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門把手扭動的聲音,埋頭趴在被子里的顧格桑頭都沒抬的說道,“祝宜你先去忙你的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嗯,你靜你的,我就在旁邊看書,不打擾你?!?br/>
“咦?”顧格桑一骨碌的爬起來,看向坐在床邊的男人,“你什么時候來的?沒有碰上那些煩人的記者嗎?”
大季鐘淵霸道的將人攬入懷中,“剛剛從父王那兒回來,父王擔(dān)心你經(jīng)不起這些風(fēng)浪的考驗,特命本王早點回這邊,好生安慰你?!?br/>
顧格桑離開他的胸膛,往后微仰,左看右看,還忍不住動手摸摸這兒,摸摸那兒,努力確認他真的完好無損。
盡管表情和動作有些過分夸張,卻依舊讓大季鐘淵心花怒放。
他低頭親吻顧格桑的眼睛,親得顧格桑面頰紅透。
“門……你都沒有關(guān)門!”顧格桑羞惱的要別過頭去。
大季鐘淵扳著她的下巴,才不理會這女人的掙扎,帶著攻城略地的氣勢一通索吻。
等親夠了,大季鐘淵才松開顧格桑的唇,笑問道,“心情可有好些?”
“嗯……”
“夫人不必擔(dān)心,本王已經(jīng)請了律師來處理這些事情,家門外的記者也會盡數(shù)離開?!?br/>
“哦……你真的沒事嗎?”顧格桑突然一撩頭發(fā),“你來吧,我準備好了!”
大季鐘淵起先還沒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她特意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才會意,并且忍俊不禁。
“本王好著呢,能有什么事。”大季鐘淵將她撩頭發(fā)的手團進掌心里,說話的聲音也溫柔了許多,“不過讓夫人擔(dān)心了那就是本王的不對。本王今日回來,是要告訴你:接下來幾日,本王要奉父王之命去搗破大閾氏的一個陽界據(jù)點。行動很危險,不便帶你同去,你該吃吃,該喝喝,好好上課,不要和其他男人走太近。乖乖等本王回來?!?br/>
經(jīng)過邢四方暴斃一事,顧格桑算是受了教訓(xùn),也不再耍小性子纏著要陪大季鐘淵去辦事,點頭答應(yīng)了他的話。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要受傷。”顧格桑真真切切的叮囑大季鐘淵的樣子,任何人一看就能看出這姑娘是真的喜歡他。
而她知道的是,見到他平安無事,她懸在心口好幾天的大石頭才總算落了地。
大季鐘淵抿唇一笑,將她抱緊。
——
周三,顧格桑回到學(xué)校上課。
宋蕾等人正好在校道上和她碰見,一見面便把顧格桑當成重點保護對象,一左一右的形成人墻,替她擋掉來自四周圍的不善目光。
“我沒事,你們別緊張?!鳖櫢裆P拇蟮呐呐乃卫俚氖直?,“真要有什么事,警察叔叔也不會允許我這么肆無忌憚的在校園里走動的。”
“沒事就好。”宋蕾吐了口氣,“我早上起來的時候還在跟小白說,要是你一直不回來,我們就召集同學(xué)一起寫聯(lián)名書替你申訴呢?!?br/>
顧格桑不見阿慈的身影,便提了一嘴。
“阿慈她姐姐聽說她受了驚嚇,給她申請了休學(xué)一個月的福利,帶她出去旅行了。希望回來的時候,阿慈能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宋蕾感慨并祈愿道。
小白靠過來,眨巴著眼睛看顧格桑,“格桑,說起來那天還挺蹊蹺的……你是怎么知道阿慈人在醫(yī)學(xué)院圖書館的?”
“這個啊……說起來我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呢,就是在那個瞬間,突然腦中出現(xiàn)了幻象,就看見了一個灰藍色的建筑……也不知道是不是醫(yī)學(xué)院那塊地方磁場怪怪的……”顧格桑煞有介事的說。
越是不能用常理解釋的,越要說得神乎其神,特別是顧格桑這會兒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宋蕾和小白不信才怪。
“聽說那三個壞學(xué)生在警察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認了!還招出他們曾經(jīng)欺負過另外一個同校的女生……那女生可能怕名聲受損之類的吧,竟然也沒有報警抓他們……他們還打算告你故意傷人的,不過都沒有人相信他們的傷是你造成的呢?!毙“着骂櫢裆2恢篮罄m(xù),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一字不漏的說出來。
顧格桑嘴角揚起藏不住的笑意,能有今天的結(jié)果,全仗著大季鐘淵背后做的那點小動作吧……
一提到他,顧格桑就覺得心里被人用根小羽毛搔來.搔去似的,癢癢的,酸酸的。
“格桑你幾天沒來上學(xué)還不知道吧,大家都在議論你男朋友呢?!毙“渍f著撞了撞顧格桑的肩膀,“桑桑,你男朋友身邊有沒有跟他一樣高顏值又單身的朋友???你看看我,我還單身呢?!?br/>
顧格桑噗嗤笑出聲來,同時堅定的搖了搖頭,“據(jù)我所知是沒有,要是回頭有了,我介紹給你?!?br/>
女孩子們說笑打鬧,讓顧格桑暫時忘記了大季鐘淵離開的事情。
可是當她獨處,或者安靜的坐在圖書館看書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緒已經(jīng)完全被這個闖入她平靜生活的男人徹底撥亂。
她吃飯的時候,會想起大季鐘淵坐在他們新家的餐桌對面,看著她吃早餐的畫面;
她走在校園里,見到牽著手說笑著路過的情侶,會想起他的擁抱,他的味道——以及他獨特的體溫;
寫著寫著筆記,腦海里突然閃過他明媚的笑意;
隨便一翻開手機,就期待著收到他的消息……
可是一連一個多星期過去,見義勇為又莫名卷入命案的顧格桑已經(jīng)經(jīng)歷完了從校園紅人到普通學(xué)生的變化,而離開的大季鐘淵卻一直沒有消息。
就連每天取代顧爸爸來接顧格桑放學(xué)的祝宜也表示完全沒有大季鐘淵的線索。
“他一直都這樣嗎……做事情沒有交代?!苯?jīng)過這段日子的感情培養(yǎng),顧格桑已經(jīng)非常依賴祝宜的手藝了,跟祝宜也變得親密起來。
圍著圍裙的祝宜先把切好的水果果盤端過來送到顧格桑手上,然后撫撫她的肩頭,安慰道,“殿下辦完事情就會立馬回來的?!?br/>
顧格桑不是擅長掩藏心事的人,對大季鐘淵的擔(dān)憂幾乎全都掛在了臉上。
家里人知道也無從安慰,同學(xué)們卻不知道顧格桑是為什么悶悶不樂。
宋蕾不是個刨根問底的人,只是看到顧格桑不開心,就想讓她開心,于是大家約好了周末一起去KTV唱歌。
和顧格桑這樣每天都回家的走讀生不同,一般的大學(xué)生都是住校的,所以更加熟悉的相對來說是學(xué)校附近的活動范圍。
宋蕾選了一家新開張不久的KTV,訂了中房,除了約顧格桑和小白之外,還請了同校的其他幾個女生。
能和宋蕾玩到一起的都是性格開朗的女孩子,也都很好相處,一見面就很自來熟,而且她們也略微聽過顧格桑的大名,笑著簡單打過招呼后,女孩子們就開始了爭麥克風(fēng)大戰(zhàn)。
相比之下,顧格桑這樣羞于在人前唱歌的類型自然不會加入大戰(zhàn),她跟小白看宋蕾訂房時點的果盤久久沒有送來,就結(jié)伴去催單,并且準備再給包廂里添點飲料。
湊巧的是,顧格桑她們居然碰上了久不見的周錦。
一開始,迎面走來的周錦還沒有注意到面前的兩個女生,只是跟身邊勾肩搭背的小帥哥交頭接耳的笑著說悄悄話。
可當他的視線轉(zhuǎn)移到正前方時,便見到了曾經(jīng)讓他顏面盡失的顧格桑。
不僅周錦認出了她,周錦身邊的朋友也認出了顧格桑的臉。他們看周錦愣住的樣子,以為他是氣得沒反應(yīng)過來,作為朋友,旁人掄袖子就要來拉扯顧格桑。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學(xué)長們口氣不善,目光兇狠。
就在周錦的朋友們才邁前一步時,他們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住了?;仡^一看,周錦剛才還因為酒意而微微醺紅的臉,這會兒慘白得嚇人,整個人好像剛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
“別理她,我們走?!?br/>
顧格桑和小白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的功夫,周錦已經(jīng)帶著他的朋友們消失在她們的視線里。
“桑桑,我有沒有看錯……周錦那么囂張的公子哥,居然……好像怕你?”小白瞪大了眼睛。
顧格桑失笑,“這個啊……不瞞你說,我男朋友是個脾氣很不好的人……聽說周錦上次差點欺負我,可能就去找周錦算賬了吧……”
“天哪,你男朋友——”
“你別怕,他一般不這么兇的?!鳖櫢裆C忉尩?。
小白笑著伸手指向走廊的另一頭,“我說你男朋友來啦!”
今天穿著純白色T恤的大季鐘淵在顧格桑眼里幾乎是光芒四溢的。
日盼夜盼,他總算是回來了!
然而,有個人并不樂意在這里和顧格桑重逢。
他不大高興的走到顧格桑身邊,輕輕拽她的手,小聲道,“我不喜歡你來這種地方。我們回家,我有時候跟你說?!?br/>
旁邊的小白同學(xué)羨慕得眼睛都發(fā)直了,忙催顧格桑走,“有事你們就先去忙吧!我會跟蕾蕾說你回家了的!”
顧格桑簡直哭笑不得,但也好奇大季鐘淵要說的事,和小白揮手道別后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