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珍和蘭楚楚兩個臉部頓時一陣扭曲,臉色一青一白,十分難看。
“王爺,妾身沒有要害王妃的意思?!壁w珍馬上擺出委屈的姿態(tài),向陌君畫叫屈。
而陌君畫也僅淡淡地輕嗯了一聲,就沒下文了。
“王妃,是不是還怪楚楚那天的事情?”蘭楚楚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陌君畫,確定他沒不滿的時候,便慢慢地把話問出來。
“哪天?”段小貝笑瞇瞇地問。
“那是我多心了?!碧m楚楚虛笑一聲,不敢說什么。
“呀!我想起來了,你說的就是那天你突然跑過來蘭苑推了我一把的事情?。 倍涡∝愅蝗粊砩弦粋€恍悟狀,卻傻瓜也看得出,她剛剛是在消遣蘭楚楚。
果然,蘭楚楚一臉的黑相。
“當時是無心的錯,王妃難道還怪嗎?”蘭楚楚壓抑著怒火,不敢發(fā)作,還得作出一臉悔意,請求原諒。
“不怪,不怪了。你放心,我一般不會怪人的?!倍涡∝愒幃愐恍?,擺擺手,不甚在意。
因為她都沒當蘭楚楚是‘人’過,既然沒把她當過人,那干嘛還要在意?吃飽了撐的!
蘭楚楚沉默。
陌君畫眸華淡掃,輕輕問,“你們還有事么?”
不指名道姓,卻也聽出,是在問蘭楚楚和趙珍這兩個。
那淡淡的嗓音中,有著逐客令的意味。
趙珍也不笨,自然聽出陌君畫話外的意思,款款地站起身來,向陌君畫等人說句客套的,就臉帶微笑地走出庭閣。
蘭楚楚見趙珍一走,同樣福身向陌君畫告退,跟著離開。
“哈哈,九哥,你這府里的女人是越來越有趣了?!北镏男ΓK于還是忍不住暴發(fā)了出來,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你喜歡,那送你?!?br/>
“好啊。”陌無垢想都沒多想,直接答應(yīng)下來,只是,話完,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嘴角一抽,訕笑道,“呵呵,九哥真是愛開玩笑,她們可是你的侍妾,我怎么敢要?!?br/>
“本王像是在開玩笑嗎?”陌君畫不理會陌無垢,反而低頭溫柔地問著懷中的人兒。
“不像!”某女唯恐天下不亂的插上一句。
“像?!蹦衬屑奔钡膽?yīng)著。
兩人,幾乎是同時應(yīng)答。
陌君畫抬首,淡淡地看向陌無垢,道,“十六,等你收到人的時候,你再答也不遲?!?br/>
“九哥,你可不要害我?!蹦盁o垢連忙搖頭,想死的心都有了。
陌君畫挑眉,反問,“本王什么時候害過你?”
旁邊段小貝默默的瞥了一眼陌君畫,最終視線落在陌無垢身上,明顯的幸災(zāi)樂禍。
“那我說,我要九嫂了!九哥是不是二話不說,直接就答應(yīng)我?”陌無垢突然指著段小貝,沒多考慮,說得太快,只是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卻沒了回頭路。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那氣氛,頓時變得有幾分詭異……
“你想找死?”陌君畫俊臉一沉,眸華危險的掃向陌無垢。
段小貝見陌無垢這廝指向她,倒沒什么,當是開玩笑,本也想跟著調(diào)侃幾句,卻不料一聽陌君畫這話,整個人便愣住。
她清楚地領(lǐng)略到陌君畫身上突然爆發(fā)出來的那一股危險的氣息,不,準確點是一種令人感覺壓抑的氣場。
以前,她不相信什么氣場的,但是現(xiàn)在她信了。
世上真的人,光是淡淡一眸,也能令人……無法忽視,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太可怕……
“九、九哥,你不要生氣,我剛剛只是在開玩笑的?!蹦盁o垢渾身一顫,頭低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下,視線不敢直接和陌君畫碰觸。
“玩笑?”
“對,沒錯,我保證?!?br/>
陌無垢可憐兮兮抬頭,還朝段小貝眼神求救。
豈料,段小貝眨了眨眼,詭笑道,“王爺?。〔蝗缇偷绞醺プ咦呖纯?,說不定真就喜歡上十六王府了呢,住個十天半月的,那也不錯。”
她的話一說完,陌無垢整張臉都給綠了!
“你想住十六王府?”陌君畫平靜的一句反問,卻讓人感到腳底生寒。
“沒有?!倍涡∝惢氐蔑w快,心下有些懊惱。
糟糕,玩笑似乎開過了。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蹦盁o垢掃了周圍一眼,猛地站起身,溜得飛快。
“……”段小貝微怒,悶氣橫生。
該死的墨靖軒,居然敢給她跑人?丫的,這筆賬,她先給他記著。
“童月有事,先退下了。”童月緊隨其后離開。
“奴婢……”寶藍開口。
“你敢走試試?”段小貝咬牙威脅。
走一個陌無垢,她算了,不熟。再走一個童月,她已經(jīng)夠郁悶,但忍忍。現(xiàn)在連寶藍都想要走的話,那她還要不要活?
“茶有些涼了,奴婢只是想去換壺熱的過來?!?br/>
“不用,姐不渴?!毖镜模Y(jié)果還不是一個樣,都是要走。
“那主子餓了吧,奴婢去給您弄點吃的?!?br/>
“不用,姐不餓?!倍涡∝惙廴o握。
“這些點心不合主子吃,奴婢……”
“我不餓?!倍涡∝惡莺菽パ?,再一次重復(fù)。
“那……”
“閉嘴!我不喝!也不餓!也不想吃東西!”段小貝火氣十足,目前,就算有一分火,她也要演成十足。
不然,陌君畫這廝就會挑到空隙,將她給燒了!只是,鼻子倏地的一癢,皺了皺,本以為不會有什么事,但……
“啊啾!”一個噴嚏打下來,剎那間,四周安靜了。
段小貝突然把身子往陌君畫懷里一窩,改走柔弱路線,“咳!王爺,我有些冷了,想回房。”
陌君畫俊臉一暗,起身把她抱起來,快步轉(zhuǎn)回屋子。
段小貝悄悄地吐了吐舌頭心里松了口氣。
算不算過關(guān)了?
只是,陌君畫這廝,居然會中她這么爛的招么?
奇怪的家伙……
身后隱約傳來一男一女的小聲對話。
“主子從來不抱女人,也從來不在女人房里過夜?!比~北淡淡的說著。
“我家主子是王妃?!睂毸{道。
“若是換別人,王妃只是王妃?!?br/>
王妃只是王妃?
段小貝只聽到后面這一句話,至于前面的倒是沒聽的太清,心里微動。
陌君畫不抱女人,但他卻把她抱進抱出,說他從不在女人房里過夜,貌似他最近沒一晚是不來的?只因是她,而不是她只是他的王妃?
難道這廝真的對她……
時間匆匆。
轉(zhuǎn)眼過了半個多月。
段小貝的‘傷’也恢復(fù)得七七八八。
她最近異常安靜,經(jīng)常失神發(fā)呆。
今日,寶藍又端著補藥上來。
沒蜜餞,段小貝竟然堅決不吃,何況,一根參是不是喝得太久?就算分了好幾次,也應(yīng)該用完了吧!
寶藍道,“那根參很大,主子剛用了三分之一?!?br/>
“……”她緘口閉嘴了。
梅苑,書房。
書桌前,陌君畫淡淡地掃了眼桌面上擺著的信件,嘴角微揚,背輕輕往后倚靠,露出幾分閑散,問道:“小北,問出了什么?”
“回主子,那人仍是什么都不說。”葉北對于陌君畫給他的稱呼倒是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可見是習慣了。。
“這么嘴硬?!蹦熬嫷?,似也早料到會是這種情況。
“主子對他是不是太客氣了?”葉北疑惑。
那個宮中捉到的唯一刺客,被陌君畫帶回了九王府,不但不殺,也不嚴刑逼供,反而把那人給當座上賓,每日美酒好菜和美女,好生招待著。
“那你說,本王該用什么辦法來問他?”陌君畫挑眉,反問。
“屬下愚頓?!?br/>
“你說,一個人要是平時過得太好,吃得太飽,心里壓力漸漸放下,突然有一天,用一把刀子直刺進他的心臟,讓他毫無招架之力,那時候,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主子是說……”葉北突然明白過來。
陌君畫淡笑不語,視線掃到門口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時,眸底閃過一抹柔和,輕聲道,“門外的,進來吧?!?br/>
呃!
段小貝一個激靈,本以為藏得很好,結(jié)果……
屋內(nèi)人的對話,她聽的不多,其實,她過來也沒有想過他們會在聊正事,所以一時不敢打擾。
“王妃請進?!比~北打開書房房門,側(cè)身讓開,微低著頭,等著段小貝的動作。
段小貝看了他一眼,怏怏走了進去。
“過來找本王有事?”陌君畫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的腳腕處,也肯定了他的說法。
“沒大事,就是……我能不能不喝那補藥?”
“就這樣?”
“沒錯?!本瓦@樣?啥意思?
“隨你。”
“不要以為……呃?”
咦?隨她?
段小貝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丫的,陌君畫這廝真的是越來越好說話了。
于是,她趕緊道,“說過的話,就不許反悔!”
雖然這廝前科很多,但她卻突然有種錯覺,他是不是在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