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金飛越是有這種可取之處,陸丘也就越不會放過他。
龍有逆鱗,陳金飛這種性格是注定要觸動逆鱗,引火燒身的!
制服們還在緊張的處理著,很快就有一個帶著一枚墜丁銀色橄欖枝環(huán)繞半周警徽的制服來到現(xiàn)場,制服臉色嚴肅的來到陸丘面前。
“陸董,事情鬧得很大,對方直接找到了我的同事,這件事情的壓力不小,而且上面說了,公事公辦,如果責任真的在陸董您,只能麻煩您配合調(diào)查了?!?br/>
陸丘點頭,這樣的處理在他意料之中,這也正印證了大大的公正,并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給予他什么特權(quán),不枉他是站在大大這邊的。
當然,既然要公正,他自然免不了要承擔責任,而那卻又是他不能接受的,更何況責任本就不在他,他不過是在對方車子撞過來的時候利用特技反擊了一下罷了,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給出一個把他的責任撇清的解決辦法,讓對方無話可說,也讓自己這方有十足的理由進行反擊!
對于理由陸丘早就心中有了籌謀,他徑直走向那個被制服們控制的超跑男的女伴面前。
那個穿著暴露精神恍惚的女子正處于一種半清醒的狀態(tài),還沒有意識到她惹下了多大的禍,直到陸丘走過來,用一瓶冰涼的礦泉水兜頭將她的理智澆醒過來,她才意識到了問題,然后她就聽到陸丘對她說道:“指使你制造這場車禍的人自己怕是都想不到會鬧這么大,你覺得你的命能不能保住呢?”
陸丘伸手指了指超跑男的尸體,言外之意都不需要明說。
女子一下子就慌了,那種控制不住要失禁的慌。
“連公子怎么會死的?怎么會的!”
“不應(yīng)該這樣,不應(yīng)該這樣??!”
女人哀嚎,驚恐萬狀,臉色蒼白的不見丁點血色,如果不是制服們控制著她,她只怕早就軟倒在地,站都站不住了。
陸丘對女子的反應(yīng)早有預(yù)料,他只是冷冷的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女子眼前晃了晃,說道:“一個億,我會給你在瑞士銀行開個戶頭,你把真相說出來,一切都解決后,我會安排你到國外逍遙自在,是選這一個億,還是選擇什么都不說,然后被人解決掉,你自己決定吧?!?br/>
說完,陸丘起身,走回制服那邊,說道:“應(yīng)該不需要我配合調(diào)查了,你們知道怎么辦的?!?br/>
制服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邊女子便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我舉報,是陳金飛授意我勾引連公子嗑藥,然后制造車禍,好讓陸大官人和連公子反目,都是陳金飛主使的呀!”
制服瞬間反應(yīng)過來,沖陸丘遞過敬畏的眼神,說道:“那陸董可以離開了,后面的工作交給我們就是了,我們明白怎么做的。”
陸丘點點頭,“那就交給你們了,有些人賺的錢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早就應(yīng)該查一查了,我也會和大大提提這件事的,放手去做吧!”
制服底氣更足,想到自己背后矗立的是何等的龐然大物,頓時沒有了絲毫顧慮,只管放手而為,大膽去做就是了!
車禍的事便與陸丘沒有了絲毫的關(guān)系,至于連大先生在之后會是多么的不甘,多么的憤怒,陸丘才不在乎,有些人注定要從歷史舞臺謝幕,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超跑男的事或許可以壓下去,但連大先生的滅亡是注定的,陸丘要做的只是利用這個機會,把陳金飛收拾掉而已,至于連大先生會有多恨他,多么想他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事實上在處理連大先生這股勢力的問題上,站在陸丘身后的各大勢力也是很慎重的,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事情,徐徐圖之在情理之中,所以先剪除對方的羽翼,譬如陳這種人是再正確不過的做法,陸丘要做的事情恰好與他們不謀而合。
至于陳大老板,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他自以為是的愚蠢行徑,卻是給他和他所屬的陣營帶來了滅頂之災(zāi),在隨后的時間里,針對陳所掌控的通產(chǎn)集團,各種毀滅性的打擊鋪天蓋地而來。
要知道,便是昔日屁股干凈的連一點瑕疵都沒有的山丘,都會因為出格的行為而遭遇打壓,結(jié)果不得不關(guān)門大吉,樹倒猢猻散,更不用說像陳這種,八十年代下海,經(jīng)歷過海南房產(chǎn)炒作,第一桶金賺的不明不白,之后的發(fā)展也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帶,那真是不查不要緊,一查全是屎,根本容不得陳有一丁點解釋的機會。
當然,陳和他后年的勢力也是聰明的很,第一時間就安排他出國,到美國避風頭。
對陳來說,國內(nèi)的資產(chǎn)即便都放棄掉,也不妨礙他調(diào)動國外的資金,保證自己衣食無憂,針對這種情形,他早就準備了大筆的信托資金,在沒有事情的時候,交給專業(yè)機構(gòu)投資增值,一旦出了問題,他便可以繼續(xù)到國外悠哉悠哉的享受生活,不愁下半生。
所以陳金飛雖然對陸丘恨之入骨,對自己的愚蠢也后悔的不得了,但一切已經(jīng)發(fā)生,悔之不迭的情形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在國外避禍逍遙,在他心里,還存著僥幸,那就是一旦自己背后的勢力站上更高的權(quán)力舞臺,那他重回華夏,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就在等待那一天呢!
陳金飛的愿望是美好的,甚至劉亦菲也認為干爹的想法并非不切實際,政治斗爭永遠都是殘酷又充滿未知性的,車禍的事情在國內(nèi)都被壓了下去,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未來她的干爹還能東山再起呢?更何況,干爹還有數(shù)額巨大的信托資金,在美國繼續(xù)享受奢靡的生活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沒錯,劉亦菲也隨著陳金飛來到了美國,這對干父女在那方面確實沒有特殊的關(guān)系,陳的的確確把劉當女兒對待,也正因如此,陳才會愚蠢至極的招惹到陸丘,連大先生為此把陳罵的狗血淋頭,甚至放言,要把劉犧牲掉,好爭取更大的利益和空間。
陳當然舍不得,對于從小到大灌輸了無數(shù)心血培養(yǎng)的劉,他真心希望這個女兒能夠幸??鞓?,所以,哪怕是背后的大靠山發(fā)話,他也沒有妥協(xié),而是把劉帶到美國,一塊避風頭。
應(yīng)該說,在陳心里,哪怕國內(nèi)的靠山們都倒臺了,他也是不用擔心什么,可以衣食無憂的繼續(xù)享受,前提便是他在美國預(yù)先準備的信托基金,但陳忘記了一點,如果是他的靠山倒臺,政敵們對他發(fā)動攻勢,那玩政治的人的確會在這方面有所疏忽,讓他有空子可鉆,可這一次,他得罪的卻不是靠山的政敵,而是陸丘,陸大官人!
陳金飛因為陸丘在電影圈的成就和身份,疏忽掉了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陸丘是盤古的老大,是屹立在投資界金字塔最頂端的人,是當之無愧的風投皇帝,他的恐怖已經(jīng)不是前世風投暴君的名頭能夠形容的了!
如今的盤古,體量之巨大,現(xiàn)金流之恐怖,在整個行業(yè)內(nèi)幾乎就是人人望之生畏的存在!
對于投資界而言,盤古幾乎壟斷了全世界一大半最頂尖的高科技投資,并且還在原油圈子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但凡頭腦清醒的人都知道,如今的盤古是容不得任何人挑戰(zhàn)的,無論是在哪個行業(yè),哪個市場,盤古龐大的資金流,恐怖的人才儲備,都足以讓一個市場為之戰(zhàn)栗,那感覺就好像曾經(jīng)的籃球之神邁克爾喬丹,在喬丹最巔峰的時候,沒有人敢惹怒他,一個經(jīng)典的例子,97年東部決賽,邁阿密熱火在一場系列賽贏了喬丹的公牛,可在賽后的發(fā)布會,熱火隊竟然沒人出席發(fā)布會,最后還是莫寧緊張兮兮的出席,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評價喬丹的表現(xiàn),唯恐激怒喬丹,自取其辱。
這便是籃球之神的統(tǒng)治力,是曾經(jīng)籃球界絕對強者的無上之威。
同樣的,在投資圈,如今的盤古便是邁克爾喬丹統(tǒng)治籃球那樣的存在,沒有人敢挑戰(zhàn)盤古的權(quán)威,因為挑戰(zhàn)者勢必會被盤古強大到恐怖的實力輕易碾碎!
事實上,盤古這樣強大的威懾力通常是沒有用武之地的,因為圈子內(nèi)的人都很識趣,很明智,沒有人犯蠢,因此,陸丘第一次動用這種威懾力的理由,竟然是為了陳金飛這樣一個在國內(nèi)算得上人物,在世界范圍其實無足輕重的存在,對于一眾盤古高層而言,真的有點大炮打蒼蠅的那種感覺。
當然,別說大炮打蒼蠅,哪怕是核彈打蒼蠅,只要大boss下了命令,他們也只能老實的執(zhí)行!
陸丘的命令很簡單,那就是搞垮陳金飛賴以生活的信托基金!
陳金飛的那個信托基金主要是用來投資了原油,在原油市場攀升至高位,開始斷崖式滑坡的過程中,打理基金的團隊為他賺了不少錢,算得上盆滿缽滿,讓他十分的滿意,只是,樂極生悲,正當陳金飛為自己的信托基金賺錢而高興的時候,忽然之間原油市場風起云涌,原油期貨在短短十幾分鐘時間內(nèi)便瘋狂暴漲,搭理他基金的團隊連反應(yīng)都沒有做出來,便爆倉了!
那大概是國際原油市場最震撼人心的一個突發(fā)事件了!
油價不合常理的忽然間暴漲,做空者爆倉無數(shù),做多者,大賺特賺!
無數(shù)不明內(nèi)情的人懷疑是原油大鱷們搞出了烏龍事件,才會忽然間推高油價,不然無法解釋這種莫名暴漲的原因!
然而,局內(nèi)人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原油的暴漲與烏龍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如果說有唯一揣測正確的點,那就是確實是原油大鱷制造了這次暴漲,這個原油大鱷不用說,就是盤古!
陸丘的命令一下,李松和梁達明都不需要親自操作,只是把結(jié)果通知下去,然后自有手下人去放風,去警告,去把事情做好。
事實就是,當盤古放風要搞垮陳老板的信托基金的時候,沒有一家投資公司敢有異議,哪怕是和陳老板的團隊有著親密無間關(guān)系的合作者,也都瞞得死死的,一點風聲都沒有透出去,結(jié)果自然可想而知。
油價忽然間暴漲,陳老板的信托基金爆倉破產(chǎn),血本無歸,當?shù)弥@個結(jié)果的時候,陳老板就覺得血液攻頭,眼前一黑,差一點直接腦溢血死過去,幸虧劉亦菲眼疾手快,將他攙扶住,才沒有以頭搶地。
再然后,陳老板的團隊們知道了問題所在,一群投資界的才俊頓時啞口無言,紛紛用看死人一樣的眼光看陳老板。
“怎么說呢,陳先生,是你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陸是我們風投界的皇帝,或者說神,沒有人敢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的!”
“早知道你得罪的是陸,我們根本不會跟你扯上關(guān)系,甚至我們可以跟你明說,當陸下命令要讓我們的基金破產(chǎn),那不用別人來做,我們自己就會幫他做到的,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因為風投之神的權(quán)威不容違逆!違逆者便再也無法在這個行當生存了!”
“真的不知道你是多傻才會觸怒陸,對不起了陳先生,你只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了?!?br/>
一眾才俊的話讓陳金飛連憤怒都無法發(fā)泄,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得罪了多么恐怖的存在!
他才知道,陸丘可不僅僅是一個演員、導演,更不是一個他這樣的白手套,那個比他年輕了幾十歲,比他英俊了無數(shù)倍的男人,實際上已經(jīng)是屹立世界巔峰的最強者,而他,就是一個觸怒了強者的可憐蟲!
陳老板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身形佝僂了,頭發(fā)花白了,精氣神仿佛被人抽走,變成了一個和天橋下流浪的醉鬼相差無幾的那種存在。
他絕望了。
而這,都被劉亦菲看在了眼里。
這位神仙姐姐知道,唯一能夠挽救自己干爹的人就只是她了,雖然那也是很渺茫的可能,但她別無選擇,必須做出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