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忽然套近乎的兩人,田丘先是一怔,跟著便回過神來。
“哦,想起來了,你們倆是時代前線的記者吧?”
“對,對!”
劉安擠上前一步,滿面春風的道:“我是劉安,咱們電話聊過。”
“劉安,哎,我聽人說你不是去鎂國了么,怎么還回來了?”
“嗨,這不是前陣子杰森被擊敗的事火了么,主編讓我們在華夏采訪一下,收集一些材料送回去,方便鎂國那邊出后續(xù)報道?!?br/>
“哦,哦,你也是為了這事啊。”
聽劉安提及杰森的比賽,田丘有些興奮的道:“我也是因為這事來的金陵,李牧先生最近剛贏樸錦東那場比賽,我還在現(xiàn)場看來著,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那位李先生可真是厲害,可惜啊,可惜沒當面采訪到?!?br/>
“連您都沒采訪到啊?!?br/>
劉安一怔,跟著故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田哥,要我說呀,那個李牧多半不是什么好人,贏了這么大的比賽,結(jié)果采訪都不敢露面,要我說這里面多半有貓膩!”
聽劉安話里帶著貶低的意思,田丘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低聲呵斥道:“劉安,你也是做記者的,這些話能亂說么,李牧的比賽我也現(xiàn)場親眼看過,有沒有真功夫,誰都能一眼瞧出來,你要是沒親眼見過就別在這亂嚼舌根!”
被田丘懟了兩句,劉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他他可沒勇氣反駁田丘,畢竟人家可是知名記者,萬一真把田丘弄生氣了,回頭在業(yè)內(nèi)說兩句,那他的職業(yè)生涯也就算完了。
反倒是叫老秦的人比較活絡,見氣氛有些僵硬,立馬開口補救。
“嗨,田哥,您跟他計較什么,對了,您座位在哪,咱們坐下說?!?br/>
“行吧。”
田丘皺了皺眉,也沒太跟劉安計較,而是轉(zhuǎn)身走到李牧身旁。
劉安趕忙殷勤的上前,幫田丘往行李架上放公文包,同時道:“田哥,你邊上這就一鄉(xiāng)巴佬,您要是嫌擠得慌,我塞給他倆錢,直接讓他換個其他的座,免得影響你休息。”
這個劉安,真不知道是怎么當上記者的,太不會說話了!
田丘臉上的不悅愈發(fā)濃烈,沒理會劉安,而是轉(zhuǎn)過頭,打算先向被劉安言語擠兌的人道個歉,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可當他看清那人的臉后,卻頓時呆愣在了原地,喃喃開口。
“李牧?”
李牧原本正在閉目養(yǎng)神,見有人認出自己,好奇的睜開了眼睛。
“你認識我?”
“還真是您?。 ?br/>
田丘臉上閃過一絲激動,趕忙熱情的伸出雙手。
“我叫田丘,是華夏體育時報的記者,您和樸錦東的比賽,我還專門除了長文報道呢,就是標題叫硬核分析八極實戰(zhàn)的那篇?!?br/>
聽到這個標題名字,李牧恍然大悟。
田丘那篇長文在整個搏擊界都掀起了浪潮,李牧刷手機的時候,不知道看見過幾次相關(guān)信息,自然也免不了親自去掃了兩眼。
如今聽說寫了這篇長文的人就在眼前,李牧臉上露出了笑容。
“原來那篇長文是你寫的啊,文章我看了,寫的的確不錯,除了有些認知不那么準確的,但大體的分析都在點子上?!?br/>
得到了李牧的親口認可,田丘別提有多興奮了。
他顧不得劉安和老秦還在邊上站著,立馬興奮的沖李牧請教起來。
這邊兩人越聊越投機,而站在一旁的劉安臉色則慘白起來。
他可沒忘記自己先前是怎么擠兌李牧的。
一想到李牧這個火遍全網(wǎng)的大熱門就在眼前,而他不光沒在意,甚至還幾次惡語相向,這簡直就是有眼無珠啊!
以李牧現(xiàn)在的熱度,要是能真的做一篇面對面的專訪,百萬點擊簡直就是手到擒來,自己身為記者錯過這么大一個熱點,那跟入寶庫卻空手而過沒有半點分別啊!
更別提現(xiàn)在還是當著田丘的面,萬一李牧記仇,跟田丘抱怨兩句,說不定田丘一怒之下,發(fā)文懟他兩句,那連他記者的飯碗可都保不住了!
眼看著劉安已經(jīng)有些失魂落魄,老秦趕忙用胳膊捅了他一下。
“嘿,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好好給人家道歉吧!”
劉安如夢方醒,急忙擠出笑臉,湊到近前。
“李,李先生,我剛才不知道是您,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李牧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你可是上等人,我哪敢跟你一般見識?!?br/>
一句話,讓劉安原本慘白的面色,頓時漲紅成了一片。
田丘也意識到兩人之間似乎除了矛盾,原本洋溢的笑臉,頓時陰沉下來,沉聲問道:“劉記者,剛才你嘴里就不干不凈的,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我,我……”
劉安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像個結(jié)巴一樣卡殼。
李牧則平靜的道:“確實不是大事,無非就是這位劉先生眼看要拿到鎂國的綠卡,自覺比咱們這些華夏人高一等罷了?!?br/>
“劉安,你還要點臉么!”田丘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別忘了,華夏可從沒強迫你留下來,你要是覺得不好,就滾回到你的鎂國去!”
劉安滿頭大汗的解釋道:“田哥,你息怒啊,我,我這不是沒認出來么,還有李先生,我跟您道歉,是我不對,不該擠兌你……”
“看不起人是小事,我可以不計較?!崩钅撂Я颂а燮?,“不過身為華夏人,我可不愿意和討厭華夏的人在一起自討沒趣?!?br/>
田丘也冷笑一聲道:“劉記者,不必再說了,今天你做的事,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發(fā)文告訴圈內(nèi)人,既然你不喜歡華夏,那干脆也別再做華夏的報道了,省得你別扭,我們也惡心!”
這句話出口,劉安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之所以能在鎂國時代前線得到重用,仗著的就是他生長在華夏,方便在這邊取材采訪,要是這個優(yōu)勢丟了,時代前線雜志怎么可能還會留著他,工作一但被辭退,到時候他的綠卡自然也就泡湯了!
完了,全完了!
職業(yè)生涯,廣闊的前景,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劉安承受不住巨大的落差,眼一翻白,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