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希望(1)
一旁的人全部在喊著新年快樂。
顧玖玖望著男人,笑顏如花,“老公,新年快樂?!?br/>
男人笑,“新年快樂?!?br/>
新的一年的第一場雪。
兩人又呆了一會后,便要離開廣場。
只是,剛走出沒兩步,宋御衍就感覺腦袋一陣暈眩,他定了定神。
顧玖玖見他頓住腳步,望著他問道:“怎么了?”
宋御衍搖了搖頭,“沒什么,走吧?!?br/>
而他剛踏出沒兩步,那腦袋的暈眩感越發(fā)的明顯。
終于……
他再撐不住,整個人倒了下去。
顧玖玖一轉(zhuǎn)頭就看見男人直直的倒在了雪地里,她雙眸倏然睜大。
“宋御衍!”
她著急的將男人扶起來,也是在這一瞬,她看見潔白雪地上的血跡,當(dāng)她再看向男人的時候,只見男人的鼻間,血,不斷的往外流著。
“宋御衍!”
女人驚呼的聲音在這偌大的廣場響起。
不久后,傳來救護(hù)車的車笛聲。
一聲接著一聲……
醫(yī)院手術(shù)室門口,聚滿了人。
顧玖玖定定的望著手術(shù)室的大門,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她的雙手亦是冰冷的可怕。
剛才那一幕縈繞在她的腦海中,久久揮散不去。
她怔然的抬起手,她的雙手還有這血。
這些血,都是宋御衍的。
秦玉琪走到顧玖玖的身邊,看見她雙手的血,她拉起她的手,拿出紙巾,替她擦拭了一番,“然然?!?br/>
顧玖玖木吶的看著她,唇有些輕顫,“媽,他會沒事的是不是?”
秦玉琪抿唇點頭,安撫著,“小衍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顧玖玖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的漫長……
她望著手術(shù)室的門,她猶記得上一次,他昏倒進(jìn)手術(shù)室的時候,時間似乎并沒有這么久。
時間越久,越讓人擔(dān)心。
顧玖玖是真的怕。
她怕……
他若是進(jìn)去后就……
她雙手緊緊握著,指甲嵌入了手掌中,可是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這手術(shù)足足進(jìn)行了有三個多小時。
當(dāng)手術(shù)燈滅掉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神經(jīng)都緊繃了起來。
夏逸飛和另外一個醫(y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顧玖玖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夏逸飛,他怎么樣了?!他沒有事對不對?!”
她問出這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發(fā)抖。
夏逸飛神色凝重,不過還是點了頭,“阿御沒事了?!?br/>
這話瞬間讓一眾人懸著的心稍落了地。
秦玉琪攬著女兒的肩膀,“然然,沒事了沒事了?!?br/>
護(hù)士將病床車推了出來,病床上的男人臉色慘白。
“宋御衍?!鳖櫨辆吝B忙跟了上去。
宋御衍被推到了看護(hù)病房。
夏逸飛也跟了進(jìn)去。
他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心亦是沉重的很。
“嫂子,容姨,我有話和你們說?!毕囊蒿w開口道。
顧玖玖和戚婉容一怔,相視了一眼后,跟著夏逸飛走出了病房。
“夏逸飛什么事?”
夏逸飛抿了抿唇,緩緩開口道:“阿御這次雖然是搶救過來了,可是……”
這個轉(zhuǎn)音讓兩人都緊張了起來。
“可是什么?!”顧玖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
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預(yù)感。
“他這次雖然搶救過來了,可是情況是越來越糟糕了,他體內(nèi)的那病毒擴(kuò)散的很厲害,而且還在迅速的擴(kuò)散著,只怕……”
“只怕什么……”
這話,夏逸飛說出口都覺得很困難,可是卻又不得不說。
“只怕時間越來越少了?!?br/>
夏逸飛的話讓兩人身體都是一顫。
顧玖玖吶吶的張唇,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的意思是……他的生存日期縮短了?”
夏逸飛沉默片刻后終是點了點頭。
“是,原本檢查的他的時間是一年,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半了,而且他體內(nèi)的病毒擴(kuò)散的越發(fā)的厲害,只怕那一半的時間也到不了了?!?br/>
這是很殘忍的一件事實,對夏逸飛來說,都是很難接受的。
顧玖玖的眼眶倏然一紅。
一旁的戚婉容已經(jīng)忍不住哭了起來。
顧玖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回到病房,看著床上躺著的男人。
她鼻間一酸,眼淚再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云家的人還有戚婉容離開醫(yī)院后,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宋御衍了。
她握著男人的手,啜泣的說道:“宋御衍,你不可以離開不可以離開知不知道?!?br/>
顧玖玖一直守著男人,什么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
宋御衍清醒的時候,就看見床邊趴著的小人兒。
他手指動了動。
他剛動,身邊的小人兒便有了動靜,嚶嚀了一聲后,睜開了眼睛。
顧玖玖看見男人醒了,喜出望外,急急的問道:“你醒了,身體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宋御衍看著她著急的樣子,無奈輕笑,開口道:“我沒事,昨天,嚇到你了。”
昨天他忽然暈倒,想來她定嚇得不輕。
顧玖玖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要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br/>
宋御衍握住她的手,“我沒事,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他看向小人兒的雙眸。
她的眼睛此刻紅腫的像個小兔子。
看這樣子,他便知道她定是哭了許久。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傷心難過,可偏偏……他現(xiàn)在卻無能為力。
另一邊。
自穆厲言將她帶回來私人別墅后,她便一直呆在這別墅里。
穆厲言將她的工作都推了。
除夕夜穆厲言也是過來陪她一起過的。
段薇凝一早醒來,就看見睡在她身邊的男人。
她是頗為無奈。
從她住進(jìn)來的第一天,穆厲言就要和她共睡一張床。
她和穆厲言雖然是多年的朋友,可是穆厲言這人的性子,有時候她還是琢磨不透的,更何況男女共睡一屋,一床,怎么都不對。
她拒絕過,可是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