵬慢慢的把宋佳妮的身體平放在車后座椅上,然后拍了拍吉米的肩膀說道。
吉米眉頭一皺,一臉為難的說道,“嘿,哥們,這事兒還真不好辦,這里是軍事緩沖區(qū),根本就沒有醫(yī)院,而且藥品也很難搞到,要不,我回去一趟,給你們買點過來?”
吉米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一轉,顯得很有辦法的說道。
“好,那你天黑在回去,你人黑,道路又熟悉,我相信你能很快的趕回來?!?br/>
金鵬調侃的拍了拍吉米的肩膀說道,目前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唯一能依靠的只能是目前的這個黑小子了,希望他靠得住。
“嘿嘿,放心吧,只要有錢,就是女人我也能給你買來?!?br/>
吉米自信的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
“得了,我對你們黑妹還真的不感興趣,現在快點幫我找一個住的地方吧,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讓她休息。”
金鵬朝著吉米撇了一下嘴,隨即目光落在宋佳妮的身上。
“好,上車,我知道這里有一家條件還算可以的旅店,我送你們到那里休息?!?br/>
吉米朝著金鵬點點頭,隨即發(fā)動車子,拉著二人直朝那旅店開去。
坐著吉普車,看著周圍破敗不堪的樓房和骯臟不堪的街道,金鵬感覺好像進入了夢幻一般,一切都好像那么不真實,唯獨吸入肺中的略帶咸味兒的空氣是真實的。
吉米開著車帶著二人在復雜而又骯臟的空氣中繞了半個多小時,最后終于來到了一個棟三層小樓的前面。
這棟小樓略顯暗灰色,暗灰色的墻壁上隱約的掉下來很多墻皮,甚至在一面墻上還能看見大小孔徑不一的彈孔。
三層的樓房從外表看起來,真的一點也不像是旅店,倒像是一群窮人住的貧民窟,外層的走廊晾衣架上,金鵬還看到了許多男男女女的內衣內褲,甚至還有小孩的尿戒子。
”喏,這里就是桑博拉旅店,在這一片兒很名的,沒發(fā)生戰(zhàn)亂前,這的旅店每天都吸引著全世界各地的旅客,就是現在發(fā)生了戰(zhàn)爭,來這里采訪的戰(zhàn)地記者也不少,但就是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從華夏來的戰(zhàn)地記者,因為這里的記者大多部分是白人,而且還是男人居多?!?br/>
吉米下車后,給金鵬簡要的介紹了一下這里的概況,然后就幫著金鵬往下抬宋佳妮。
“行了,兄弟,你去聯(lián)系客房吧,這邊我一個人能應付的過來?!?br/>
金鵬把軟成一攤妮的宋佳妮抱在懷里,隨口對著吉米說道。
“好的,你們跟在我的后面,不要亂走?!?br/>
吉米點了一下頭,隨即便一路小跑進了前面的旅店大門,金鵬望了望前面的旅店大門,的確有幾個白皮膚的高大男子背著相機在一起,圍成一圈聊天,幾個人比比劃劃的好像在激烈的討論著什么,語速很開,金鵬猜他們是英國人,因為他已經聽出來了他們的純正倫敦腔。
幾個人白人見金鵬抱著宋佳妮走過來后,都投來一股不可思議的目光,眼光一直跟著他們進入了旅店大堂才算結束。
進了旅店大廳,金鵬抱著宋佳妮,只見吉米正在跟兩個黑人在那比比劃劃的說著什么,一會兒又好像說到了什么數字,不過他們之間交談的都是當地土語,金鵬是一點也沒有聽懂,他如今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并且把懷里是宋佳妮救活,這么美麗的一個女人,實在這么一的鳥不拉屎的國家,簡直就是太可惜了。
趁著吉米跟旅店的兩個黑人店員討價還價的時候,金鵬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這個旅店大堂足有一百平方米,天花板上是一水兒的白熾燈泡,即使在大白天也打著,好像一點也不怕費電似的。
在旅店吧臺的左面是幾個大盆栽,盆栽里面有幾顆熱帶的植被,長的很是茂盛,盆栽的上面掛著幾個鳥籠子,金鵬只能認得出其中一只是鸚鵡,其他的幾個怪鳥,他連見過都沒有見過。
盆栽的左面還有一只大魚缸,里面養(yǎng)的幾只熱帶魚金鵬倒是認識,魚缸前面還有幾個光著上身的小黑孩兒,在對著魚缸里的魚指指點點,偶爾發(fā)出一絲絲童真般的笑聲,為旅店大堂里的沉悶增添了幾分活氣。
在放眼望去,走過腳下的劣質大理石地面,往前走五米左右,便會有兩個通向樓上的樓梯,樓梯很窄,并排只允許兩個身材一般的人通過,并且樓梯臺階骯臟不堪,充滿了年久的污漬,樓梯一側的墻壁上還被不知名的涂鴉愛好者涂了滿墻夢幻一般的涂鴉,顯得很有穿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