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維護正版讀者的權(quán)益和作者君的辛勤成果, 此為防盜章哦~ “如果你愛過一個人,就不該用這樣的語氣。”談近雪打斷了她, 淡淡道:“你等的不是一個可能會死在戰(zhàn)場上的朋友,你要等的是你愛逾生命的人, 他一年不回來, 你就等一年;他十年不回來, 你就等十年, 你的靈魂系在他身上, 他如果一輩子不回來,你就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子!”
陸苓盯著他, 一臉不服。
“第一, 我不認同你的愛情觀,第二, 你這樣要求我,你可像這樣愛過一個人?!”
她話一說完,空氣突然就安靜了幾秒。
談近雪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面前放著年代劇《紅》的臺本。她身上穿著居家便服, 一雙長腿交疊著, 姿態(tài)卻矜雅無比。她抬眼瞧了陸苓兩秒,然后道:“第一,這不是我的愛情觀, 這是你的角色在第二十五幕的獨白。”
她合上臺本, 修長手指滑過封面, 溫和地道:“第二, 我對你的要求,是完全代入你自己的角色,她哭,你便哭,她笑,你便笑,她痛失所愛,你就要把她的癡念也裝進你的腦子里去?!闭劷╊D了頓,然后道:“我演過許多站額樣的角色,也這樣愛過許多人?!?br/>
“我等你?!闭劷┖鋈婚_口,念出了屬于陸苓的那段臺詞。
“等你擊敗入侵之敵,收服失落疆土,功勛赫赫意氣風發(fā)地回來娶我……”
從情誼繾綣到堅韌無疑,就只一句話的長度,萬語千言,都在其中。
她慢慢說出最后的三個字:“我等你。”所有的情緒,都歸于平靜,而今后等待的漫長年月,都已不足為懼。
陸苓呆住了。
談近雪的聲音原本要比尋常男人略清朗些,此刻念出這句臺詞,雖不像女子那樣婉轉(zhuǎn)低回,卻別有一份韻味,那簡單三個字,竟讓人心中一酸,忍不住想要為這份堅執(zhí)的心意掉下眼淚。
真演員當如此!
陸苓終于收起了心里最后一絲不忿。當初她和談近雪并稱帝都電影學院的兩顆苗子,她看著談近雪一路問鼎影帝,順風順水,而自己卻在腌臜現(xiàn)實里屢屢碰壁,連最后一絲清高也要舍去,到底還是意難平。
莫名其妙地抱上了金大腿,成為了談影帝的“綁定女友”,不得不說是她的運氣。而談近雪忽然提出考考她的演技,卻重新激起了陸苓心中少年時代的驕傲。
她也是個演員,也曾愿將自己的血肉融入角色之中,演出大千世界來。
瞧著陸苓發(fā)呆,談近雪忽地笑了一下。剛剛那凝重的氛圍也在她這一笑下冰消雪融了。陸苓的反應(yīng)讓她很滿意,其他的話,不用多說了。
“別睡太晚?!彼龑﹃戃哒f道。說完,轉(zhuǎn)身上樓。
陸苓看著“男人”踩著拖鞋施施然進了臥室,伸手拍了拍自己臉頰,然后重新拿起被他輕輕放在茶幾上的劇本。
她的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這一晚上,眨眼之間便過去了。
談近雪穿好衣服,帶上她的“男人裝”,然后從臥室出來。
她剛剛包養(yǎng)的“金絲雀”此刻正睡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抱著個靠枕毫無形象,眼睛底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這讓談近雪覺得,自己在陸苓和宗梓這一對本該虐出高度虐出真情的cp中橫插一杠子,倒也不是什么壞事。這世界原本的軌跡中,陸苓雖然仍然的站上了娛樂圈的頂峰,也得到了男主角宗梓的真心,卻早已歷盡滄桑,嘗遍現(xiàn)實辛酸和愛情甘苦,更無法抹去她最初不干凈的手段。
而她的確值得一個干干凈凈的影后桂冠。
陸苓醒來時已經(jīng)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蓋著薄絨毯,外面的陽光照進來,映得手邊劇本白晃晃的一片。
茶幾上放著保溫茶盅,陸苓掀開蓋子,里面是燉的甜絲絲的雪梨水,仍然溫熱著。她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然后笑了。
女主陸苓好感度:80/100
抬手攔了輛的士,談近雪只當后面鬼鬼祟祟的娛記狗仔們不存在,對司機道:“辰暉大廈?!?br/>
是時候和男主過過招了。
搶了人家的金絲雀,還把人家推進了水池里,想來宗梓該不會忘了談近雪這個名字了吧。
要想徹底拆散男女主cp,光是陸苓這邊80的好感度還不夠。談近雪做事向來是務(wù)求完美的。她還需要宗梓永遠都不可能對陸苓動心。而得不到的,往往最讓人惦記。
她要做的,就是讓宗梓惦記上另一個人。
比如她談近雪本人。
辰暉大廈,金云獎的頒獎現(xiàn)場已經(jīng)布置妥當,嘉賓入場就座,俊男靚女,鬢影衣香。
金云獎四年評選一次,評審都是業(yè)界大佬,標準十分嚴苛,可以算得上是電影界的重量級獎項。
影視界三項大獎:金云獎、金玫瑰獎、金英獎,談近雪少年天才的名頭來自于金英獎的最佳男主演,影帝的“封號”則來自于五年前的金玫瑰獎,現(xiàn)在,他只差一個金云獎了。
今年的金云獎,談近雪憑著一部《武帝》角逐最佳男主演,已經(jīng)吸睛無數(shù)。各方都在等今晚的結(jié)果,等待著是否會誕生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影帝。
所以當他走進典禮現(xiàn)場的時候,身上幾乎瞬間就匯集了無數(shù)目光。他仿佛渾然不覺,走到貼了自己名簽的座位,正要坐下——
“談先生。”
談近雪頓住,往說話人的方向看去,唇角微微地往上一彎。
“宗先生,晚上好啊?!?br/>
宗梓一身禮服西裝,打著溫莎結(jié),臉上笑意溫和儒雅,絲毫看不出那天雨夜中,那副兇戾的模樣。倒是他那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依舊深暗幽沉,像漆黑的夜里剛熄滅的燭燈,尤帶一絲星火,卻泛著寒意。
兩個人握了手,談近雪神色淡淡地活動了一下被捏痛的指節(jié),“宗先生今晚撥冗出席,不知道瞧上了哪一家的小明星?”
宗梓倒沒想到她說話大喇喇地這樣難聽,挑了下眉梢,道:“談影帝倒是惡人先告狀。不知道你和女朋友的感情如何?”
他破天荒地把舒一航手下那班娛記的報道都看了一遍,什么《談近雪:這是一段認真的感情》;什么《深夜密會:陸苓&談近雪?!》;還有什么《高清照流出!五線小明星vs一線大影帝》,為博眼球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談近雪居然能冒著影響他“清譽”的風險,公開和陸苓的“戀情”,著實出乎宗梓的意料。
談近雪微笑:“承蒙宗先生的關(guān)心,很好?!?br/>
宗梓淡淡道:“談影帝勇氣可嘉。”
談近雪笑容不變:“宗先生身手不錯。”
他是在提醒自己那天晚上被推進水池子里的事么?宗梓眼神冷了冷。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在一處,噼里啪啦地呲出電火花來。
宗梓臉上漸漸帶了兩分笑意,眼中卻有沉沉暗流。
有的人只要一碰面,對上那么一個眼神,就確定了身份?!焐脑┘覍κ郑显摷m纏一輩子。‘
而宗梓,偏偏是個極為敏銳的人,他能察覺出談近雪并無敵意,甚至這個“男人”強大優(yōu)雅之下似乎掩蓋著什么。他一向欣賞這樣冷靜自持而聰敏機變的人,也只有這樣的人,配做他的對手。
入場的人漸漸多了,站在一塊的談近雪和宗梓成了八卦熱點,竊竊私語打聽這兩人淵源的不在少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