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許安然已經(jīng)離開了泳池周圍,圍著的人還是遲遲沒有散去,直到楊啟辰抱起林真容往客廳的沙發(fā)上走,泳池邊的人才逐漸散開了來。
步子走得很快,開著一臉為自己焦急的男人,林真容滿心歡喜,果然,男人都是喜歡女生柔弱一些。臉上的痛苦不免多了幾分。
楊啟辰將林真容放到沙發(fā)上后,隨便叫了旁邊一個學生過來幫忙,扯開林真容環(huán)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就要起身。
“啟辰...你去哪?”
“他們會照顧你?!?br/>
“啟辰,我不要————”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楊啟辰已經(jīng)消失在了客廳?!?br/>
楊啟辰一間一間地闖著二樓的房間,可是每一間都不見許安然。接著又往三樓奔去,一上樓就看見站在一個房門口的唐悠米。
“安然呢?”
“里面。”唐悠米看著來人,有些不耐煩地指了指房門。
楊啟辰立馬上前,用力地敲著唐悠米身旁的房門,但房里遲遲沒有反應。
“別敲了。她不會想見你的。”
“你確定她在里面?”
“你不去陪你的林真容嗎?”
“我問你,你確定她在里面?!”
“在...在,在啊,我剛才看著她進去的?!?br/>
面對突然變得狠厲的聲音,唐悠米還是有些害怕的,熬不住就老老實實地招了。
沒有理會,楊啟辰又繼續(xù)敲了敲門。不同的是,這一次,屋內(nèi)傳來了聲音。
“楊啟辰,我想休息,你別敲了?!?br/>
聽見許安然的聲音,楊啟辰懸起的心才慢慢松懈了下來。
“然然,你把門打開?!?br/>
“我想休息。”
“聽話,讓我看看你?!?br/>
“我想休息。”
“把門打開好嗎?我就進來看看,然后你就休息好嗎?要不我們回家?”
“我想休息!我想休息!!我想休息!??!”屋里的人突然激動地喊了起來,楊啟辰心里一震,倚在門上頭往下滑了滑,放下了把在門上的手。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br/>
直起身子,朝著樓梯口緩慢的走去。不知怎的,唐悠米總感覺楊啟辰的步子變得踉蹌了。
“楊教授——”看了眼房門,唐悠米走上前,叫住了楊啟辰。
沒有應聲,只是停下了腳步,側頭看向了唐悠米。
“楊教授,相...相信是安然推真容姐的嗎?”
楊啟辰退了退步子,使自己跟唐悠米平齊,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唐悠米的臉上,目光里的狠厲盯得唐悠米心里一陣毛骨悚然。
“你..你不想說就算了...”
“我的阿然,從來都不會做出這般狠毒的事?!币痪湓捳f得清晰果斷,仿佛任何人都無法撼動更不可反駁。
唐悠米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今天安然問了我一個問題?!?br/>
“什么?”
“她問我人會不會變,我說會?!?br/>
“然后呢?”
“然后,她還問了我,對愛的人會不會變?”
“你說了什么?”
“不會?!?br/>
不會。兩個字,楊啟辰感覺自己的心臟狠狠刺痛了一下,他懂了,他的阿然為什么會說出那樣的話,她覺得自己變了,她居然會認為自己變了,她怎么那么傻?他怎么可能會變,怎么能變......
“她現(xiàn)在不想看見我,還請幫我照顧好她?!?br/>
......
楊啟辰已經(jīng)走開,唐悠米回到了房間門口,嘆了口氣,唐悠米伸手敲了門。
“安然,是我?!?br/>
沒等片刻,里面門便開了。唐悠米推著門走了進去,屋內(nèi)沒有開燈,漆黑一片,她只看見許安然走向床的方向的身影。揉了揉眼,唐悠米準備去開燈。
“別開燈。”
已經(jīng)躺下的許安然,突然發(fā)出了聲,理解到她的難過,唐悠米只是點了點頭,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翻出了自己的睡衣進了浴室。
洗完澡的唐悠米直接在許安然的旁邊躺下,還拉住了許安然的手。
“別想了,安然,累了就休息吧!”
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身旁的人雙肩便開始輕輕地抖了起來,唐悠米輕輕地拍了拍許安然的肩膀,沒有說話。
時而輕微,時而劇烈。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身旁的人終于不再顫抖了,唐悠米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身旁早已經(jīng)空了,室外下著大雨,陰沉一片,室內(nèi)的視線也變得暗沉了
很多,讓人不免感覺有些陰郁。
唐悠米叫了幾聲安然,沒有人答應,便瞇著眼穿上拖鞋走向了浴室。
“啊——-”一聲尖叫從浴室門口傳來。
唐悠米看著拿著剃須刀片用力往自己左臉劃下去的許安然,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浴室門口。
聽見尖叫,許安然手一抖,刀片直接掉在了地上。
“悠米,你怎么了?”立馬上前,想要扶起地上的人。
唐悠米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一滴血,而走過來的許安然,臉上也完整無暇,莫名松了一口氣,可是剛剛明明....
搭著許安然的手,唐悠米慢慢地站了起來,看著許安然,一臉的疑惑。
“安然,你剛剛.....”
“剛剛?哦,你說刀片啊,我剛才發(fā)現(xiàn)衛(wèi)生間的柜子里有一盒剃須刀片,我有點好奇,就拿起來看看,看怎么用來刮的胡子。”許安然扶著唐悠米,一臉笑意地解釋道。
“我還以為...可是你剛才那樣,太危險了!”
“以為什么?想什么呢!我隔著距離呢!”
隔著距離嗎?莫非是自己還沒睡醒,看錯了...唐悠米神色有些復雜地看了眼地上的刀片。
“剃須刀片是要結合剃須刀用的,不是直接用的,柜子里有剃須刀嗎?”
“沒有?!?br/>
“那就沒辦法了,讓你的男朋友好好教你吧!哈哈哈——”說完,就看見許安然暗淡下去的眼神,唐悠米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悠米,你快點洗漱吧,我去那邊等你?!?br/>
“哦,哦,好。”
等唐悠米洗漱好出來后,許安然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安然,你今天就要回去嗎?”
“昨天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我再待在這兒只怕大家都不會玩得開心吧!”
“安然,其實昨天的事,不怪你,我知道你肯定——”
“你看到了是吧?你知道你當時就在三樓的陽臺,那里可以清楚地看見一切。”
“安然,我...”
“是我推的。”沒有任何掩飾,直接承認。
“啊...?推,推得好,推得好,安然,你沒錯,那林真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沒有做錯。我支持你?。 毕袷菦]想到許安然會直接承認,唐悠米有些尷尬地附和著。
“不,是我錯了。”
“什么?”
“我沒有想過她不會游泳。先下樓了。”唐悠米的大腦還在為許安然剛才那句話飛速運轉著,許安然已經(jīng)提著行李走出了房間。
剛下到客廳,客廳里的人都紛紛看向了她,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來時如此,去時亦如此。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許安然放下了行李。
走到了林真容的跟前,林真容看著她,沒有表現(xiàn)出厭惡也沒有表現(xiàn)出得意,只是一臉平淡。
“昨天的事,是我做錯了,沒有顧及到你,顧及到大家,對不起,希望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活動?!?br/>
說完,深深地對著林真容鞠了一躬,便繼續(xù)拿上行李,走開了。
楊啟辰在一直倚在車邊等著,看著從別墅里走出來的女人,上前拿過了她的行李。
“我送你。”
“不用了,林穆陽馬上過來了?!闭f完,果不其然,一輛瑪莎拉蒂開了進來。
許安然奪回了自己的行李,拖著走向了瑪莎拉蒂。
“阿然,對不起。”
“沒關系?!?br/>
留下三個字,便把行李遞給了林穆陽,上了車。林穆陽放好行李,擺了擺手,也上了車。
看著掉頭離去的車子,楊啟辰遲遲沒有挪動步子。
從衣兜里慢慢掏出了一個優(yōu)盤,這是今天早晨張巧玲交給他的。
“楊教授,這是昨天晚上7點到12游泳池邊的監(jiān)控錄像,我就考了這一份,已經(jīng)全部考了下來?!?br/>
“監(jiān)控視頻銷毀了嗎?”
“已經(jīng)完全刪除了?!?br/>
“嗯,你看過內(nèi)容?”
“教授交待了,我沒敢看,我只是按時間全部考了下來。?!?br/>
“不管你看沒看,我希望除了你,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br/>
“我知道了?!?br/>
“行了,去忙吧!”
“教授,為什么不讓大家看看視頻,或許這可以證明許安然的清白?!眲傁胱叩膹埱闪嵬蝗煌O铝四_步,將自己一直盤旋在心里的疑問,問了出來。
“她本就清白,不需要刻意證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