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壯漢腦子沒有瘦子轉得快,賊兮兮地問,“也把那兩扔下去嗎?”剛壯漢指了指在船沿邊的梅溪和希諾。
剛完話,他的腦瓜就一抽地疼起來。
船老大揚著粗厚的手掌,作勢還要給壯漢一個巴掌,厲聲叱咤道:“扔你媽的!老子扔的就是你!老實點!”
壯漢立馬畏縮著身子求饒,“不敢,我就是嘴碎!嘴碎!”
船老大瞟了眼希諾兩人的身影,聲地碎碎念道,“什么眼神!沒看到那是兩沉甸甸的金子!老子是傻子嗎?能把金子扔海里!”
希諾偏過頭看了眼對面的三人,嘴角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輕蔑。
無端和希諾對上視線的壯漢被希諾冰冷的眼神一激,莫名地覺得心底發(fā)寒,好冷然的眼神……
船順著風很快就駛離碼頭,天黑的很快,船上點起了風燈,風燈點的很多,多到可以讓整個船就像是一個移動的光源。
梅溪有些啞然,燈油可是很貴的,這不大不的半舊不新的船,那么有錢的嗎?“大人,他們的燈油不要錢的嗎?這么這一下就點那么多!”
希諾看著一臉驚奇地梅溪也學起她的氣,戲謔道:“可能真的不要錢吧?!?br/>
梅溪討好的扯了扯希諾的袖子,撒嬌道:“大人!”
希諾抿著笑解釋道:“他們利用燈火吸引魚群,人魚喜歡在夜間捕食魚類。大量的魚群圍繞在船周圍會加大對人魚的吸引力。”
梅溪俯身看著波浪起伏的黑色海水,倒是沒有瞧見現(xiàn)在有什么魚跟在船周圍,“喔。大人懂得就是多?!?br/>
“自然?!?br/>
“了解,了解,因為年紀比較大嘛!”
“……”
“夜里風大,心著涼了。還是回房間里吧?!?br/>
“嗯。”
回到房間,梅溪打算從自己帶的挎包里拿點吃的。結果吃的沒拿到手,卻摸到一個圓滾滾軟乎乎的東西!
梅溪被這奇怪的手感嚇愣住了,手一下就條件反射地縮了回來。
“咕嚕!”
“大溪!”梅溪把大溪從挎包里提溜出來,一臉愕然地瞪著他,“你什么時候躲進來的!”
被抓現(xiàn)形的大溪心虛撥弄著手,“咕?!本褪浅媚悴蛔⒁獾臅r候啦。
“我……現(xiàn)在船都開了怎么辦?!大溪你能飛回去不!”梅溪現(xiàn)在很傷腦筋,怎么也沒有料到這家伙膽大到竟然敢偷偷跟著來!
大溪對此有些得意,還好他聰明能忍,“不行!遠?!?br/>
梅溪都要被這家伙氣得著急上火了,“我……我氣得無話可了!”
大溪知道自己氣到梅溪了,乖乖認錯,“梅溪,不生氣!大溪,保護你?!?br/>
希諾看著窗外黝黑的海水,一本正經(jīng)地插了一句,“扔去喂魚也是可以的?!?br/>
梅溪,“不行!”
大溪,“怕!”
梅溪頭疼扶額,“算了,不帶上也得帶上了。不過,大人你知道它藏在挎包里嗎?”
希諾撇了眼梅溪手上的大溪無奈地聳聳肩,“一直知道,我以為是你要帶他去的?!?br/>
梅溪有些挫敗,“以為……”果然“以為”真是誤事的好幫手,誒……
希諾把大溪抓在手上,塞回挎包里,連精靈帶包掛到木板上,拉著梅溪合衣躺在那張窄窄的簡易木板床上:“先睡一會兒,還有很久才能到德曼希海峽?!?br/>
“嗯?!泵废杨^枕在希諾的肩上,閉上眼睛,盡管在船上她是睡不著的但是為了下半夜保存體力還是乖乖的休息一下為好。
大溪從挎包里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看著床上的兩人都合上了眼睛也就無趣地躺回到挎包里,默默地吃著梅溪放在挎包里的食物。
休息了好久,船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梅溪覺得有些難受,于是睜開了眼。
“還好嗎?”,希諾撫了撫梅溪的背。梅溪點點頭,表示還行。
希諾,“船進入了德曼希海峽?!?br/>
“那外面的人怎么那么靜?”梅溪驚坐起來,看了眼開著的窗戶,外面是黑乎乎翻騰的海水,其他的什么也看不真切。但是海浪的聲音卻很大。
希諾起身幫梅溪把睡亂的發(fā)絲攏順好,“船在靠近德曼希海峽范圍內的時候,就開始出現(xiàn)了緩慢的偏移,偏移太細微人類沒有辦法察覺?,F(xiàn)在,船已經(jīng)在德曼希海峽內了,再反應過來也是徒勞?!?br/>
外面開始傳來急切雜亂的腳步聲和混亂的呼喊聲。
“他們這是反應過來了?”梅溪看著緊閉地房門,也有些緊張起來。
希諾淡定地幫梅溪系好面紗,“無論如何,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濟于事。海水逆流,船最終還是會被困在德曼希海峽?!?br/>
梅溪被希諾的淡定所感染,沒有那么緊張了?!按笕耍闶窃趺粗篮降腊l(fā)生了偏移和海水逆流的?”反正她是待在這個房間里,是對外面一無所知的。
希諾輕笑,“你忘了我是吸血鬼?吸血鬼的感官本來就要比人類的強大許多。我能感知船上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們的對話?!?br/>
梅溪才反應過來跟著大人久了,不知不覺會時常忘了他是吸血鬼的身份?!罢O,我忘了嘛。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等。”
“等?”
希諾皺著眉,凝視著窗外漸漸平復波濤洶涌的漆黑海面,“只要等待就行了。她們現(xiàn)在靠過來了。”
船停止了劇烈的晃動,現(xiàn)在梅溪感覺整艘船就像停泊在了平靜的湖面上一樣,有些詭異。梅溪順著希諾的目光在看向窗外時,竟然發(fā)現(xiàn)起霧了!“人魚……來了?”
一聲低低的幽幽揚揚的好似歌聲又似低語一樣的動聽女音傳入耳中。那聲音空靈至極,起起伏伏的音調絲絲縷縷的侵入人心……那聲音漸漸有了附和的疊音,越來越清晰,就好像有很多人在耳邊哼唱一首古老的歌曲……
船上吵雜的聲音漸漸被一種凝靜取代。
梅溪聽著那歌聲失起神來,心里陡然莫名覺有些傷感,心頭涌現(xiàn)出許多傷心的往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