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天一的話音未落,就聽到不遠處海面上傳來一陣嬌笑聲。
“奴還說,到底是如何風姿卓絕的小哥兒,能叫妹妹如此念念不忘,如今終于見了面,倒是不知道,那個叫妹妹你魂牽夢縈的小哥兒是哪一個?”
笑聲未歇,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上突然涌起了三丈余高的浪花,浪花中,顯現出兩名鮫人女子的身影,發(fā)話的那一個穿著一身丁香色紗裙,雖然相貌甜美,但臉頰兩側跟纖細的手腕手指上都包裹著淡青色的鱗片,而另一個鮫人女子卻是陸云滄的舊識——正是之前將他綁到海底去的那個鮫奴!
此刻鮫奴臉上依舊是一副凄婉模樣,一雙如夢美眸靜靜凝視著陸云滄,若不是之前在這鮫人女子手中差點喪了性命,陸云滄此刻都會禁不住以為對方對自己當真有那么幾分意思了。
“是鮫人族?!?br/>
戰(zhàn)天一雖是不知道陸云滄之前與鮫人族女子之間的瓜葛,但他知道陸云滄之前身上是中過鮫人之毒的,此刻見陸云滄臉上神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也就猜出面前這兩名鮫人族女子,必定就是之前讓陸云滄吃過虧的那個鮫人了。
“陰魂不散!”
仇人再度相見,自然是分外眼紅,陸云滄雙眼中已然透出殺氣,此時這兩名鮫人族女子身邊并未漂浮著那勞什子蜃樓霧氣,他心知對這兩名女子絕對不可疏忽大意,更不能手下留情。
“嘖,看來這個體內還有蜃樓殘毒的小哥兒,就是妹妹看中的人咯,妹妹,我看這個小郎君端的是心狠,枉費你牽腸掛肚地追過來,他卻一見面就想要咱們姐妹二人死呢?!?br/>
“閑話休提,既然攔路,那就劃出道兒來,手底下見真章吧!”
戰(zhàn)天一顯然也沒打算跟這兩名鮫人女子過多周旋,低喝一聲,霸劍已然上手,而另一邊的陸云滄也拿出血劍,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并肩戰(zhàn)斗,二人之間已經有了相當的默契,攻守配合間儼然有了一絲天衣無縫的感覺,好比此刻,戰(zhàn)天一掐出的劍訣乃是月息劍意的劍訣,而陸云滄則立刻掐好了風靜的劍訣,兩招一旦齊發(fā),便是戰(zhàn)天一來負責遠距離制敵,而陸云滄則負責防守這一部分。
之前,雖然戰(zhàn)天一一直都是親身教導陸云滄,但出于點云宗招式的特殊性,在劍訣方面,除了點云九式跟一劍定乾坤之外,戰(zhàn)天一其實并未在陸云滄面前展示過過多的招式,這也是為了防止陸云滄在形成真正屬于自己的招數之前,被他的套路影響到思維。
而來到這個年代之后,因為跟陸云滄并不相識,戰(zhàn)天一戰(zhàn)斗起來也沒有了任何顧慮,這才叫陸云滄真正意義上,近距離地觀摩到了真正屬于“霸劍”的戰(zhàn)斗。
不得不說,戰(zhàn)天一的劍招取盡了點云九式中最為大開大合的精髓,每一個招式,都講究以絕對強悍的實力來壓制,在戰(zhàn)天一的劍招之前,任何卑微細碎的算計,都顯得那么可笑。
戰(zhàn)天一跟陸云滄齊齊出手,那個新出現的鮫人族女子見狀卻并不急躁,反而又是一聲嬌笑:“呵呵,這個急脾氣的我倒是看著順眼,等下一起綁回去,倒能給妹妹你的小郎君做個伴?!?br/>
鮫奴一言未發(fā),只是拿那萬分幽怨的目光睨了陸云滄一眼,而后玉手一招,海面上便騰起一股霧氣來,正是上次叫陸云滄無意間吃了大虧的蜃樓霧氣!
“哼,卑劣!”
陸云滄見到這霧氣,心頭怒意更加熾烈,他被敵人擒住的次數并不多,之前在鬼族中的那次,他也算是敗得不冤,而栽在鮫奴手中這次,當真是一次叫他難以啟齒的生平大辱!
見對方故技重施又一次施展開蜃樓霧氣,陸云滄二話不說,先是在自己與戰(zhàn)天一身邊布下劍域,以免蜃樓毒霧滲透到二人體內,同時劍訣變幻,一招日炎轉眼間發(fā)出,熾烈火光彷如一條游龍,自劍域外圍游走一圈后朝著鮫奴姐妹二人撲去,劍氣所夾帶的熾熱劍氣將海面上的海水烤的不斷沸騰蒸發(fā),原本借著海水遮掩身形的姐妹二人見狀,被迫暫時鉆入水底深一些的地方,畢竟鮫人族是十分懼怕火跟熱源的。
“陽炎焚天!”
見鮫奴姐妹二人鉆入水中去躲避陸云滄的劍氣,戰(zhàn)天一也毫不猶豫地照著二人鉆下去的方向打出了一記火系劍招,而后不由分說拉上陸云滄就御劍而去,竟然是一點都不打算戀戰(zhàn)!
陸云滄起初還有點不解為何戰(zhàn)天一會突然做出這個反應,直到二人飛出去十余丈之后,兩人下方這片海域中,突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是什么東西!”
陸云滄之前從未見過這等招數,只是見著戰(zhàn)天一急忙退避這一招,想來他應該是知道的,于是開口問道。
“那是……化形期的龍族!”
戰(zhàn)天一此刻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劍修的確是很強,但劍修也是人,也會受傷,也會有極限,也會有死亡,太多的劍修從選擇了劍修這條路之后,就逐漸走上了執(zhí)拗的極端,然而點云宗內,卻從來都不提倡弟子以生死來作為護衛(wèi)心中劍道的最高準則。
從第一代點云宗開創(chuàng)者起,就不斷對弟子灌輸一種對戰(zhàn)的思想,那就是,一旦遇上絕對不可能戰(zhàn)勝的對手時,最好的選擇,永遠是逃!
戰(zhàn)天一不知道這突然冒出來的龍族到底是什么來頭,也不清楚他是不是鮫人族女子的同伙,他的劍氣一打到海水中時就覺察到了不對,隨即海面上就出現了那個巨大的漩渦。
那是只有龍族出現時,才會形成的行云水漩!
點云宗內曾經有前輩與高階的龍族戰(zhàn)斗過,所以給后人留下了極為寶貴的資料,戰(zhàn)天一通過行云水漩的大小,判斷出這個龍族距離他們二人還有一段距離,因此也不敢去管之前那兩名突然出現的鮫人族女子,抓起陸云滄就趕緊撤離,在他看來,若是可以趕在龍族出現之前撤離出對方的偵查范圍,自然是最好的,然而如果對方當真是被鮫人族女子請過來對付自己這邊的話,那么即便逃離出去,恐怕也會被一路追趕……
一邊御劍飛馳,戰(zhàn)天一一邊緊緊握住了啟程前陳方交給他的傳訊玉佩,這玉佩只有在他陷入真正的險境中時才能運用,一旦啟用,就可以自玉佩中化出陳方的劍影,抵御敵人的同時,也能給真正的陳方釋放出自己遇險的信號。
實際上,這個行云水漩的出現不僅僅是不在他們的預料當中,也不在那兩名鮫人女子的預料當中,她們之前為了躲避戰(zhàn)天一跟陸云滄的火系劍氣鉆入水底,結果還不等翻身出去施展手段,兩個人就突然被一股驟然出現的水流給牢牢鎖??!
起初那鮫人族女子以為自己兩人是中了陸云滄他們那邊的手段,結果很快她們就發(fā)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捆綁住她們的水流,夾帶了太過濃郁的妖力!
“這是……是行云水漩!是龍族!怎有可能!”
那名新出現的鮫人族女子在看到漩渦慢慢形成之時,終于忍不住驚呼一聲。
龍族已經在浮滄島上避世了太久太久,即便是在妖族人族之間關系微妙的現在,龍族都一直保持著他們不問世事的姿態(tài),從不輕易出現,然而今日這突然出現的龍族,又到底代表著什么?
那名鮫人族女子滿眼震驚地看向鮫奴,以眼神詢問著對方,生怕這龍族是沖著陸云滄那小子來的。
鮫奴則表現的比那女子鎮(zhèn)定幾分,她先是快速地搖了搖頭,這來人雖然身份未明,但透出的妖氣卻十分純粹,想來多半不是站在陸云滄那邊的。
緊接著,鮫奴便開始使出渾身解數試圖解開困住她們姐妹二人的水流——龍族分支眾多,若是來的龍族是性格溫和的銀龍族白龍族也就罷了,若是紅龍族金龍族那種難對付的,說不定一個看自己不順眼,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不見得就能憑借著自己妖族的身份討得什么好處去。
那名女子見狀,也跟著一起掙脫水流。
然而,就在她們的努力還沒有換來任何成果的時候,那道代表著龍族將至的行云水漩卻越來越大,漸漸地,范圍甚至將她們姐妹二人也覆蓋了進去,漩渦內水流十分湍急,這時候二人才發(fā)現這兩道困住她們的水流,竟然在漩渦中起到了保護她們的作用。
“姐姐,這水流好似只是為了保護我們……”
鮫奴眼神閃爍了幾下,低聲傳音給另一名鮫人族女子道:“看來至少來的不是難對付的龍族,等下咱們只要小心應對,多半不會有事。”
“這里不會有事又能怎樣,該抓的人跑了,回到那位正主那里去,最后還不是要吃一頓掛落!”
那鮫人族女子一臉無奈地看向行云水漩深處,“我的好妹妹,你還是先想想,等咱們脫身之后,該如何去跟那只老狐貍交代吧?!?br/>
“奴就不信,那東君還能奈何得了龍族?!?br/>
鮫奴此刻已經是計上心來,看向行云水漩深處的眼神,已經不復之前的驚恐,反而增添了幾分熱切。
“你不會是想要依附在這個龍族身邊吧?”
那鮫人族女子一臉驚訝:“這人還沒出來呢,你就先算計上了,難怪祖奶奶當初說咱們鮫人族里數你是個異類,膽子大也敢算計。”
“不然還能怎樣,原本雖然鮫人族的把柄被握在天狐族手中,但他們一直盤踞在西昆侖,跟咱們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過各自的日子兩不相干,而今這天狐族忽然將手伸到東昆侖來,還一來就對咱們頤氣指使,姐姐,莫非你就愿意過這種一直被當下人使喚的日子?”
“這倒不是吧,只是這龍族還沒出來,你就敢打人家的注意,未免膽子也忒大了些。”
鮫人族女子無奈地瞥了鮫奴一眼。
就在這時,行云水漩深處,驀地騰起一股水花。
龍族來了!
請所有作者發(fā)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guī)定,我們拒絕任何色情,一經發(fā)現,立即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qū)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本站所有書籍采集于互聯網,本站全自動蜘蛛爬行,無人工干預,如果侵犯了您的權益請及時聯系我們
如果你發(fā)現任何違法及損壞國家利益的內容,請發(fā)送郵件給我們,我們會在24小時內(北京時間10:00-18:00內刪除)
版權保護刪除內容請聯系Email:267362373@
Copyright?2016讀來讀往AllrightsReserved版權所有執(zhí)行時間:0.020972秒
滬ICP備16026625號互聯網出版資質證:新出網證(滬)字12號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文網文[2015]12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