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北辰搖頭,“對方沒有說,只是在通話中提及了這件事?!?br/>
我想了想,“不管這個價位能不能比過鵬程國際,我們在他們簽約之前總要試一試?!?br/>
他與晏澤齊齊看向我,我在腦子里又快速將自己所想的過了一遍,說了出來。
他們聽完后,都沉默著,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么想的,有些緊張的握緊雙手。
晏澤道:“這個許飛到底是什么來路?”
晏北辰開了電腦,調出許飛的個人資料,當晏澤看到許飛的照片時,眼底漫上一抹驚訝,緊跟著,在我試圖看的更仔細一些的時候,那抹驚訝徒然消失不見。
我不清楚晏北辰是否也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抹驚訝,看了眼晏北辰。
似乎并沒有看到,但現在時間不等人,我也沒有深究晏澤剛剛為什么會那么驚訝。
晏北辰打了幾通電話,知道了那位客戶——周宇所在的酒店房間以及他與鵬程國際明天的簽約時間。
我跟晏北辰對視一眼,他開車載著我去了周宇所在的酒店。
我們勘察了一下地形,做了一些安排之后,便回到了別墅。
擔心小竹還會哭個不停,我敲了敲小竹的房門,看到她已經睡沉,舒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晏北辰與我出現在周宇所在酒店的一樓餐廳。
根據資料,周宇這個人的生活很規(guī)律也很節(jié)儉,在北安的這幾天,每天都會來餐廳吃免費早餐。
晏北辰輕咳一聲,我扭頭看過去,正是周宇。
或許是一會兒要直接去跟許飛簽約,他穿的很正式,這正好方便我行動。
我拿著咖啡,在經過周宇身邊的時候,故意撞上他,不小心將咖啡灑在他的身上。
“呀,對不起!”我一臉抱歉外加驚慌失措,趕忙掏出包里的紙巾幫他擦著西裝。
周宇一臉惱怒,“你是怎么走路的?”
“抱歉?!蔽乙恢秉c頭哈腰,趁機看了眼座位,晏北辰已經離開,再次抱歉的看向周宇,“這么擦肯定是擦不干凈了,您去換一身西裝,或者是去洗手間。”
周宇嘆息連連,“真是晦氣?!?br/>
“我會賠償您的干洗費!”我對著他的背影說道。
他回眸看著我,隨后又看了眼自己的助理,“給許總打電話,我可能會晚一些,你在這里幫我領早餐?!?br/>
助理點頭。
如我們所料想的,周宇果然要去房間換西裝。
我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進了電梯,舒了口氣。
不出所料的話,晏北辰現在肯定等在他的房間外,只等周宇開門。
我在下邊等了很久,晏北辰跟周宇還沒有下來,我不清楚他們談的究竟如何,心里異常忐忑,就在這時候,我看到許飛竟然進了酒店的旋轉門。
心里咯噔一下,許飛這是害怕會有變數,所以直接拿著合同殺上門了?
趕忙給晏北辰打電話,奈何晏北辰許是害怕會影響他們談話,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我打了數次,一直沒有接。
心里急的不行,這若是被許飛堵在了房間里,晏北辰一定會成為商界的黑歷史,畢竟這般卑劣的截胡,很沒品。
凝眉想了想,我躲在廊柱后給許飛打了通電話。
突然接到我的電話,他很是詫異。
我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盡量讓聲音平靜,“你有時間嗎?”
“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找我有事?”
他的聲音很疏離,估計是覺得我千方百計的做完了親子鑒定之后,都沒有聯(lián)系他,突然給他打電話很是蹊蹺。
我深吸了口氣,“有事,很重要?!?br/>
他在附近快速環(huán)視了一圈,我心里一緊,難道猜到我在這里?
但見他捂著手機跟自己的助理低聲嘀咕了幾句之后,他的助理進了餐廳,我長吁了口氣,看來他并沒有猜到我在這里。
“什么事情,我只能給你五分鐘?!彼谅曊f道。
“我想要知道你母親的姓名!”我現在是能拖就拖。
他既然拿著合同來了,肯定是要抓緊時間去簽約,我不可能拖很長時間。
“難道dna檢測報告不足以說明一切嗎?”他反問。
“我只想知道你母親的姓名!”我語氣不容半分退讓的重復了一遍。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出一個名字。
“我沒有聽清楚,再說一遍。”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到五分鐘,我越發(fā)著急,心里祈禱著晏北辰快些出來。
“你若是不相信,那么就不要再繼續(xù)追問,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抱歉。”他話落,直接切斷了通話。
我看著他進了餐廳,再次給晏北辰打了電話。
這一次,只響了兩聲,他便接通。
聽說許飛拿著合同來到酒店,晏北辰輕“嗯”了聲便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已然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一頭霧水,一個“嗯”代表了什么?
已經成功了,還是他還有別的什么打算?
就要回撥過去,又擔心會讓事情變糟糕,凝眉想了想,我只能寄希望于周宇的助理告訴許飛周宇一會兒就會下來,這樣還能為晏北辰多爭取一些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心也越收越緊,還不見晏北辰下來,到底什么情況?
許飛已經抬手看了數次時間,他突然站起來,對他的助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不過我猜測著一定是要上樓親自找周宇。
我是真的無計可施了,畢竟昨天我們想到了數種可能,卻獨獨忽略了許飛也會親自來酒店。
又有不少人來到餐廳,眼見著許飛他們也快要走出餐廳,我沉了下呼吸,拿出錢包。
這里邊有一沓錢,雖然肉疼,可是如果能夠簽約,那可就不是這么一點點的錢了。
高高舉起手臂,將錢揚了出去。
那些準備去餐廳的人看到這么多錢飄飄灑灑的落了一地,趕忙去撿。
因為這些人蹲著撿錢,正好堵住了餐廳門口,再加上突然出現了這種事情,保安也涌了過來,許飛他們被堵在餐廳里。
我知道即便是這樣,依舊無法拖很長時間,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著還有沒有什么辦法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晏北辰的身影,那一刻,我激動到熱淚盈眶。
腳步匆匆的迎了過去,他眉間眼角都是化不開的喜色,我暗暗猜測著,一定是成了!
他抬手幫我擦掉淚水,拍著我的背,“怎么了?”
我抽噎著,“簽了嗎?”
他目光落到餐廳門口,之后一句話沒說,拉著我閃到衛(wèi)生間。
“合同還沒有簽,不過周宇說會斟酌考慮的,這就說明還有希望?!?br/>
我愣了下,“我花了那么大的價錢,就只換來他一句會斟酌考慮?”
“難道你還希望怎樣?”他好笑的看著我。
外面吵雜的聲音已經漸漸消散,晏北辰偷偷看了一眼外面,“一共多少,全都補償給你?!?br/>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要不附贈香吻一個?”
我正想要說他沒正經,他卻已然欺身壓下。
“這里是衛(wèi)生間!”我壓低聲音提醒。
“我們關系合法,就算被抓了,那也是夫妻間的小情|趣!”他輕輕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否則等待的時間太漫長。”
一吻結束,我感覺胸腔里的空氣全都被他掠奪走,懊惱的瞪著他,“現在周宇只是說會鄭重考慮一下,又沒有簽約,你高興什么?”
若非許飛故意開出了最低的價位,周宇即便再如何惱于晏北辰那天臨時推掉約見也不至于要跟鵬程國際簽約。
“許飛一會兒上去的話,你覺得周宇會怎么想?”
晏北辰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畢竟我沒有從商的經驗,就算之前在晏氏當過秘書,可是也沒有接觸到這樣的事情。
不過,我覺得周宇肯定會覺得許飛這般著急簽約,這里邊說不定會有什么貓膩,畢竟商人都喜歡揣度人心。
晏北辰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笑著問:“猜到了?”
我顰眉,“可是我猜到了,也并不代表周宇一定會這么認為,你別忘了商人利益為先。”
他拉著我的手走出洗手間,正好有一個男人進來,目光古怪的在我的臉上停注了一會兒,我臉頰燒燙一片,趕忙垂下頭。
晏北辰忍俊不禁的看我眼,到了外面大笑出聲。
“笑什么笑!”我嗔了他一眼。
他拉著我上車,看了眼時間,“送你去上班還來得及?!?br/>
我點了下頭。
剛剛下車,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我們對視一眼,我趕忙解開安全帶下車,“小竹,你怎么又跑到這里來了?”
小竹根本就不理睬一臉陰沉的晏北辰,看向我,“嫂子,莫歉今天好像還沒有好,小美說他不在?!?br/>
我拍了下她的肩膀,“索性就放下吧?!?br/>
她吁了口氣,“我在想他是真的病的很嚴重,還是他故意讓小美這么說的?”
我不忍她難過,卻又不想看著她為情所困,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勸她。
晏北辰輕嗤一聲,“莫歉根本就不是你的那盤菜,你知道莫歉之前最喜歡的女人是誰嗎?”
我一駭,死死瞪著晏北辰,“你胡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