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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擔心你?”男人豁的睜開眼睛,不屑的睨了慕云夕一眼?!澳阋呔妥?,順便叫那個死丫頭也給我滾,吵死了。”
“脾氣真壞?!蹦皆葡πΣ[瞇的說道,她現(xiàn)在對男人的臭脾氣越來越免疫了?!靶⊥袷呛霉媚?,說話要講禮貌哦?!?br/>
慕云夕循循善誘,像幼稚園的老師。
楚容若氣的磨牙,這女人把他當三歲小兒嗎?一臉欠扁的表情。
“我警告你,太陽下山之前不回來,就不要回來了。要是吵了我睡覺,小心你的命?!背萑暨€是很虛弱,說完這些話都有些氣喘,慕云夕無奈的搖搖頭。
“真不乖”
伸手摸了摸楚容若的額頭,還是不正常的熱。
“我走了,記得要乖乖的,我會讓小婉不來吵你。”慕云夕站起來準備往外走。剛走到門口,背后就傳來楚容若冷冷的聲音。
“記得我的話沒有?”
“什么話?”慕云夕轉(zhuǎn)過身,偏著腦袋,一臉不解。
“滾”楚容若怒極。
“好啦,我會在天黑之前回來的?!毕乱幻?,慕云夕笑的賊兮兮的,輕快地拉開門。這個別扭的男人,明明就是擔心她跑了。
“小婉,噓……小聲一點,我跟你說哦,有件事拜托你,麻煩你中午和下午過來看一下我娘子,就在窗戶外看一眼就行,我娘子睡覺的時候討厭別人吵她,我擔心她……”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小。
楚容若瞪著門,眉頭擰成了一股繩,臉上是晦暗莫名的表情,直到腳步聲遠了,一張俊美之極的臉倏地沉下來。
李家的大門外停了一輛馬車,車上坐著一位四五十歲左右的大叔,很慈祥的模樣。不過,從慕云夕上車開始,他一雙精明無比的眼睛一直打量著慕云夕,看的慕云夕都有些不自在了。
“侯總管,您這多久收一次啊?!蹦皆葡]話找話。
“每月三次,初一、十五、三十?!焙羁偣芤汇?,呵呵笑了起來。
“聽說慕小哥是個讀書人啊?!?br/>
“讀書人?”慕云夕一愣,隨即想起可能是李大嬸這么介紹的,趕緊推辭,“只不過識得幾個字而已?!?br/>
侯總管重重的點點頭,“難得慕小哥如此謙遜。這小婉是沒看錯人。”
慕云夕眉頭一皺,有些不明白了,什么看錯人?
“慕小哥的情況我聽小婉說了下。此次尋親,可是事先有聯(lián)系,若是方便的話說出來,在京城里,我也認識幾個人。”侯總管話題一轉(zhuǎn)。
“實不相瞞,其實,我也不知道親人是否尚在?況且,我現(xiàn)在如此落魄,也不好上門攀附。這次進城,就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先安頓好自己和娘子,再尋親不急。”慕云夕說出早就編好的話來。她原本打算就在集鎮(zhèn)上找一份工作,可是集鎮(zhèn)上最熱門的職業(yè)就是挑夫,她細胳膊細腿的,競爭力實在不強,只得到京城去碰碰運氣。
“不錯不錯。”侯總管一臉欣賞的贊道,“如今像慕小哥這樣有骨氣的讀書人不多了?!?br/>
“謬贊了,謬贊了?!蹦皆葡擂蔚男α诵?,耳朵根子都有些發(fā)熱。
這時,馬車一個顛簸,窗簾布隨著震蕩被掀開一角,窗外正是前天晚上他們遇襲的地方。那片林子
慕云夕一怔,趕緊掀開窗簾,窗外,白雪都已經(jīng)融化,地上坑坑洼洼,處處是積水。路邊的林子里,稀稀拉拉的枯樹立在那里,沒有半點打斗的痕跡。那些血、尸體、兵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個影子都沒有。
“前幾日雪大,這幾天路上有些不好走。慕小哥坐穩(wěn)點?!鄙砗?,侯總管解釋道。
慕云夕的心卻是空的,那晚的情景又一次在腦子里回放。她將窗簾拉得更開,睜大眼睛看著每一棵路過的樹,每一寸的土地,可是,什么也沒有,沒有,都沒有。
直到馬車將那片地甩的遠遠的,慕云夕才頹廢的坐回位置上。面色煞白,兩眼迷茫。她用力的甩了甩頭,想把那夜的記憶也甩掉,只當是一場夢,忘了吧……
“慕小哥,你沒事吧?!倍呿懫鸷羁偣荜P切的聲音。
“沒事,就是有點暈車?!蹦皆葡﹂]上眼睛,擠出一絲笑來。
“那就好好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喊你一聲?!焙羁偣鼙緛硐肜^續(xù)先前的話題,見慕云夕臉色不大好,也就沒有再問。
一路上,只聽得馬蹄嘚嘚嘚的聲音,很快就到了城門口。
聽到窗外人聲鼎沸,慕云夕再次掀開窗簾,一片暖暖的陽關灑進來,她微微瞇起來。城門外,站著筆直的兩排士兵,她從他們的臉上一一的看過去。
沒有那晚出來驗查的小兵,那晚上的月光很好,雖然只是一瞥,可是她還是記住了。一切都消失了,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了。慕云夕不禁苦笑,這是個什么社會,幾十條人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京城果然是京城,很是熱鬧。慕云夕的視線很快就轉(zhuǎn)移。大街上,熙熙攘攘,逛街的,吆喝的,經(jīng)過一棟三層小樓,還有一群姑娘們甩著絲帕和經(jīng)過的男人們調(diào)著情。
人氣,很強的人氣。仿佛一股暖氣滑入心田。在繡坊門口下了車,慕云夕深深吸了口氣,將先前的郁結(jié)一掃而空。
她替人出嫁,有人替她而死,她不過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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