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拖著被斬斷雙腿,還剩一口氣的烏木拓回到了部落里。
阿虎還在抱著阿蠻痛哭。
丟下烏木拓,李乘風失了魂般跑了過去。
看到一臉蒼白,雙眼緊閉的阿蠻,李乘風顫抖著伸出手指探了探,還有鼻息!
她還活著!李乘風眼里有了希望。
“我要救她!我要救她!我該怎么救她!”李乘風慌亂地念叨著。
“對了,雪蓮,雪參……”李乘風突然想起了那些他在天山尋找到的藥材。
于是他連忙將那裝有草藥的袋子翻過來,各種物品掉了一地。
李乘風拿出一株雪參,據(jù)說雪參可延壽、吊命,也不管有沒有用,李乘風直接用真氣將其震碎碎了放進阿蠻口中,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咽下去。
“還有什么!還有什么能救命?,雪蓮根!”李乘又拿出一株雪蓮,扭下根莖,將汁水滴入阿蠻口中。
阿虎認出了李乘風,看到李乘風手忙腳亂的往阿姐口中送各種藥材,知道他是在救阿姐,就沒有阻止,只是哭著看著這一切。
突然,阿蠻眼皮動了,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看到李乘風和阿虎,她勉強露出一個凄慘的笑。
“沒事了沒事了,你們得救了!”李乘風將阿蠻輕輕擁入懷中,輕聲安慰。
阿虎也抹開淚水,上前輕輕撫摸著姐姐的臉。
突然,李乘風聽到阿蠻似乎在說些什么。
“你想說什么?”李乘風柔聲問道,將耳朵附到阿蠻嘴邊。
阿蠻顫抖著雙唇,艱難地說道:“我叫……阿蠻?!?br/>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叫阿蠻?!崩畛孙L淚水已經(jīng)流出眼角了。
“我弟弟……叫阿虎,求求你……照顧!”阿蠻吃力的說著那不標準的中原官話。
“我會的,我會照顧好他,你別說話了!”李乘風哽咽道。
說完這兩句,阿蠻露出一個微笑,她還想再說些什么,可再也沒力氣了。
她喜歡這個少年,從他來到部落的幾天后她就喜歡上他了。
他走后,每天她都會去找獸醫(yī),學中原語言,她想著等他回來,她要和他說很多話,她想和他說——我喜歡你!
如果可以,她早就說了,荒原姑娘就是那么大膽,那么可愛??赡菚r她不知道該怎么用中原語言表達出來。
現(xiàn)在他回來了,她也會說了,自己卻無力開口了。不過她也很滿足了,他已經(jīng)幫自己、幫部族報仇了,弟弟還安全,而且能躺在他懷里……
少女帶著微笑,緩緩閉上了雙眼。
感受到懷里的少女溫度逐漸散去,李乘風目光有些凝滯。
“??!??!”
李乘風啞嗓顫抖著,仰頭嘶吼,抱著少女的手愈發(fā)的緊。
這個曾救他一命的少女,就這么死在了他面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救不了她!
“都是我的錯,我來晚了,都怨我,是我沒用……”
李乘風埋頭痛哭,聲音愈發(fā)的凄厲。
……
李乘風突然看向那個斷了雙腿的烏木拓,眼中只有仇恨的烈焰。
緩緩將阿蠻放下,李乘風扶起同樣痛苦不堪的阿虎,拾起那把他送給阿虎的長刀,遞給阿虎。
阿虎接過長刀,抬頭看著李乘風,滿臉的淚痕。
“去吧!為你阿爸,阿姐報仇?!?br/>
阿虎一把抹去淚水,緩緩走向那不斷哀嚎的烏木拓。
烏木拓看見提刀走來的阿虎,一臉驚恐,顫抖地求饒道:“不,你姐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放了我,放了我!”
阿虎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刀。
“不,不可以!啊!”
很快,烏木拓沒了生息。
阿虎像個復仇的機器,一刀,又一刀,帶起一片片鮮血,哪怕那人已經(jīng)沒了氣息,他仍未停下。
李乘風靜靜的看著那男孩,沒有阻攔。他可以替阿虎報仇,但是阿虎內(nèi)心一定會留下難以忘懷的仇恨。與其如此,不如讓他親自動手,哪怕這會給這男孩帶來不好的影響。
阿虎眼睛赤紅,一刀接著一刀砍下,直至累昏在了地上。
李乘風走過去,一手把阿虎抱回來,又一手將阿蠻抱起,向部落外走去。
……
當阿虎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天明了。
他看到李乘風正一捧又一捧的將泥土堆在一個土堆上。
土堆前立著一塊大石頭,石頭上李乘風用劍簡單地刻了幾個字:阿蠻之墓……
“和你阿蠻姐道個別吧!”李乘風沉聲道。
阿虎沒有回話,也沒有再哭了,淚水早已在昨天流干了。他默默地看著姐姐的墳,用手去摸著“墓碑”上那幾個他不認識的字。
“你姐姐要我照顧你,你跟我走吧!”
李乘風站起身來,低頭看著阿虎,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他的想法。
阿虎聽不懂李乘風在說些什么,但是李乘風一起身,他也跟著李乘風起身了。
他指了指李乘風背后的不白劍,又拿起那把李乘風送給他的刀,目光堅定。
李乘風明白了,阿虎是想跟著他學武,這小男孩內(nèi)心充滿了仇恨。
李乘風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揉了揉阿虎亂糟糟的頭發(fā),和聲道:“走吧!”
言罷,李乘風從胸口中摸出了一顆長牙,遞給了阿虎。
阿虎猶豫了一會,將長牙收下。
那是雪豹牙,一共有兩顆,其中一顆已經(jīng)隨阿蠻一同葬下了。
前方的路還很長,葬下了阿蠻,也葬下痛苦,葬下留戀,一大一小,兩人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一路上,阿虎都沉默寡言,也許是他還沒從家破人亡的慘痛中走出來,畢竟這對一個僅七八歲的小男孩而言,未免太殘酷了些。當然也有李乘風和他言語不通的原因。
不過,李乘風發(fā)現(xiàn),在旺財飛過他們眼前耍寶時,阿虎眼中會提起一絲神采,到底是個孩子,或許旺財能幫助他走出來。
于是,李乘風便指使旺財落在阿虎肩頭,陪阿虎玩樂,幾天下來,阿虎果然不再是一臉慟傷了,而是漸漸有了笑容。
幾天后,李乘風看見一家客棧赫然挺立在荒原之上。
飛沙客棧!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