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許漪的事,葉心心特意請了兩天的假,等再去的上課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桌上堆滿了一堆情書和禮物,譬如鮮花巧克力之類的東西鋪滿了整張書桌。
“這是……”
坐在不遠處的陳靜掩嘴笑了一聲:“這兩天你沒來上課,那些男生才敢把東西送來?!?br/>
“才敢?”葉心心有些無語。
她就這么嚇人?
不過這要是讓權燁知道,不得膈應死他?
心里突然起了作弄的心思,葉心心拿出手機,將書桌上成堆的禮物拍下來,然后發(fā)給了權燁。
然后將禮物收拾好,抱到了后面沒人做的課桌上放好。
她正準備回位置,余光一瞥看到一個禮盒上的字跡有幾分熟悉,仔細一看竟還有詹德的署名。
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隨后將那禮盒從一眾禮物中拿出,然后回到位子上。
權燁的回復這時發(fā)了過來。
只有寥寥幾字:“膽小如鼠。”
葉心心噗嗤笑了一聲,回復:“權總膽子大,昨天處理傷口怎么還要做局麻?”
“強詞奪理。”
快上課了,葉心心沒再跟男人斗嘴,關掉了手機。
這節(jié)課是高數(shù)教授的課,這位教授沒別的愛好,臨堂測驗算是一個堅持多年且從不停歇的興趣。
葉心心掃了一眼發(fā)在眼前的卷子,然后拿起筆,順暢地寫了下去。
她今天心情不錯,做到最后一道大題才停下筆。
手機屏幕忽的亮了起來,葉心心低頭,看到是醫(yī)院發(fā)來的消息。
“抑制骨癌的最新藥物已經(jīng)送到醫(yī)院,請問葉小姐什么時候有時間來醫(yī)院取藥,還是我們親自送到葉府?”
葉心心回復:“我自行去取。”
關于許漪的病情,她隱瞞了所有的人,包括管家,所以絕不能讓他們看見那是抗癌的藥物。
周圍的人都還在做卷子,葉心心卻突然站了起來。
教授看向她,示意她有事就說。
“是不是交了卷子就可以離開了?”葉心心問。
教授點了點頭。
卻又忽然記起葉心心就是那個常年考二三十分的學生,臉色不禁一垮。
隨即咳嗽兩聲,意有所指道:“就算不會做也不要敷衍了事,成績不是為了應付老師,而是為了對得起你們自己?!?br/>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禁抬頭看著葉心心。
葉心心卻是淡定的教了答卷,表情挺認真的:“我認真寫了。”
章楚楚不禁嗤笑,眼眸里皆是諷刺。
就葉心心那二三十分的成績,就算認真了,能寫成什么樣?
教授沒想到葉心心還會回自己,只覺得她是故意的。
隨即不耐道:“你也無需解釋,出去吧?!?br/>
這樣不學好只知偷懶耍滑的學生,他也不屑去管。
葉心心離開,章楚楚的視線重新回到試卷上,卻是不禁皺起了眉。
她高數(shù)雖說沒有葉心心那般差,但也不過是個中等水平,遇到難一些的題就不行了。
實在想不出做法,章楚楚用筆蓋輕輕戳了一下前面的葉珞。
眾所周知葉珞是學霸,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成績一直排在年紀前十,有時連程訣都考不過她。
葉珞知道章楚楚想干嘛,她不耐煩地斜了章楚楚一眼,隨即將答案寫在紙條上,往后傳給了章楚楚。
她現(xiàn)在暫時還不能跟章楚楚翻臉,日后還有用到這人的地方。
考試結束,章楚楚滿懷信心的將試卷交了上去。
她現(xiàn)在都忍不住期待下一次葉心心看到自己試卷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看!
她主動找到葉珞,迫不及待想要分享這份病態(tài)的喜悅。
“你看見剛才葉心心提前交卷的那個表情了么,搞得好像自己全會做似的。就她那個腦瓜子,能考個及格都不錯了!”
葉珞淡淡地笑了笑,并沒有心情去附和什么。
她等一會兒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索性道:“楚楚,我還有些事,就先回去了,再見?!?br/>
說罷,便急忙收拾著東西離開了教室。
她轉身的那一刻,章楚楚臉上的笑意卻是瞬間消失。
葉珞,你現(xiàn)在是在躲著我么?是因為你和程訣之間真的有什么?
她從兜里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幫我盯著她,看她到底去哪兒?!?br/>
葉心心這邊去醫(yī)院拿了抗癌藥物,又在下面買了一盒保健藥品,然后將兩者的包裝調換。
她目前并不想讓許漪知道真相,以許漪那樣柔軟的性格,屆時說不定會承受不了。
回到葉家別墅,葉心心卻是徹底冷下了臉。
客廳沙發(fā)上,葉昊天和許漪相對而坐,葉珞坐在葉昊天身旁,三人臉色各異,都沒有說話,仿佛是在等著什么。
但許漪臉上的傷心和失望是掩飾不了的。
“喲,有客人啊!”葉心心戲謔的聲音打破了幾人詭異的寂靜,但語氣里的明顯得諷意也讓葉昊天眉頭一擰。
見葉心心回來,許漪忙露出笑容,拉過葉心心的手:“聽小珞說今天學校有測驗,考得怎么樣?”
葉心心將包裝成保健藥品的抗癌藥物放在桌面上,漫不經(jīng)心道:“還行吧?!?br/>
葉珞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諷刺笑意。
葉心心的成績她是最清楚的,平時考個及格都比登天還難,竟還這樣大言不慚。
但她未曾表露自己的心聲,反倒笑著附和:“這次心心第一個交卷,想來一定是考的很不錯的?!?br/>
葉昊天冷哼:“只要不是空白卷就行?!?br/>
葉心心冰冷的目光掃了葉珞一眼,然后落在葉昊天的身上。
她在許漪身旁坐了下來,笑得很淡:“爸,你這又是個什么情況,怎么我看不懂呢?”
她之前早就說過,不許葉珞再踏進葉家別墅半步。
怎么就是聽不懂呢?
葉昊天最討厭的就是葉心心這副“目無尊長”的態(tài)度,臉色瞬時浮現(xiàn)慍色。
他怫然不悅道:“你這是什么語氣,到底誰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你是想凌駕于我的頭上嗎?”
奈何葉心心根本沒將他當回事,她輕聲一笑:“爸你別激動,我只是搞不懂為什么葉珞會突然回來,事前不是也沒有通知我么?!?br/>
葉昊天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他飲了一口桌上泡好的濃茶,宣布大事似的說道:“我決定了,從今往后小珞還是搬回來住,她一個嬌弱女生住在外面太危險,我不放心?!?br/>
“哦?爸怎么就不放心了?”葉心心并沒有急著不同意。
許漪怕這兩父女又吵起來,主動幫忙解釋道:“小珞的家昨夜遭了賊,家里值錢些的東西都被偷去了,好在人沒事?!?br/>
看了葉昊天一眼,又繼續(xù)道:“我也是覺得這外面的公寓確實不如家中安全,不如就讓小珞先回來住一段時日?”
許漪素來是個性子柔軟的人,但是她從不做不讓葉心心不開心的事。
如今明知葉心心討厭葉珞,還幫那兩人說話,其中明顯是有隱含。
果然,許漪話一說完,神情便冷了冷。
但是因著葉心心還在,也沒有太表露出來。
葉心心現(xiàn)在更加能夠確定,許漪是知道了什么。
“等我一下?!比~心心起身,然后轉身上了樓。
不過她這才剛上樓,葉昊天表情便又不耐煩。
對著許漪指責道:“你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女兒,頂撞人不孝順也就罷了,如今連基本的禮貌也沒了!她還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里嗎?”
許漪臉色難看,但那眼神卻透著冰涼。
她難得的回了一次嘴:“你若是不喜她,可以不與她說話,反正你又不止她一個女兒。”
葉昊天沒想到連許漪都敢頂他的嘴了,霎時怒目:“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連你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想想你現(xiàn)在吃的住的是誰的,許家早就沒落了,你以為我真不敢和你離婚是吧!”
“離婚”的字眼一出來,許漪就沒忍住落下了淚水。
這卻讓男人愈加的憤怒,他十分嫌棄不耐道:“你現(xiàn)在裝什么可憐,是想讓葉心心知道我又罵了你嗎?”
許漪沒再說話,只用干凈的手帕將眼淚拭去,又喝了一口白開水壓制住內心不斷涌出的傷心失望。
葉珞見這種狀況內心雖是得意,但是表面還是勸道:“爸,你別這樣生氣,阿姨也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罷了,情有可原的?!?br/>
“阿姨”這兩個字眼又如同針般扎進許漪的心臟里,她心里驀地鈍痛了一下。
想想也是諷刺,養(yǎng)在身邊多年,被她當做親生女兒般對待的人,如今卻成為了別人的……
“情有可原什么?”葉心心的聲音打斷了許漪的思緒。
她從旋梯上緩緩走下,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不知里面裝著些什么。
她走進,發(fā)現(xiàn)許漪的眼睛有些紅。
葉珞笑著回答:“沒什么,心心你別多想?!?br/>
葉心心冷漠的一笑,不緊不慢地將袋子里的資料拿了出來,然后將一整疊的資料甩在了葉昊天面前的桌面上。
她譏誚出聲:“你們倆不會以為真的能瞞天過海?”
葉昊天臉色不好地拿起那疊文件,卻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有關于沈韻的資料,還有一份完整的血緣鑒定報告,以及他們幾人三人最近的行程都寫的明明白白。
“你……調查你親爹?”葉昊天捏緊了拳頭,表情很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