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妤嫻是個有實力的女人,就拿現在她這個年齡來說,只要她愿意,找比自己小十歲的都行,但是她不找,為了兒子,她寧可就這么過一輩子。
“我不喜歡她,除了長得好看點以外,沒有什么優(yōu)點,她的家庭,她的學歷,還是個早早死了父親的,不吉利……”
“我喜歡她就夠了,她沒有的我有就行了,而且,我現在不是也一樣找不到自己的父親在哪里?!?br/>
王妤嫻無話可說。
“睡到這個時候還不起來?”
“我才剛準備睡。”
當媽的很想問一句自己兒子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這個時候才睡,還是說昨天晚上就和那個女孩子瘋了一晚上。
想到那些就對這個女孩子越發(fā)的不喜歡起來,就是再喜歡玩,男人的身體也不能拿來這樣的消耗。
吳有匪盡管很累,很想躺下,但是他媽在這里,他沒有辦法做這些事情,和別人家的兒子與媽媽相處不一樣,并不那么隨意。
“王妤嫻女士,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那你認為我想的是那樣?”她有點控制不住,本意不想對著自己的唯一的兒子強勢,她一向在公司強勢管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吳有匪稱呼她的時候要么就是直接說話不稱呼,生氣或者是正式一點的場合,他會叫她王妤嫻女士。
很可笑,兒子和媽相處就跟陌生人一樣。
“我會和她結婚?!闭f得夠清楚了吧,當結婚對象來處的,“所以王妤嫻女士,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先想一下?!?br/>
王妤嫻女士的那張畫著精致妝容都臉瞬間碎裂,“我不喜歡她?!?br/>
怎么又是這句話?
“你喜歡不喜歡她不是重點?!?br/>
吳有匪動了動身子,他要起床,本來才躺下去,還很累,眼睛有些發(fā)紅,是熬夜的原因。
“你不要為了一個普通女孩子和媽媽生氣?!蓖蹑箍粗约簝鹤影l(fā)紅的眼睛,以為他是急紅了眼。
還是那么強勢,強調自己是媽媽。
吳有匪已經下了床,穿上拖鞋。
“那么請問這個當媽媽的,什么時候才能不想要掌控兒子的生活?小時候也是這樣,你那么忙,我跟著保姆也就算了,只要我和保姆關系好一點,你就會把保姆給換了,你覺得這樣子我和你關系就近了?”
本來還有很多話要說,但說出來好像也沒有用,指望一個養(yǎng)了一輩子脾氣的人,改變自己的想法去遷就別人,怎么可能。
“你要去哪里?”王妤嫻都語氣稍微緩和,在心里告誡自己不是來和兒子吵架的,一遍又一遍的,可是讓她接受那樣一個女孩子,卻又十分的難。
吳有匪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拿了手機出來給明月打了過去,他的心意拿出來給他媽看見,這樣不是更好?
“去哪里了?”
明月現在能去哪里?剛走出去也不是很遠,準備打公交車回家去,公交站臺等車呢。
“回來。”
“還是不要了吧。”怎么能用回來那個詞語,哪又不是她的家,“你媽媽還在家里呢?!?br/>
“遲早要面對的?!?br/>
明月堅持不回去,梁靜茹都給不了她勇氣,看見吳有匪媽媽的時候她心里發(fā)麻,最后她肯定是溺死在那個人的強大氣場里面。
她就像一個小偷一樣,偷了王妤嫻的兒子,所以她不敢面對她,怕王妤嫻對著她質問,她走什么資格,可能這都是灰姑娘的通病吧,內心其實是自卑的。
“那你原地等我?!眳怯蟹酥v完就掛了電話。
這邊王妤嫻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一點都不像她也就算了,還這樣忤逆她。
“天下的女孩子都死光了嗎?就非得是她不可?!?br/>
“那您的意思是我要去認識全天下的女人?還是說你就覺得你兒子就是那么優(yōu)秀,就應該得到所有的人的喜歡?”
“你值得更好的?!彼膬鹤邮悄敲吹膬?yōu)秀,各方面都不差,偏偏就看上一個不太好的。
“聽說我爸有間歇性精神病?!毙r候聽父母吵架的時候她媽這樣罵過他父親。
王妤嫻驚恐的看著自己兒子,什么時候聽到的,“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當時你爸他……”
“你爸并沒有精神病……”
吳有匪出臥室往樓下走去,他見不得自己的女孩子受一點委屈,喜歡一個人,就要多多的站在她的角度去想,多照顧她的感受。
他想明月現在一定不好受,她有時候像一個蝸牛,反應不是很快,但并不是說這個人不會傷心。
王妤嫻跟著吳有匪的后面,很多時候她處理事情都是能夠淡定的,幾百萬幾千萬的有關錢的事情,她并不著急。
唯獨在兒子這里,她淡定不了,“難道說在她和媽媽之間你會選擇她?”
吳有匪轉身犀利的看著他媽,“我有得選嗎?非得讓我把自己活成你的樣子,這樣子才行?”
一股無力感從吳有匪的臉上略過,選擇并不是兩條路,不是選了這條路,另外一條路就沒有了。
“如果我沒有選擇您,您一樣會好好的站在這里,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我如果不選擇她,最多我們兩個難過一段時間,彼此還會再找,這個世界沒有誰離不開誰,只有想不想,您可能看出來了,我現在還不想離開她……”
頓了一下吳有匪接著說,“所以我為什么要讓自己的感情變得那么辛苦呢,喜歡了就是喜歡了,不想因為外在因素去隨意改變。”
吳有匪已經走到了門口,他用行動告訴他媽,他是多么的在乎這個人。
王妤嫻下樓后倒是站在樓梯口沒有動,“我不說話并不是說不過你,我不想和你吵架,因為你是我兒子,因為我在乎你,所以你就這樣不把我放在眼里?!?br/>
她現在很不喜歡明月,特別不喜歡,還將越來越不喜歡,一個可以讓自己兒子那樣子和媽媽說話的女人,首先來說就是不孝順。
吳有匪走出去,遠遠的看著明月就在公交車站哪里,太陽曬著她的臉,有點透明,干干凈凈的一個女孩子。
“傻不傻呀?”
“曬不曬?”明月搖頭,她怕他出來不能第一眼看到她,站的位置比較靠前,陽光能照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