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輕聲嘆息了下,“你看看我現(xiàn)在哪里有時間去上班吶,倆孩子啊,要是一個,我拴在褲腰帶上,還能帶著去,兩個我可栓不了那么多?!?br/>
梅清聽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將橘子掰開,送到徐雅手跟前。
“姐你說話真逗,一點都不像是在北城長大的?!?br/>
“那你覺著我像是在哪里長大的?我在大壩鄉(xiāng)下呆了好多年,都習慣這樣說話了。”
說起大壩,徐雅倒是想起了霍仟慧跟霍仟松那倆兄妹,上次她給他們寫了信,到現(xiàn)在了也沒個回信,到底是忙啊,還是家里出了啥事兒了?
要是仟慧沒跟張馳訂婚,倒是可以過來,幫她帶一兩年孩子。
不過,仟慧比徐雅的年齡還要大點,早該結婚了,既然跟張馳處對象,徐雅也不好耽擱了人家。
就怕她叫了霍仟慧,回頭張馳該埋怨她這個當嫂子的了。
想想,孩子還是自己帶吧,苦點累點沒關系,只要倆孩子長在自己身邊。
前世她對兒子太疏遠了,現(xiàn)在,徐雅恨不得抱著倆孩子,哪里都不去。
也許上天是站著她這邊的,前世今生,生了兩個兒子,此生她是滿足了。
徐雅在醫(yī)院住了半天,就出院了。順產(chǎn)生孩子唯一的好處就是,一兩個小時候就可以下來走路了,破腹產(chǎn)需要躺上一段時間。生孩子之前,徐雅一直強調(diào),要順產(chǎn)。
好在孩子一切都正常,沒任何問題,順產(chǎn)也很順利。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天剛擦黑,司機小柳開車來的,幫忙提了東西,將徐雅跟倆孩子接回了家。
徐雅跟前沒人,梅清就住在了徐雅家里。
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梅清放到了屋里,又趕緊去接徐雅。
小柳也幫忙抱了個孩子,“嫂子,你好好在家坐月子,王教導員說了,一日三餐都給你送來,這個你別擔心。”
“真是麻煩你們了,小柳,你回去記得替我謝謝王教導員?!?br/>
自那次王昌河一跪后,楊采娥帶著仨兒子離開疆域回了老家。不想丑一輩子的楊夢露,申請回城養(yǎng)傷去了,離開小半年了,人家就是不回來,但也沒說就在城里上班,一直處于請假的狀態(tài)。
楊夢露走了,根本沒人想起她,少她一個不少,多她一個不多。
倒是王昌河,對楊夢露一直噓寒問暖的關心著,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巴結楊家。
楊學武很看重王昌河,覺著他是個潛力股,一直撮合著他跟楊夢露,想讓他成為自己的女婿,可楊夢露嘴上說著抗拒,但也會時不時的回個信。
這些徐雅不知,徐雅更不知的是,回城養(yǎng)傷的楊夢露,還在信中問王昌河關于霍仟源的蹤影。
雖說徐雅不喜歡王昌河這種人,但又不得不佩服他強大的內(nèi)心。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依舊在三營將自己教導員的位置坐的牢固。
小柳走后,屋里就剩下徐雅跟梅清倆了。
“梅清,這一個月可要多麻煩你了?!?br/>
要是夏天或者春天,月子做不做也就那么回事了,可現(xiàn)在還是冬天,她怕自己不按照傳統(tǒng)坐月子,會落下后遺癥。
身體是自己的,她比誰都珍惜。
“姐,你不讓我來,我也會留下來的。學校那邊不耽擱,我就每天幫你收拾個飯,收拾收拾家,也沒多少事兒。”
帶孩子其實沒那么輕松,不過,這倆小家伙很聽話,乖巧的讓人心生憐惜。
梅清在徐雅這里,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幫幫洗洗尿布。
徐雅生產(chǎn)第二天,李桂芝挎著半籃子的雞蛋抓了一包紅糖過來看了下。
瞧著床上躺著的倆小子,可是歡喜了李桂芝。
“你可真是有福氣,一下子就生了倆。有兒子萬事足了,以后啊,請等著享福了?!?br/>
徐雅笑著說道,“享福還不知道,倒是現(xiàn)在夠折磨我的。老大鬧騰,老二倒是安靜,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哭過?!?br/>
李桂芝這一聽,心中咯噔一下。
“二小子沒哭過?找醫(yī)生問了嗎?”李桂芝擔心的問著。
徐雅知道李桂芝擔心的是什么,新生兒出生后,都會哭上一嗓子,可她家老二真的沒哭,連嚎一下都沒有。
徐雅也很擔心,所以在醫(yī)院里的時候,就問了張醫(yī)生,張醫(yī)生給看了下,說孩子沒問題,拍打他會有反應,聲帶檢查的,在這小醫(yī)院還沒有完備的設施器材。
而且張醫(yī)生建議,等孩子大一點,看看之后再做決定。要真是發(fā)聲有問題的話,就去省城兒科醫(yī)院專項檢查。
最后張醫(yī)生也說,讓徐雅放寬了心了,小孩子出生不哭的也有,檢查是沒檢查出小兒子有什么問題。
“張醫(yī)生說沒什么問題,我想著先觀察著吧。不行的話,我就帶孩子回北城看看?!毙煅诺褪酌鹤拥哪橆a。
小兒子很愛睡,一睡就是好幾個小時,反倒是大兒子,睡一會兒就醒,醒來玩一會兒再睡。
李桂芝聽徐雅說,張醫(yī)生說沒事,就放心了下。
“沒事就好,那么白凈個孩子,可別出啥事兒。你可別嫌棄嫂子不說話啊,我就是喜歡這小子。我自己就生了一個丫頭,做夢都想要個小子呢。”
李桂芝笑呵呵的手,瞧著倆孩子,眼神溫和帶著喜悅。
李桂芝也沒多呆,走的時候,徐雅讓梅清包了六個熟雞蛋,塞給了李桂芝。
人家來送禮物,她得給個回禮才好。
李桂芝走后,徐雅低首戳了下小兒子軟綿綿的臉,剛碰著他,孩子就睜開眼了,小腦袋蹭著徐雅的手,像個小奶貓似的。
“兒子,你餓了拉屎撒尿了,倒是哼唧聲啊,像你哥哥那樣?!?br/>
小家伙就是瞪著眼睛,沒任何反應。其實,這么大點的孩子,能有個什么反應啊。
徐雅內(nèi)心暗罵自己笨蛋,跟一個小奶娃子說這些話。
……
孩子滿月那天,也代表她出了月子,徐雅才敢洗頭,好好的洗了頭,不過洗澡她可不敢,能忍就忍著吧。
疆域這地方也真是的,洗個澡堂子都要去縣城,小鎮(zhèn)上都沒有。都不知道疆域這些將士,冬天咋個洗澡的。
滿月酒席設在陽光大酒店,但凡能去的人,徐雅都宴請了。
飯后還是王昌河派車去接他們回來的。
只是徐雅沒想到,接他們回到家,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對她來說,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