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陳歡也是腳步一頓。
“這聲音?”
皺了皺眉,陳歡慢慢朝那處走了過去。
此時那處已經(jīng)爆發(fā)出激烈的爭吵,人頭攢動中,不少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鄙夷的笑容。
“一個垃圾四等家族的人,也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一個自負(fù)的青年嘲諷聲中帶著刺耳的嘲笑,“還是你以為,你這筑基巔峰的修為,就能夠在這里為所欲為了?”
“哈哈哈!”
又一個譏諷的笑聲響起,隨后這個聲音說道:“誒,李兄,他不是要和咱們拼了嗎?”
“在這里閑了幾日,正好手癢,別跟他廢話了,好好教訓(xùn)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xiāng)巴佬!”
“趙兄別急,教訓(xùn)他什么時候不行?”
自負(fù)青年笑容玩味,緩緩說道:“要不這樣,你從我們在場每一個人的胯下鉆過去,我便考慮放過你這次的不敬?!?br/>
“妙,李兄所言之法甚妙!”
“不愧是戰(zhàn)龍城李家公子,竟然只要這鄉(xiāng)巴佬鉆胯就饒他不死,實在是太善良了?!?br/>
“哈哈哈哈……”
一時間,附和聲,吹捧聲,以及陣陣哄笑聲不絕于耳。
至于被羞辱之人,此時已經(jīng)血貫瞳仁,理智已經(jīng)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渾蛋,渾蛋!”
“辱我家主者,該死?。 ?br/>
此時陳歡上前,撥開人群,只見被一群人團團圍住的,正是之前陳家探索小隊的隊長陳昊。
站在陳昊面前的,臉上露出不屑鄙夷之色的,便是剛剛說話的兩人。
陳歡的出現(xiàn),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除了正對著陳歡的陳昊。
看見陳歡,陳昊明顯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讓他面前兩人誤以為他慫了,于是笑得更加猖狂。
“哈哈哈!”
“廢物就是廢物,怎么不叫了?”
“慫了就鉆吧,辱你家主?在我李家面前,他算個屁,就算你家家主今天親來,也得從我李傲天胯下鉆過去!”
一番侮辱后,其中那自負(fù)青年更是已經(jīng)將兩腿分開,撩起衣袍,示意陳昊鉆過去。
陳歡眉頭緊皺,因為他發(fā)現(xiàn)陳昊回避了他的目光后,竟然真的朝那李傲天胯下鉆去。
下一刻,只見陳昊突然暴起,一拳轟向李傲天下體。
“哼!”
李傲天竟是早有防備,反應(yīng)絲毫不慢,嘴角微微揚起,冷笑道:“廢物還敢偷襲?”
緊接著,探出一掌,輕而易舉地攔住了陳昊這兇猛的一拳。
“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說話間,周圍人紛紛沖了上來,準(zhǔn)備圍毆陳昊。
偏偏陳昊雙拳均被李傲天抓住,根本掙扎不開,別看兩人同為筑基巔峰,但李傲天的實力,卻比陳昊強大許多。
雖然陳歡對陳昊談不上好惡,但是陳歡知道,陳昊維護的,應(yīng)該是他父親陳默。
再加上剛剛陳昊明明認(rèn)出他,卻沒有喊他,這樣的行為,也博得了陳歡的贊賞。
所以這時候,陳歡選擇了出手。
“哼,人多欺負(fù)人少,還真是卑鄙?!?br/>
陳歡后發(fā)先至,此時已經(jīng)來到陳昊身旁,抬手輕輕一點,點在李傲天虎口處,令其不自覺便松開了手。
陳昊看見陳歡,不由心中一緊,自己死又何妨?
他之所以沒有招呼陳歡,就是怕因為自己,將陳歡也給拖下水,平白蒙受羞辱,畢竟陳歡是他最敬重的家主之子,是他心中真正承認(rèn)的少主。
可沒想到,陳歡竟然主動出手,讓陳昊感激不已。
“閣下何人?”
李傲天聽著陳歡的話,感受著虎口傳來的酥麻,再加上陳歡施展了斂氣訣,讓他看不出對方深淺,因此說話還算客氣。
“我是他少主。”
陳歡將陳昊護在身后,負(fù)手而立,淡淡說道。
這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讓李傲天更吃不準(zhǔn)對方修為,畢竟他是知道的,這次仙路選拔有不少金丹期的天才參加,而眼前這個人,明顯是個新面孔。
更何況陳昊就已經(jīng)是筑基巔峰了,李傲天有理由懷疑,眼前這自稱陳昊少主的人,是一名金丹期修士。
于是收斂起自己的驕傲,李傲天拱手道:“原來是陳少,久仰?!?br/>
“這些家伙平時在戰(zhàn)龍城呆久了,只認(rèn)我李家,因此之前對貴家族有些誤會,對貴家主略有微詞,還望陳少莫要計較?!?br/>
“當(dāng)然,這些家伙,回頭我會好好收拾他們的?!?br/>
“在下戰(zhàn)龍城七等家族李傲天,不知陳少如何稱呼?”
此時李傲天有禮有節(jié),和之前囂張跋扈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顯然是十分清楚,什么人是能踩的,什么人是需要交好的。
其余人也唯李傲天馬首是瞻,見自己主子都偃旗息鼓,一個個也紛紛退后,觀望了起來。
“李少客氣,在下陳歡。”
對這種虛偽的大族子弟,陳歡早就司空見慣,大方說道:“你說得對,陳家是挺垃圾,還有陳家家主,鉆李少的胯,簡直是他的榮幸?!?br/>
“哦?”
李傲天嘴角微抽,一時分不清陳歡是認(rèn)真的還是在說反話,只有陳歡身后的陳昊,才明白陳歡的意思。
“哈哈哈!”
和李傲天一起的那人聽了陳歡的話,突然大笑道:“罵自己家族就算了,竟然還羞辱自己的父親?”
“哈哈哈,這種傻缺,我趙無極可看不上,怎么?李兄難道要與之結(jié)交不成?!?br/>
“好笑?”
陳歡微微偏頭,看向趙無極,聲音戲謔。
“你什么意思!”
趙無極眼眸微瞇,不屑道:“區(qū)區(qū)四等家族的少主,裝什么裝,給我跪下!”
說罷,招呼起自己的手下,竟然直接就對陳歡出手。
果然大族子弟,還是這種不知進退的蠢貨居多,陳歡也不慣著,清風(fēng)劍在手,他不介意將這些人殺光。
正當(dāng)清風(fēng)劍準(zhǔn)備出鞘染血之時,一道冷厲的聲音突然傳來:“住手!”
陳歡和眾人齊齊抬頭,只見一個身穿華麗長袍的男子腳踏虛空而來,他身上散發(fā)出強大的氣勢,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霸道的氣勢讓眾人不寒而栗。
“煉虛期!”
有人驚呼出聲,“是縹緲仙宗派來,負(fù)責(zé)咱們這塊場地的長老!”
陳歡目光微凝,一縷氣機鎖定,他明顯感覺此人是在針對自己。
果然,煉虛期長老看著陳歡,語氣冷漠:“區(qū)區(qū)筑基一層,竟敢在這里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