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手術風險
他雖然因為骨折弄的內(nèi)臟戳破,可因為錯位的那瞬間,肺組織嵌夾在骨折端,肺部傷破口被骨折端完全堵住,所以暫時保住了小命。
否則,要是發(fā)生了血氣胸,他根本堅持不到自己過來。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此時僥幸沒有血氣胸,肺組織嵌夾在骨折端時間久了,必然會引起相關肺組織壞死而引發(fā)血氣胸或者是合并感染,到時候,那才是回天乏術!
手術有風險,而且,風險絕對不小,可是跟病人家屬講述手術風險,有用嗎?
在旁人眼里,這已經(jīng)是必死之癥了!
她嘆了口氣,準備了開胸肺裂傷修補術在內(nèi)的相關手術器械。
準備工作做好,她在氣管插管全麻下進行肋骨骨折切開復位內(nèi)固定。
手術室內(nèi),她跟以往一樣,全神貫注治病救人。
屋外,兵荒馬亂!
一夜沉寂,天亮后,小鎮(zhèn)恢復了以往的熱鬧喧嘩,飄香閣外,知府夫妻相互攙扶,死死的盯著兒子在的那處屋子,飄香閣的老板擦著冷汗,瞥了一眼外面重兵把守的官差,不停的擦著冷汗。
他這是倒了啥霉??!
這一兩日做不得生意,無所謂,他家底厚,不至于一兩日不開張就窮了,他糟心的是,那么多名醫(yī)都治不好的小少爺,如何能從那個沒他年紀大的女娃手里逃生?
知府家的小公子要是死在他這,這些貴人能不遷怒?
他這生意還能開?
就算知府大人不計較,他這客房死了人,多晦氣的事啊,往后,這生意還能好了?
他都能想象到,自個死對頭明月樓掌柜該如何來取笑他了!
“姨母,您別擔心”酒樓內(nèi),趙秋水眼淚點點,柔聲安慰朱夫人,她是昨晚跟著蕭山哥哥來的,可是沒承想,會碰到姨母!
后來她才知道,姨母是來陪著知府夫人的,這等能表現(xiàn)的機會,她自然不想放過,更何況,她傾慕的蕭山哥哥也在呢。
朱氏望著還沒動靜的樓上,點了點頭。
屋外,蕭山也是頂著不小的壓力,外面來打探情況的,一波又一波,都被他頂了回去,他面上篤定,心里卻……
里面已經(jīng)一天多了,為啥還是一點動靜也沒?
“夫人,我看,還是將周太醫(yī)請回來吧,她一個黃毛丫頭……”朱氏終于在傍晚,沒忍住發(fā)出了聲音。
“對,對!你說的對!”王徐氏心慌意亂,嘴唇發(fā)白,她已經(jīng)完全是六神無主的模樣了。
“周太醫(yī),快去請周太醫(yī)!”
老天爺啊,為啥這等事要讓青柏攤上?她愿意把自個的壽命來換兒子的命,她,她只要想一下,兒子會離開她,心痛的就不能呼吸!
“夫人,夫人!”朱氏趕緊扶住她。
“快去??!”轉(zhuǎn)身,朝著那些下人們呵斥。
周宅,周武德探頭探腦進了院子,他左右張望了一番,揮手招來一美貌丫頭,“老爺子呢?”
“老太爺昨夜沒睡,這會有些撐不住,歇下了。”
周武德拍拍胸口,還好,還好老爺子睡了,不然看到了他,肯定又要考校他醫(yī)術了,他打小就煩那些苦兮兮的草藥,認那些有什么用?他家里識得草藥的人還少嗎?
“站??!”偷溜沒成功,大哥的聲音飄到了耳朵里。
周文昌闊步走來,聞見他身上濃厚的脂粉味,眉頭皺了起來,如玉的臉上滿是譴責,“你再這般荒唐,我就給爹修書一封,看他會不會招你回府,給你松松皮子!”
倆人都是大房的子嗣,其父又在太醫(yī)院任職,祖輩行醫(yī),誰知道到他們這一輩,竟然出了三弟這樣懶散的人物!
如果不是爺爺告老還鄉(xiāng),家父不放心,他們又怎會來這偏荒之地?
這小子可好,仗著沒家里人約束,越發(fā)無法無天!
“大哥,家里有你這等翹楚就行了,我就是混吃混喝的,放肆荒唐點又怎么了?”周武德一臉苦相。
正當周文昌要繼續(xù)教訓他的時候,門口小廝帶著個大汗淋漓的男人跑進來了。
周文昌瞪了三弟一眼,恢復了鎮(zhèn)定的表情,“怎么回事?”
“是,是知府大人家的家仆,說,說是來請老太爺?shù)摹毙P為難的擦了把汗。
昨個老太爺回來時,已經(jīng)說那人藥石無醫(yī)了,這家人怎的還如此不知趣,三番兩次的來叨擾。
就算是再不死心,還能懷疑老太爺說過的話?
周家兄弟也是知道知府公子出的事。
見那小廝惶恐不已,估計是人死了,那些婦人不能承受……
“爺爺?”周文昌沉思的時候,聽到三弟驚訝的聲音。
他快速上前扶住來人,眼見他眼瞼處的黑影,關切道,“祖父,要不還是我過去吧?”
安撫家屬幾句話,再吊唁一番,這是他們這些醫(yī)者常干的事。
周老太醫(yī)擺手,正待說什么,那知府家的小廝,又磕頭道,“老爺子,求您過去看一眼吧,我家少爺全仰仗您了!”
老者身子一頓,他擺手打斷了孫子的話,定睛道,“你是說,你家少爺,還……活著?”
“自然是活著了!”
柳宓放下工具,摘下手套,看了一下心電圖上穩(wěn)定下來的數(shù)據(jù),不過,一個疑問一直在她心頭盤桓,好像有種迷霧在眼前籠罩著,沒能掀開。
也就是在這時候,她聽到外面嘈雜一片。
完了,那人好像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