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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擼篇 龐舒先去醫(yī)

    龐舒先去醫(yī)院重新包扎了傷口,然后又讓覃子聰陪她回到住處。覃子聰沒有進樓,而是又開車出去買回一些吃用的東西,這才重新敲開龐舒的房門。

    “你一個女孩子家,最好別去干那些打打殺殺的活兒?!?br/>
    “我哪里去打打殺殺了?是有人劫色,結果挨了一刀?!痹隈勇斆媲?,龐舒顯得很輕松。

    覃子聰笑笑,“就你那一身功夫,有人敢劫你的色?鬼才信呢。”

    “反正我被人扎了一刀,我總不會自己扎自己一刀吧?”

    “那倒是。不過……”覃子聰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龐舒為覃子聰沖了一杯雀巢咖啡,又在杯中放了兩塊方糖,這才遞給他。

    “你還是早點離開龍騰集團公司的好?!?br/>
    “離開?你說讓我離開龍騰集團公司?為什么?在這里工作不好嗎?我覺得挺好。你不是也在這里工作嗎?收入好,待遇也高。離開龍騰集團,我上哪兒去找這么輕松的工作?!?br/>
    “你那時完全可以留在公安局嘛。”

    龐舒低頭不語了,她在想著覃子聰是發(fā)現她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還是擔心自己和高強他們同流合污。她從進到龍騰集團公司就注意到了這位平時少言寡語的男人,她覺得他和高強、王懷恩他們是不一樣的,這也是她為什么要接近他的主要原因。

    覃子聰見龐舒在認真聽自己說話,又道:“你這叫一步錯百步歪,我擔心你將來會陷得更深?!?br/>
    “不會吧?龍騰集團公司可是市里的龍頭企業(yè),納稅大戶,怎么可能像你擔心的那樣?”

    “哼,那是你來集團的時間短,看到的還只是表面現象,等時間久了你就清楚了?!?br/>
    龐舒真想借此機會多向覃子聰了解些龍騰集團公司更機密更核心的東西,但又怕引起他的懷疑,就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道:“現在的企業(yè)誰也別說誰家,都家大業(yè)空的,只要不違法,搞點虛的也不奇怪。”

    “就怕虛大了。”覃子聰嘆道。有關公司的事,他是不可以往深處說的。他抬腕看看表,快到中午了,便用征詢的口吻問龐舒:“我給你做頓飯吃如何?”

    龐舒客氣道:“怎么好意思麻煩你呢?”

    覃子聰豈肯放過和龐舒單獨接觸的機會,一邊脫著外衣一邊道:“這有什么,我是怕你累著,要不咱們就出去吃了?!闭f這話的時候,覃子聰看著龐舒的表情格外的親切、溫柔。

    龐舒不再堅持,由著他去廚房忙活。趁著這機會,她動作麻利地打開了覃子聰放在沙發(fā)上的皮包,一份來自香港寶豐貿易公司的巨額匯票引起了她的注意,匯票的數額為二千萬。

    龐舒知道覃子聰的遠親甘文是龍騰集團公司的大股東,按說他往集團公司投資也屬正常,可這筆巨額資金卻是來自香港。難道這家寶豐貿易公司和龍騰集團公司有什么業(yè)務往來?還是甘文不方便從臺灣直接匯這么大一筆款項來,才讓香港這家公司幫著轉賬?

    陪龐舒吃過飯,覃子聰又坐著嘮了一會兒,這才戀戀不舍地告辭出來。臨走,他又叮嚀龐舒好好養(yǎng)傷,有什么事需要幫忙就和他說一聲。

    天黑后龐舒出去和羅陽見了一面,兩人相互碰了一下情況。羅陽認為龐舒這一發(fā)現很重要,他分析高強拿葛菲的性命做賭注,絕不會只為了把他趕出公安局那么簡單,下一步他們肯定還有什么重大的陰謀要實施。

    他問龐舒,“覃子聰是個什么類型的人?他在你面前的一切是不是裝出來的?”

    龐舒搖搖頭,“說不好他是什么樣的一個人,要么他就是一個最危險的人物,要么就是一個良心沒有完全泯滅的人。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是做事不張揚,思想有些壓抑,他現在接近我不為別的,僅僅是女性對男性的吸引。”

    羅陽扭頭望了龐舒一眼,“僅僅是出于對你的好感?不是對你產生了懷疑?”

    “暫時看不像。不過有一點我看得

    出,他了解龍騰集團公司全部的骯臟內幕。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感到壓抑。所以,我下一步的主攻目標要放到他身上?!?br/>
    “不過你也別大意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绷_陽的眼睛里又流露出柔和的光芒,他伸出手輕輕觸摸了一下龐舒受傷的肩背,“還痛么?”

    龐舒的心里蕩漾著陣陣幸福的漣漪,她真希望羅陽能在這個時候擁抱她一下,但是她感覺得到他好像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好多了,你看。”龐舒掄了掄受傷的左臂。

    羅陽急忙架住了她揮舞在半空中的手臂,“你這是干嘛?我要再說一句,你是不是就該翻墻越房了?”

    龐舒的心里多少有些委曲,但她很快就讓情緒平靜了下來。畢竟是經過特種素質訓練的人,她為自己剛才的想入非非感到羞愧。

    羅陽并沒有察覺龐舒臉上的微妙變化,他現在正想著周森為什么會和史茂君去那家叫什么好景的足療館,那個在深夜里哭叫的女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他想起鐘家鈺說的好景足療館的旁邊是一家美發(fā)店。他看看時間,剛剛七點鐘,一般的美發(fā)店都是九、十點鐘關門。于是,他對龐舒說:“你不想整整發(fā)型嗎?我領你去一家美發(fā)店?!?br/>
    龐舒笑了,“我要美發(fā)還用你領著去呀?怎么,你認識的那家給打折嗎?”

    “我給你付錢不就行了?還用打折。”

    龐舒美美的,又瞅了羅陽一眼,“不知那家的發(fā)型整得好不好?”

    羅陽一本正經道:“放心吧,保管能讓你出的去門?!?br/>
    龐舒自然珍惜這難得的時光,就同他一起乘出租車到了連山街。等她下車一看,頓時明白了,原來這家美發(fā)店正挨著一家足療館。

    美發(fā)店里并無顧客。老板娘是位四十七八歲年紀,身材保養(yǎng)得極好的那種利落人,一見有客來,滿臉堆笑地迎了過來。她麻利地為龐舒洗頭剪發(fā),然后開始做燙前養(yǎng)護。起初羅陽還耐著性子欣賞著老板娘嫻熟的手法,可一會兒功夫他就覺得無聊,這兒站站,那兒轉轉的。

    于是美發(fā)店老板娘就說:“燙發(fā)可是個慢功夫,怎么也得兩個多小時。要不你去旁邊足療館做做足療,你泡完腳,這邊也好了。我認識他們家老板娘,讓她給打打折沒問題?!?br/>
    羅陽感興趣地瞅瞅老板娘,又看看龐舒,“要不我過去泡會兒腳,你這邊慢慢燙著發(fā)?”

    龐舒一副不放心的樣子,仰著頭問女老板,“那邊只做足療,不帶別的吧?”

    女老板笑,“放心,只做足療。等我把他們老板娘喊過來,你當著面和她說。”說著,她果真跑到店門口,沖著那邊喊了兩嗓子。

    一會兒功夫,隔壁過來一個和美發(fā)店老板娘差不多年紀的胖女人,一看就是一個潑辣的主。她往美發(fā)店門口一站,鐵墩子似的堵住半多個門?!霸趺??閑大了?客少了?想到我那兒挨兩下捏咋的?”

    美發(fā)店老板娘和她耍開了貧嘴,“孫胖子,那你挨捏了沒有?你要沒挨上,我就等下一個。想給你介紹個客過去吧,看你那些毛病?!彼钢噶_陽,“他媳婦在我這兒燙發(fā),我看他閑得難受,你把他領過去吧。給我個面子,給人家打個八折吧。”

    孫胖子瞅了瞅羅陽,咂咂嘴道:“你看人家這帥哥長得,趕女孩得用大號蒼蠅拍。過來吧,我給你打八折。等你媳婦燙完發(fā),你的腳也泡好了?!?br/>
    “媳婦,那我過去了?!焙驼娴乃频模_陽的媳婦叫得很是甜蜜。

    龐舒的心里偷著樂,臉上卻表情緊張地叮了孫胖子一句,“只泡腳,不整別的景?”

    孫胖子晃著大屁股剛要走,一聽龐舒的話又回過身來,“我說俏妹子,聽我一句勸,男人越看得緊越壞。你說這一道墻隔著,他在那邊放個屁你都能聽見,他有那膽嗎?”

    羅陽跟著孫胖子進了足療館。

    足療館里收拾的倒是挺干凈。除了門廳和走廊,一

    個個小單間都是緊緊地關著房門。

    “你去大間呀,還是去小間?”孫胖子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羅陽的臉,不知是對他不放心,還是沒欣賞夠他的英俊帥氣。

    “大間小間不一樣嗎?”羅陽故意裝傻。

    “當然不一樣了,小間要付小費的?!?br/>
    羅陽心領神會,他伸手摸摸兜,“我?guī)У腻X不多,回頭和媳婦要她毛病又多了。算了,就大間吧。這回泡舒服了,下回來我一準去小間?!?br/>
    孫胖子揚揚眉,道:“那就去大間吧??茨阈』镒娱L得帥模帥樣的,還是個怕媳婦的主?!彼挠胁桓实匕蚜_陽領到一個大包間。

    此時大包間里只有一個老年男人在那里泡腳,他的兩只肥大的腳掌伸在浸著多味草藥的木盆里,人靠著座椅上早已呼呼睡著了。

    孫胖子喚來一位年紀比她小不了幾歲的女服務員后就去忙自己的了。女服務員先安排羅陽坐在靠門邊的一個座椅上,一會兒給他兌好洗腳水端了過來,等他泡上腳后,她開始為老年男人捏腳。

    “大姐每天工作到幾點下班?”

    羅陽這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消費,這樣泡著腳感到很舒服。就一邊看著女服務員輕柔地為老年男人捏著腳,一邊與她攀談起來。

    “那要看客人們什么時候離開,一般情況下都是十點來鐘吧?!?br/>
    “那你們不是很辛苦嗎?”

    老年男人插嘴道:“她們掙得也多。”

    女服務員笑了笑,“那也要分誰。像我們這樣的老服務員只干些打打洗腳水,按摩按摩腳掌之類的活兒,也沒多少收入。要說掙錢,那些有小費的才掙錢呢,粗活兒細活兒不一樣?!?br/>
    “你說的收小費干細活兒,指的是格外服務的那種吧?!?br/>
    老年男人瞪了羅陽一樣,“脫褲子放屁,明知故問,她說的就是找小姐?!?br/>
    “在這里還可以找小姐?”羅陽故作吃驚的樣子。

    “我說你是外星球來的人吧?沒親身體驗過還沒聽說過?要不你就換小包間試一次嘛?!毕裨S多處在更年期的老年男人一樣,這老者此刻恰如一只斗架的公雞,連伸著的脖子都快變成了紫色。

    “別,別,”羅陽急忙擺手,“可別讓我媳婦聽見,她就在隔壁做頭發(fā)呢。她要是知道我對這種事感興趣,回家不擰掉我耳朵才怪?!?br/>
    老年男人和女服務員一起笑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大家熟了起來。

    這個時候老年男人小聲問女服務員,“我聽說你們這里前些日子又弄來一個漂亮小姐,人家死活也不干那種活兒,老板就把人家給關了起來,有這事嗎?”

    女服務員一聽臉色都變了,急忙瞅瞅門口,這才小聲應道:“別瞎操心啦,讓老板知道我在這議論這事,飯碗都得砸?!?br/>
    “這么說真有這事兒啦?”

    女服務員又小心地瞅了瞅門口,她點點頭道:“真是可憐呀,長得可俊的一個姑娘,聽說學歷還挺高的,把人家折磨得不成樣子?!?br/>
    “那就沒一個人幫幫她嗎?”羅陽有點氣不休地問了一句。

    “幫?怎么幫?”女服務員扭頭看看羅陽,老板的親戚就是干公安的,前天她那個表弟還來把人家姑娘好一頓糟蹋呢。她嘆口氣,搖搖頭道:“造孽呀,他們也不怕遭報應?!闭f完又叮囑羅陽和老年男人,“你們聽聽也就算了,可不行到外面瞎講,讓老板知道可不得了?!?br/>
    老年男人走后,女服務員開始為羅陽捏腳,羅陽看得出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性,就直截了當對她說:“大姐,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女孩關在什么地方?”

    女服務員馬上就有所反應,她緊張地看著羅陽,“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想幫幫她?!?br/>
    “你?幫她?怎么幫?”她臉上現出疑惑的表情,“我可就是一個給人端洗腳水的,我丈夫車禍還癱在床上。我們全家人可全靠我一個人養(yǎng)活,你可別套話來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