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氣息還是在別墅中沒有散去,這代表著,對方并沒有逃走,這讓安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最討厭的就是不聽話的鬼了。
“你在看什么?”尋著氣息,安言上了三樓,沈怡臥室的門本來就是打開著的,安言就半靠在門欄上,看著她。
“我在看媽媽,都說人死了,就會上天堂,這樣,我就能見到媽媽了。你是來接我的嗎?”沈怡轉(zhuǎn)頭看向安言。眼里有些期待。
安言笑了笑,沒回答,天堂?那是西方那群鳥人的說法吧,其實說白了就是另外幾個閻羅王管轄的區(qū)域,只不過因為那幾個閻羅王信佛教,這才整出來了個什么天使啊,惡魔啊之類的,其實歸根究底都是一樣的。
“你叫沈怡?我在直播上見過你?!卑惭陨陨宰哌M了些,試圖和沈怡溝通一下,沈怡身上的怨氣不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怨鬼了,只差一個激化就要成為厲鬼,這種鬼要是前幾天,安言肯定直接勾魂,誰還沒事和她嘮嗑消怨氣啊,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冥王大人一發(fā)話,他再怎么樣也得做做樣子不是,要不然被他上級知道了,又得領(lǐng)個瀆職的罪過了。
“你也是和那些人一樣,要指責(zé)我嗎?”沈怡摸了摸放在書桌前的照片,語氣淡淡道。
“我可沒這意思,你還有什么心愿未了嗎?”安言笑了笑。
“我想再見見我媽媽,可以嗎?”
安言微微皺了皺眉,拿起手機查了查沈怡的資料,找到她母親的那份,著重看了看最后一欄,于五個月前已經(jīng)投胎。
這就難辦了!安言摸了摸已經(jīng)黑屏的手機,想著辦法。
“是不是不可以?”沈怡微微自嘲,“也是,像我這樣的人,死了應(yīng)該下十八層地獄才對,怎么可能還能見到媽媽呢?!毖劭艏t紅的,想哭,卻一滴眼淚都滴不下來。
安言翻了翻沈怡的資料,對沈怡有些同情,怪不得有句話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沈怡生前也挺可憐的。
算了,試試吧,安言將手機放進口袋里,讓沈怡閉上了眼睛。
掌心一番,乾元扇已經(jīng)握在掌中,神識聯(lián)通乾元扇中的空間,將里面屬于幻陣的符珠拋了出來,符珠在被安言拋出的時候,就瞬間結(jié)成了一個小型幻陣,這陣沒任何的攻擊和防護的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隨著陣中人的所思所想,而制造出幻境。
“一一。”溫柔的女聲傳入沈怡的耳中。
沈怡有些不可置信,都不敢睜開眼睛看看,就怕這是她的幻覺,可是這個世界上會叫她乳名一一的就只有她的媽媽。
“一一,怎么都不理媽媽了?”女人似是有些疑惑,手放在沈怡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
涼涼的感覺在沈怡的臉上滑動著,沈怡瞬間抓住了女人的手,是真的,是媽媽,真的是媽媽。
睜開眼,女人帶著笑意的眼睛就躍入了沈怡的眼中。
“媽媽,媽媽真的是你,一一好想你啊?!鄙蜮鶕淙肱说膽牙?,委屈的叫著,偏偏卻流不出半絲眼淚。
“媽媽也想你啊?!迸吮鶝龅氖址鬟^沈怡的頭發(fā),眼中透著疼惜。
“這么多年了,媽媽一直都在看著你,看著我的一一被欺負,媽媽也心疼,可是一一都感覺不到媽媽的存在?!迸藢⑸蜮霊阎校Z氣里的疼惜都快溢了出來。
“你就用這幻陣來消除這怨鬼的怨氣?”白曉冉第一次見安言用幻陣,就有些好奇這陣法的威力,特地從鬼玉中出來觀看。
“你居然肯從你那窩里出來了?”安言沒回答白曉冉的話,反倒斜睨了她一眼,自從那天他被送到醫(yī)院之后,這還是白曉冉第一次出來。
“修煉無歲月啊?!卑讜匀礁袊@了一下,下顎朝沈怡微抬,“別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怎么可能,安言撇了撇嘴,這幻陣是他擺的,陣中人看到的幻象也是隨他的心意來的,只要不讓沈怡看到那些黑暗的一面,最多就是沒有任何的作用,消除不了她的怨氣而已。
“媽媽,爸爸根本就不愛一一,一一覺得好孤獨啊。”似是被女人安撫了,沈怡就這么抱著女人喃喃道。
“一一還記得嗎,媽媽以前和你說過的,你是媽媽的唯一,所以媽媽才給你乳名叫一一,就算這個世界上沒人再愛你了,媽媽也還是愛你的?!?br/>
“媽媽……”
“可是一一,你為什么要殺那些無辜的動物呢,你不開心,也不能拿它們?nèi)鰵獍?。”女人的語氣帶著責(zé)怪。
沈怡站離了一些,低著腦袋似是知道自己錯了,“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一生氣,我就忍不住想欺負它們,一一也知道這樣不好,媽媽你別生氣了,以后一一不會了?!?br/>
女人的眼神有些復(fù)雜,“傻一一,就是因為你的這些行為,我們以后就再也不能相見了?!?br/>
“一一,記住,媽媽愛你?!迸说纳碛伴_始漸漸淡化,直到再也看不見。
“媽媽,媽媽你別走,一一知道錯了,一一以后再也不會欺負那些小動物了,媽媽你回來啊?!鄙蜮藓爸?,伸出手想將對方抓住,然而只是徒勞。
因為符珠中的力量已經(jīng)用完,安言將符珠收回來的時候沈怡也就從幻境中走了出來。
“你再幫幫我,幫我把媽媽找回來好不好?!鄙蜮t著眼睛抓著安言的手跪下,“求求你了,幫我把媽媽找回來好不好?!?br/>
“你的愿望,我已經(jīng)幫你完成了,這輩子,你和你母親早就緣盡,還不如早點去地府等待輪回,也許下輩子,你們還能相聚呢。”安言沒答應(yīng)沈怡的請求,反而勸說。
“來世?”沈怡喃喃自語,心中的執(zhí)念散去,展開了一抹淺笑,“你說的對,是我太執(zhí)著了,鬼差大人,謝謝你?!?br/>
安言微微笑了笑,看著沈怡的身上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就知道沈怡的怨氣已經(jīng)被清除干凈,掏出了手里的鬼珠,讓她進去呆著。
“看來你這幻陣還有點作用。”白曉冉看向安言手里的鬼珠,一看就是有別的事情要說。
安言將鬼珠在白曉冉面前晃了晃,作勢要將其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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