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是不是前世曾見過你
她在他的結(jié)實的懷抱中,定定地望著他。一動不動地只是仰著頭,眸光清澈卻又有些迷罔地望著近在咫尺,卻是無數(shù)個夜里出現(xiàn)在夢里的男人。
“嘿,我說高總,別抱著不撒手啊,喜歡就帶回去耍好了!”
是那個扯她進來的男人的聲音。
“要不,就在這里耍怎么樣?這小妞看起來夠純的,味道一定不錯……”邊上又有人起哄,姚雨菲一張純美的小臉騰地通紅。
這些人越說越難以入耳。
她面上燥熱,也一下子清醒過來,“放開我!”她低低地叫了一聲。原來,他是這樣的男人!
而他,卻并沒有松手,而是更緊地抱住她的腰,一手抵住她的后腦,低頭便吻了下來。
“唔……”她瞪著驚恐的眸子,一顆心卻是漏跳了一般,連推他的動作都是那么無力。
那人卻是在她的口中輾轉(zhuǎn)吻允,一點點掠奪著獨屬于她的芬芳。
直到她心慌慌的整個人都軟了下來。他便抱了她,半拖半抱地出了包房。
她的大腦一片混沌,這是她的初吻啊,就這樣沒了?
她清晰的聽到他的聲音,“你怎么做,這個?”
姚雨菲混沌的大腦一下子清醒無比。
‘這個’是什么,她并不懂。只是,從他那有些鄙夷的眼神中,她猜到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她憤怒的望著他,使勁地揩了揩被吻過的濕漉漉的嘴唇。這個早已在一個月之前就已深深扎根在她心底的男人,他在這里做什么,又為什么會抱著她吻她?
“想不到,你是那種男人!”她惱了,嬌俏的小臉上紅暈更盛。
這次他沒有再抱他,而是很有興趣地打量她。
“哪種?”他挑眉,俊臉上漾了一抹笑。
“那種,就是那種!”她不知道怎么樣形容心里的那種懊惱感。
“那么你呢,你來這里做什么?”他依舊俊臉帶笑。
“我在找人!”
她被他看得發(fā)毛,盡管走廊里光線很暗,但是他那雙眼睛卻像能把人看穿一般,在他的眼前,她有一種被扒光了衣服的感覺。
“哦?”他還是笑。
姚雨菲更是發(fā)毛,這人真是,可惡!
幸好,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主任打來的。
“小姚,剛才告訴你的房間有誤,不是302,是312。”
原來,搞錯了。
“你問過我,那時怎么可以那么下流地就吻你,”高明輝低沉磁性的聲音將她從記憶中拉了回來,“其實我,真的,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想,吻你!”一抹笑意漸漸在那張俊顏上綻開。
姚雨菲冰涼的心湖,好似被人投下一枚石子,剎時,泛起無數(shù)的漣漪。
他,是什么意思?
是說,他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她了嗎?
她感到迷惘,深深的迷惘。半晌才說道:
“我可以走了嗎?”她淡淡的聲音讓高明輝全身一僵。
她,還是要走!
抱著她的手頹然松開,她立刻便下了地。嬌小的身子穿著他的白色襯衣,更顯得瘦削,兩條白皙的腿從臀部往下全部露出來,看起來讓人忍不住地會憐惜。
她蹲下身子,將地上摔成兩半的手機撿起來,安上??墒?,任憑她怎么按開機鍵,屏幕卻再也亮不起來了。
那漂亮的朵維精致的朵維,被那個男人粗暴地摔壞了。
她將那摔壞的手機放進包里,起身便向外走去。
高明輝看著那嬌小的背影穿著他的襯衣往外走,雙眉一凜,心中卻是苦澀,“我送你!”
她這個樣子怎么可以出去打車?
一路上,兩人都是沉默無語,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讓人有窒息的感覺。
到了她的住所,他看著她下車,走得頭也不回。
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突然襲來,他俊逸的面容浮現(xiàn)出一絲苦澀。
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嗎?
夜色已經(jīng)漸濃,他的車還停在她的樓下,沒走。一根接著一根的煙,他沒完沒了卻又心思復(fù)雜地抽著。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在他的前方停下。車中的男人手里拎著一包東西從車上下來,向這邊看了看,便又向著樓房的對講門走去。
是他,他又來了!
他又來看她的老婆!
高明輝雙眉漸攏,深邃的眸子中戾色閃現(xiàn)。
臥室里,一抹嬌小的身影定定地站在窗子前。他,還沒走。她的腦中回響著,他那時說的話。他說,他那時吻她,其實是:情不自禁!
他會說出他的心里話,當(dāng)真是難得!
門鈴響了,她離開窗子,把客廳的燈打開,然后給秦展開了門。
“菲菲,高明輝有沒有難為你?”秦展一臉焦慮擔(dān)憂的神色。他那時給她打電話,想接她出去吃飯,可是,半截上那電話就斷了,他聽見里面高明輝低沉慍怒的聲音,就知道一定又出了什么事。于是,做完了手頭的工作,他便急急趕來了。
“呃……沒有,沒有為難我!”姚雨菲臉上一片黯沉,“只是,手機……被他摔壞了,真是對不起!”
“啊,只是一個手機而已,沒什么的,回頭我送新的給你。”秦展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松懈下來。
“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做碗手搟面?!彼f著,便拎著東西向廚房走去。
姚雨菲有些驚訝:“你會做手搟面?”她跟在后面,看著他擼起袖子,一副準(zhǔn)備大干一場的樣子。
“做這個很麻煩的,還是不用了!況且,我吃了也會吐出來!”
“我做得清淡一些,保證你吃了不吐!”秦展邊說邊和面。
“姚雨菲湊過去,看著他強而有力地手臂一下一下按揉著面團,臉上便顯出好奇的神色,“想不到,堂堂的秦氏大老板,還會做這個!”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秦展笑,一臉的陽光。“比如說,我六歲就會自己洗衣服,八歲自己做飯,還會照顧妹妹……”
秦展說著一抬頭,便見眼前的女人,笑臉如花,一臉欣欣神往的樣子,那樣的單純,又那樣的美。心中忽的便是一動。
“你怎么不和了?我還想跟你學(xué)呢?”姚雨菲見他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便抬頭看他,正對上眼前男人一雙溫潤含情的眼眸。怔了一下,臉上騰的一熱,慌忙別過頭去,“呃,我進去了,有點累……”
“……好……”
秦展也是一怔,笑了笑,低下頭去繼續(xù)和面,只是心里卻是亂成了一池春水。
十幾分鐘后,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搟面就被秦展端了出來,“快趁熱吃吧!”他將碗一直放到姚雨菲面前,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謝謝!”姚雨菲含笑說了一句,便深吸了一口熱氣。她眉眼如絲,俏臉被熱氣蒸騰出一片粉紅的顏色,看起來竟然頗有幾分嫵媚。
秦展在她身旁,心跳突然便漏了一下。
“我怕你吃不了油膩,只淋了一點香油。”
“嗯。展哥,你人真好,如果是我的親哥哥就好了!”她似是不經(jīng)意的話語,卻讓身旁的男人,心里騰的一下。是的,她只是當(dāng)他是哥哥??墒悄墚?dāng)她的哥哥,他已經(jīng)很幸福了,不是嗎?
“呃……”姚雨菲突然捂住了嘴,急急起身奔向洗漱間的方向。
秦展一驚,“菲菲……”
他剛要起身,屋里的燈卻一下子滅了,眼前漆黑一片。黑暗中,聽見一聲驚恐的叫喊:啊——
“菲菲!”他立刻快步地向著洗漱間的方向奔去。
姚雨菲正嘔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懼突然將她包圍,她驚恐慌亂的聲音叫道:“展哥……”
“我在這兒,菲菲別怕!”黑暗中秦展的聲音傳來,接著便是匆匆的腳步聲夾雜著東西被踢倒的聲音。
姚雨菲驚慌地向著那團黑影摸索而去。
“展哥,我怕……”她顫抖著抱住那結(jié)實的身體。
“別怕,別怕,只是停電而已!”秦展一手將她顫抖的身子抱住,一手揉著她的發(fā),溫柔的聲音輕輕安慰著。
姚雨菲心中無邊的恐慌在他柔聲的安慰中漸漸消散。
“別怕!”秦展的大手輕輕的在她的發(fā)頂撫挲,心中卻是升起無邊的滿足之感,能這樣擁著她,他已經(jīng)是十分的知足了。
姚雨菲被他這樣擁在懷里,忽然便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她和他很早就認(rèn)識,或者,他根本就是她久未謀面的親人。
可是,這好像不太可能!
秦展從口袋里摸索著掏出打火機,嚓的點燃,面前剎時一亮?;鸸馓鴦又?,她看到那張俊逸的容顏,溫潤如玉。驚懼的心剎時便安定下來。
秦展拉著她的手,將她領(lǐng)到客廳,又扶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然后,便映著那暗淡的火光,來到窗子前向下一看,整幢樓除了他們這里,竟然全是一片光明。
看樣子是保險跳了。
他又回來,在門口的位置找到電控箱,打開門一看,還真是跳閘了。
他只將那開關(guān)輕輕一推,整個屋子剎時便光亮起來。
燈一亮,姚雨菲立刻輕吁一口氣。如果找不到原因,就得黑著過一晚了,她可是最怕黑暗的了。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秦展來到她面前,臉上笑容溫潤,輕輕揉了揉她的發(fā)。
她一抬眼,便看到他滿眼的溫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寵溺,正凝視著她。
她恍恍然,竟然有一種錯覺:眼前的人,或許,她前生就認(rèn)識。
“發(fā)什么呆,傻丫頭!”秦展見她一臉迷惘,大手輕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他說她傻丫頭,她的身子顫了一下。這樣的話好熟悉,她以前常常聽到的,只是說這句話的人,他,早已不在人世!
“展哥,你相信前世嗎?”她忽然便說道。
“嗯?”秦展微怔。
“為什么我覺得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就像……我們早就認(rèn)識!”
“當(dāng)然了,一年前不就認(rèn)識嗎?”秦展仍然在笑,大手放在她的肩上,低頭望著她。
“不,我是說,更早!”姚雨菲也回望著他,她的眸中閃爍著星子般的光茫,燦然奪目。
秦展怔了怔,說道:“是呀,”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著什么,忽然又說道:“我也覺得呢?!?br/>
他望著她,眸光深沉,像是在努力地想著什么,又似乎在仔細地端祥著她,“我也覺得……我早就認(rèn)識你!”
姚雨菲睜著大大的水晶一般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在他的臉上尋找著什么東西。秦展含笑,托起她純美的小臉,低頭便是一吻,吻在她細嫩的頰上,唇下柔軟的觸感讓他心神一蕩,體內(nèi)仿佛有個火種簌的點燃。他的心跳登時一滯,“晚安!”他丟下一句,便帶門出去了。
姚雨菲被他突然而來的吻驚得僵立在原地……
外面,賓利車中,高明輝一根一根地吸著煙。那個男人,他上去那么久,都沒下來,他們在做什么?他的心情越發(fā)地焦燥,干脆下了車倚著車門,狠狠地吸著煙。
他的視線不時地瞟向那扇窗子,希望可以看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忽然,那窗子的燈滅了。他的呼吸登時一滯,眼睛怔怔地望著那突然黑下來的窗。
她,和那個男人在做什么?
仿佛有個小獸在他的體內(nèi)張牙舞爪的叫囂,他狠狠地將手中的煙一擲,抬腿便向那對講門走去。
可是,他沒有鑰匙,那個女人是斷不會給他開門的。他只覺得胸口的煩燥越來越盛,他恨不得一腳將那門踹開,然后沖上去,將那對,也許此時正在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的男女,揪下來,狠狠地煸上幾個巴掌。
可是,這時門開了,秦展從里面走出來。
恍然看見前面有一團黑影,帶著深寒的肅殺之氣,擋在他的面前,他還未及看清來人,便有一拳迎面而來,他躲避不及,那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他的臉上。
他悶哼一聲,靠在門上。
高明輝深邃的眸子劃過狠戾的顏色,他陰沉的聲音開口:“秦先生,這么晚了,在約會我老婆嗎?”
秦展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又揩了一下鼻子上的血痕,他緩緩抬眸,眸光凜然,卻是什么話都沒說,揮起一拳便還了過去。高明輝俊朗的面上剎時一疼,他,也挨了他一下。
“高先生,試問,全C城誰人不知道,你高大總裁身邊有位紅顏知已叫林英兒,你對她寵愛有加,可是有誰人知道,有一個叫姚雨菲的女人,她,才是你的妻子呢?”
秦展一向溫潤的面上,此時森寒逼人,高明輝登時一啞。
而秦展深深凝視他一眼,便越過他,走了。
高明輝心緒復(fù)雜,有股火在體內(nèi)上下亂竄,卻是無論如何找不到突破口。是的,錯在先的人是他,他已經(jīng)知道了。可是她,又在做什么?他還沒有同意離婚,她就開始和別的男人……茍且了嗎?
后邊的話,他不敢想了。只是異常煩躁地開了車一路疾馳。一直到了藍調(diào)。有小弟過來將車接過,他大步匆匆奔向里面。面色陰沉似水,一臉寒得死人的肅殺之氣,讓那些工作人員們紛紛膽戰(zhàn)心驚。他們都知道,他們的老板一向溫文儒雅,但是一旦心情不好的時候,卻是誰惹了誰倒霉。
“老板!”大堂經(jīng)理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高明輝頭也沒抬,冷聲吩咐道:“來杯威士忌!”
大堂經(jīng)理立刻叫了人去拿。
高明輝一路往前,真奔自己的休息室。
“輝哥!”一個帶著幾分嬌媚的女聲突然響起,高明輝詫然抬眸,便見走廊幽暗的燈光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依墻而立。
“你怎么會在這兒?”心中揚起幾分不快,高明輝冷聲問道。
陳藝如嬌媚的臉龐顯出幾分委屈的神色,“人家想你嘛!你都已經(jīng)差不多三個月沒去過我那里了,我又不敢給你打電話,便到這里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見到了你!”
她說著,一副柔弱無骨的身子便向眼前的男人靠了過來。
然,卻被男人一下子推開。
“你該知道,我不喜歡女人到這種地方來,更不喜歡親自找上門來的女人!”高明輝面上更寒,越過她,推門便進了休息室。
陳藝如身子僵了僵,也隨著進去了。
休息里陳設(shè)豪華,一應(yīng)設(shè)施堪比五星酒店的總統(tǒng)套間。
對這里,陳藝如還是頗為熟悉的。她和他的第一次就是在這里。那時,她急需用錢,因為媽媽有病,家里又沒有別的親人,她便出來,來到這個地方,偷偷托了在這里工作的朋友,幫她物色一位有錢人。結(jié)果那天正趕上高明輝心情極壞,喝了很多的酒,而且叫了小姐。那位朋友便把她推到了這里。她仍記得,當(dāng)時的惶恐,她顫栗著在他的身下,他則毫不溫柔。盡管她是第一次,可是他卻沒有給她一點耐心,極其粗暴地便要了她的第一次。
當(dāng)他酒醒后,看到床上的那一點嫣紅,又看見她哭泣的樣子,好像有了幾分的內(nèi)疚,他說:“對不起,昨天他心情不好,他從沒有對女人這樣過?!?br/>
當(dāng)她說,她是因為為母親治病需要錢,所以才出來賣,他的臉上便顯出十分復(fù)雜的神色。他說:“我可以給你一筆錢,把你母親的病治好?!?br/>
后來,他真的給了她一筆為數(shù)不少的錢,而且給了她一處單元樓。
她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托著那盛滿酒液的杯子,神思復(fù)雜地邊喝似乎邊思索著什么。長眉深斂,眸光深邃,樣子帶著幾分的煩躁,可是又有著說不出的魅力,是很男人的一種。
每一次,她的心弦都會為之一顫。她知道,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
“輝哥……”陳藝如再次嬌聲喊道。人也坐到了他的雙腿上,雙臂環(huán)了他的脖子。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撲面而來。高明輝微微凝了眸,便見眼前的女人,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含著笑,紅唇微啟,深V的領(lǐng)口,令里面的高聳若隱若現(xiàn),兩條白滑的大腿從那剛剛包住臀的短裙中延伸出來,白花花的刺目。
為了這一刻,她已經(jīng)是精心的準(zhǔn)備了。
薄施脂粉,淡掃妝容,令一張本就巴掌大的小臉更顯嫵媚。合身裁剪的裙子,襯著她微微豐滿,凹凸有致的身子,帶著幾分慵懶,看起來有一種嬌媚到骨子里的魅惑。
高明輝眸中忽然帶了笑,淡聲帶著幾分譏諷道:“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你該知道,我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陳藝如微微一怔,一張嬌媚的小臉上,剎時閃過一絲惶惑。是的,他不喜歡太過主動的女人。
她怎么就忘了?
“呃……輝哥,我……只是太想你了!”陳藝如嬌俏的臉上顯出幾分委屈的神色,“我已經(jīng)快三個月沒見過你了呢!”她低低的聲音似嬌似嗔,貼在他的胸口,喃喃地說。
“想我?”高明輝一只長指托了她的下頜,“想我什么?”他眸中似笑非笑,卻又似含了千年的冰雪,只讓陳藝如感到說不出的冷。
或許今天,她真的是來錯了。
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他是高明輝,他一向清冷,一向自傲,也一向有大男人主義的傾向。
更有洞察一切的眼睛。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