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登昆一本正經(jīng)地說:“晚來總比不來強,好歹咱們兒子是正常人!”
汪欣頭大,“正常是正常了,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薛登昆重重地嘆聲氣說:“能怎么辦?我也沒有辦法,趕緊找個女人給他見見,希望他能看上別的女人?!?br/>
汪欣也跟著嘆氣,這機率太小了不說,上哪兒去找女人?她手里要是有比程一笙還優(yōu)秀的女人,早就介紹給兒子了。
呂會萍與程佑強很晚回到家,程佑強不免面露沮喪,程珠珠看到父親的表情心里一突,再看到母親臉上露出不服輸?shù)谋砬?,心里又升出一股希望來。她親熱地把媽媽拉了過來問:“媽,怎么樣?。俊?br/>
呂會萍看她一眼,坐到沙發(fā)上,先問道:“我問你,你找過薛臺?”
程珠珠承認道:“是啊,我分量不夠嘛,他根本就不吃我這一套,不過媽媽出場就不一般了,他肯定沒辦法是不是?”
程佑強哼道:“你媽出場照樣沒用。人家該不理還是不理!”
呂會萍惱恨地看他一眼,斥道:“你就會窩里橫,剛才你怎么屁都沒放一個?要不是你沒本事,我一個女人還用強出頭?這種事本就該你做爸爸的出面!”
程佑強識相地不再說話,灰溜溜地低下了頭。
程珠珠不由有些失望地說:“媽,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程佑強一看母女倆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忙悄悄地摸回了屋,折騰一宿,總能睡覺了吧!
呂會萍如何沒有注意到丈夫的動作,她不屑地說了一句,“一輩子沒出息的!”然后轉(zhuǎn)過頭拍女兒的手說:“放心吧,總有辦法!”
第二天一早,呂會萍便將電話接上,她想著不可能一公司都不來找女兒拍廣告,肯定有沒被嚇走的,這回來電話了,她要好好珍惜。
昨晚她只睡了兩個小時,可今早精力依舊充沛,為了女兒成名,她可是下了大功夫!
果不其然,接了幾個變態(tài)打來的電話之后,廣告又找上門了。
對方說話比較客氣,“喂,您好,我們是xx服飾公司,想請程珠珠小姐來做我們的廣告代言人!”
呂會萍按捺住心里的激動,說道:“哦,你好,咱們……好商量!”她沉淀了一下情緒,又問:“你們是做服裝的?”
要知道這可是時尚品牌啊,最適合女兒代言,非常有前途!這次一定不能把這只肥羊給放了。
“是啊是啊,服裝行業(yè)可是明星代言的熱門行業(yè),對了請問您是?”
呂會萍顯然被對方的“明星”二字大大地取悅了,她立刻笑著說:“我啊,我是程珠珠的媽媽,也是她的經(jīng)紀人!”
她總看明星們都有經(jīng)紀人,自己先封上了。
“哦,您好您好,程媽媽呀,我看新聞,哎呀您的要價太高了啊,您看價錢還有沒有商量的余地?”對方客氣地問,態(tài)度又熱絡(luò)很多。
“有,價錢是商量出來的嘛,那家太不像話,我還沒說完他們就掛了,對了,你們打算出多少?”呂會萍問道。
“我們廠吧,也不算什么大廠,一百萬肯定是拿不出來的,頂多頂多也就三十萬了,咱們要是合作好,產(chǎn)品大賣,以后價錢還是會有提高的,這點您可以放心!”對方急忙表明態(tài)度。
“行,三十萬就三十萬,我就是看中你這態(tài)度!”呂會萍難掩臉上的笑意。
“太好了,那我馬上就把合同送過去,咱們盡快拍,行不行?”對方也怕這熱乎勁兒過去,就沒用了。
“好好,我告訴你地址啊!”呂會萍嘴快地說出自家地址,她掛了電話就站起身,一邊往女兒房間走一邊叫:“珠珠,快起來?。 ?br/>
程珠珠睡得正香,昨晚那么晚才睡,此時不耐煩地叫:“哎呀媽,讓我再睡一會兒!”
“睡什么?你馬上就要拍廣告了!”呂會萍坐到床邊推了女兒一把。
程珠珠趕緊翻身坐起來,臉上表情立刻就清醒了,她兩眼放著精光,問道:“媽,有人找我拍廣告了嗎?”
“是啊,媽都談妥了,三十萬呢!”呂會萍伸出三根手指,在女兒面前晃啊晃。
“??!”程珠珠尖叫一聲,滿眼期待地問:“是什么公司?”
“服裝廠,不錯吧!”呂會萍笑瞇瞇。
程珠珠滿腦子想著高端服裝品牌,范思哲、香奈爾在她眼前亂晃。
“三十萬是少了點,人家說以后廣告看出效果,再加錢!”呂會萍感慨地說。
“不少了不少了,當初大娘拿十萬塊趕著咱家要,現(xiàn)在咱有三十萬,再也不用求他們一家了?!背讨橹楹叩馈?br/>
“就是,再也不用求他們家。咱們總算是熬出頭了!”呂會萍很高興地說。
“媽,咱們什么時候去拍?”程珠珠著急地問。
“一會兒人家過來,先簽合同,你趕緊把自己收拾一下,打扮漂亮點!”呂會萍仿佛看到三十萬已經(jīng)放在了她眼前。
程一笙與殷權(quán)這次沒有在r市多呆,上午就坐飛機離開了r市,休息這一天,明天又是繁忙的工作,年前恐怕是閑不住了。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訪談節(jié)目也要都錄出來,還有春節(jié)晚會,哪一樣都不能耽誤。
昨晚休息的還不錯,雖然殷權(quán)又折騰她了,但不算過分,沒等她累得不行便放過她。飛機上她并沒有休息,而是整理關(guān)于夏柳節(jié)目的構(gòu)思,上次答應(yīng)了夏柳,這一下子一耽誤就是一星期,她都不好意思了。
殷權(quán)不滿地說:“休息了還工作?”
“反正也是飛機上嘛,等下了飛機就停止工作!”程一笙扭頭沖他俏皮一笑,還撒嬌地嘟了嘟嘴,這下他臉上也抻不住了,但是又不想這么輕易地放過她,只好嘟嚷了一句,“多大歲數(shù)了還賣萌?”
“喲,你也知道‘賣萌’這個詞啊!”程一笙頗有興趣地探過頭瞪大眼睛看著他說。
殷權(quán)不太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別開目光說:“快忙你的工作吧,我警告你,等下了飛機再敢工作,小心饒不了你!”
他是覺得她從事的行業(yè)肯定要站在潮流最前端,用的詞也都是當下流行語,所以他專門惡補了一下,什么“賣萌”啊“扮嫩”啊,全都學習并且運用,免得和她拉出代溝來?,F(xiàn)在都說三年一個代溝了,他大她五歲,他很惶恐因為這些被她out出局!
對于他的威脅,她嘿嘿笑了笑,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到了n市之后,也不知道記者們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兩人一下了飛機便遭遇了記者群,殷權(quán)不厭其煩,不過程一笙倒是有耐心地擺了幾個pose供大家拍照。
“請問程主播,您打算什么時候與bard合作?”
“這個暫時保密!”程一笙笑著說。
bard很忙,她也很忙,暫時還沒有機會坐下來說那天的事。
“那程主播,您跟殷總的婚姻會影響到您將來的事業(yè)嗎?”
程一笙露出個得體的笑,說道:“婚姻家庭是事業(yè)的基礎(chǔ),我會努力兼顧兩者之間關(guān)系的!”
“那程主播……”
這位記者的話沒有說完,就已經(jīng)被殷權(quán)的人給攔開,來接機的劉志川帶著人向記者們說:“程主播還有事情,下次再采訪、下次!”
程一笙笑著沖記者們擺了擺手,挽著殷權(quán)揚場而去。記者們在后面追著,還不甘心地拍照。
殷權(quán)雖然很煩這些記者,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最起碼他與老婆甜蜜合影被記者們拍下公開了,他非常享受這一點。
所以殷少臉上雖然面無表情,其實心里已經(jīng)笑開花了。
兩人剛剛走出機場,便看到殷宅管家含笑討好地叫:“少爺、少奶奶!”
殷權(quán)劍眉微挑,不善地問:“你怎么在這兒?”
“老太爺說想少奶奶了,特意給少爺、少奶奶接風洗塵,飯都準備好了!”管家恨不得把所有的笑都堆在臉上,這差事不好干啊,誰不知道殷少別扭得緊。
“我們沒空!”果真,殷權(quán)硬邦邦地說。
管家立刻眼巴巴地看向程一笙,那眼中夾雜著多種諸如祈求、可憐的目光,再細看,似乎都隱有淚意。這把歲數(shù)了,程一笙哪里忍心看下去?她搖了搖殷權(quán)的手臂說:“餓得不行,免得我們回去再做了,我還懷念上次殷宅做的丸子呢!”說著她轉(zhuǎn)過頭看向管家問:“管家,這次有丸子嗎?”
管家會意地狂點頭,“有、有!”沒有他也得想辦法給弄出來。
殷權(quán)一聽這個,自然不會再阻止,而是側(cè)頭有點怪罪地對她說:“想吃怎么不早說?”
這點要求能滿足不了嗎?大不了他可以學著做,反正他最近也想學些新的菜品,天天總是那些老樣子,他注意到她吃得沒以前那么歡了。這要是以后她懷孕害口,他都沒幾道菜能做,別人做的從衛(wèi)生還是精細程度上他都不太放心。
“這不工作忙一直沒想起來,現(xiàn)在看到管家我才想起來!”程一笙找了個借口,她知道爺爺肯定是想見殷權(quán)了。那么大歲數(shù),她怎么忍心讓老人家失望?她一向最敬老愛幼的。
“那快去吧,涼了味道就不那么好!”殷權(quán)說著拉開車門。
等兩人上了車,管家才趕緊坐上車給殷宅打電話,那丸子務(wù)必要有啊,沒有現(xiàn)去買材料也得做出來。
再說服裝公司的人登上了程珠珠的家門,呂會萍已經(jīng)備上了菜水、水果招待。
要知道程佑民與林郁文來都沒有這待遇。
程珠珠穿的像個明星,緊身短裙,一頭長發(fā)披肩,特意打理了一下,照著電腦上打扮得星味兒十足。
服裝公司的人站了起來,討好地笑著說:“喲,程小姐人真漂亮!”他說著,拿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了上去,說道:“我姓王,是服裝廠的經(jīng)理!”
程珠珠看著這位王經(jīng)理,四十歲左右,偏分的頭發(fā),微胖的身材,一身深藍西服半新不舊,臉上帶著一股土氣,怎么看起來像是位民營企業(yè)家?她低頭看眼名片,上面寫著“xx服裝廠!”
名片就是普通的白色名片,一點都不像大公司的名片那么漂亮,程珠珠愈發(fā)懷疑這公司。
王經(jīng)理拿出合同,又拿出一沓錢放在合同上,笑著說:“這合同我們已經(jīng)擬好了,您二位先看看,這一萬塊錢是定金!”
母女倆看到錢,同時眼前一亮,上來就一萬,那也不是普通人啊,最起碼人家是有誠意的是不是?
呂會萍趕緊給女兒使眼色,程珠珠會意,拿過合同也不看,簽上了自己的大名,放下筆她問:“廣告什么時候拍?”
“您要是愿意,當然越快越好,下午就行,我們都聯(lián)系好了!”王經(jīng)理當然愿意快點,趁著熱度沒有下去,趕緊上廣告賺錢,這三十萬可不是小錢。
“行、行!”程珠珠聽到拍廣告,馬上答應(yīng)了。她想象中的,在攝影棚里,眾多攝影、攝像圍繞著她、半跪著給她拍攝。那種感覺,好像自己真是明星,不是夢啊,她終于火了,過上像程一笙那樣的生活。
“這樣吧,中午我請客,吃完飯,下午就開始拍!”王經(jīng)理說著,將合同不動聲色地放進了包里,面色誠懇地說。
“好,沒問題!”呂會萍聽到人家又請客,她又問:“在哪吃?”
“我的車在下面等著!我先下去等您二位!”王經(jīng)理站起身,夾起包。
“行,我們馬上就下去!”呂會萍高興地合不攏嘴了。
程珠珠拿手機就要撥吃,呂會萍問她:“你干什么?”
“我給程一笙打個電話啊,讓她知道知道,沒有她,我照樣能火!”程珠珠得意地說。
呂會萍笑著說:“你打、你打,我去換衣服!”
程珠珠撥通程一笙電話的時候,程一笙正在車上往殷宅走,她看到程珠珠的來電,心想著是不是跟薛臺有關(guān)?
殷權(quán)看到她手機上的來電,沒有說話,只是臉微微陰沉下來。
“喂?珠珠!”
“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程珠珠的聲音難掩得意。
程一笙基本已經(jīng)確定,這位堂妹是找她來炫耀的,她很配合地問:“哦?什么好消息?”
“我接了廣告,是服裝公司!”程珠珠等著程一笙的反應(yīng)。
程一笙頭一反應(yīng)就是問她:“這么快?什么時候拍攝?”
一般來講,接部廣告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事,最起碼你要了解對方公司與產(chǎn)品,還要查看對方資質(zhì),證書、檢驗報告等,看原件、保留復印件等,這類復雜的事,遠不是程珠珠剛出名就能做完的,所以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廣告是否有問題。
但是程珠珠并不了解程一笙問這句話的意思,而是以為程一笙覺得吃驚,因為程一笙一直想壓著她。于是聽到程一笙的話,她得意地說:“是啊,合同簽了,人家都給了一萬塊的定金呢!”
程一笙拍廣告,簽合同的時候,都是支付一半費用,等廣告完成,支付另一半,至于效果她不保證。所以她一聽程珠珠這廣告接得就不規(guī)范,她不由問細節(jié):“廣告費是多少?剩下的什么時候給?”
“三十萬呢,剩下的……”她沒問,此刻正在努力想。
程一笙問她:“珠珠,你仔細看合同沒有?”
程珠珠不耐煩了,說道:“我這么大人了,能不看嗎?好了,我馬上要去吃飯,人家請我們一家吃飯呢,肯定是高檔飯店,不說了,掛了!”
程一笙聽到程珠珠已經(jīng)掛了電話,搖搖頭說:“看來珠珠一家又要惹事了,我只希望最后不要再連累到我們家。”
“這親戚能斷絕關(guān)系嗎?”殷權(quán)真是煩透了,有完沒完?
“恐怕夠嗆,我爸爸還是挺疼叔叔的!我一聽就能聽出來程珠珠沒看合同就給簽了,她怎么能不看呢?那錢是那么好拿的?廣告拍的是什么也不弄清楚,對方是做服裝的公司,服裝也分很多種,唉!真是不靠譜!”程一笙不用想都能明白這里頭有什么事兒。程珠珠是出名了,可怎么也不算好名聲吧!那找她拍的廣告能是正面的嗎?
每個公司請明星代言肯定有他們自己的目的,你接廣告的時候也得想一想自己的形象是否符合對方公司的形象。然而程珠珠沒有想清楚,只覺得賺錢就行了,到時候恐怕跟她想得不同。
殷權(quán)懶得聽那家子人的事兒,如果不是看在老丈人的面子上,他早就動手了。
“別想那些了,你說的丸子是哪道菜?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殷權(quán)還在想那丸子。
程一笙心想剛才幸好沒瞎說,否則交待不出來,殷權(quán)還不跟她沒完?她很流利地就答了出來:“就是丸子上面粘滿了糯米的,叫珍珠丸子?!?br/>
那個比較容易記住,所以她隨口就說出來了。
殷權(quán)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經(jīng)她這么一說,好像有點印象了,晚上他就找廚房問問,這菜怎么做的!
車子快駛到殷宅的時候,突然轉(zhuǎn)了方向,殷權(quán)向前看去,鐘石忙說:“殷總,前面管家的車變方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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