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三千那兒離開后，莫凡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此時柳逸群也已經(jīng)離開，而紅菱也不在屋子里。雖然莫凡現(xiàn)在的身體勉強還行，不過也沒到那種完全康復(fù)的狀態(tài)，于是也只好躺倒躺椅上休息著。
回想起剛剛陸三千對他說的話，莫凡漸漸的心里有了一種很大膽的念頭。雖然陸三千沒有明說，不過莫凡可以肯定，天言師絕非是靈言師的終點。然而，比天言師更強的是什么境界呢？這一點，連陸三千也不知道，陸三千只是說，即便是天言師，哪怕是在雙方的境界相當(dāng)?shù)那闆r下，也存在著絕對的優(yōu)勢和劣勢。
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靈言術(shù)和秘術(shù)本身就不是兩種法門，而是相互關(guān)聯(lián)的。莫凡雖然也知道這個想法不只是大膽，簡直就是狂妄至極，他只不過是三品秘術(shù)師，身為靈言師也才不過是言咒師，竟然冒出這樣的念頭?？峙?lián)Q了任何人知道的話，都會覺得他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過莫凡還是覺得，靈言術(shù)和秘術(shù)可能大家本身就對此有一些誤解，否則的話，秘術(shù)師只要學(xué)習(xí)秘術(shù)就好了，干嘛還要學(xué)習(xí)靈言術(shù)呢？而且，當(dāng)年李紅葉創(chuàng)造了秘術(shù)和靈言術(shù)，如果這是兩種法門，那豈不是太不可思議了？最重要的一點，李紅葉的實力究竟如何，其實沒有人知道，更多的是大家知道秘術(shù)和靈言術(shù)是李紅葉創(chuàng)造的而已。
就在這時，紅菱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進屋，看到莫凡躺在那兒似乎有心事的樣子，紅菱將藥碗放在一旁，走到他的身邊，問道：“在想什么？是不是挨陸三千訓(xùn)斥了？”
莫凡愣了下，繼而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笑容?？吹竭@一幕，紅菱不禁皺了皺眉頭。“笑的這么猥瑣干嘛？”
“沒有?！蹦矒u了搖頭，笑道。“陸三千對我說過以前你的一些事情，沒想到。你竟然也有那一面！”
紅菱咬了咬嘴唇，有些生氣的說道：“別聽陸三千胡說八道，他認(rèn)識我的時候不過才跟你差不多大。他懂什么？”
“我也沒有覺得陸三千是在胡說八道啊?！笨吹郊t菱這么緊張的樣子。莫凡不禁起了玩心，道?！澳悄阋郧笆遣皇菐е晃惶煅詭熑セ蕦m？”
紅菱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說道：“事情是有這么一件事情，不過那也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我又沒說我想的是什么樣子。你怎么就肯定的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樣？”莫凡嘿嘿笑道。“起初還有些懷疑陸三千說的是不是真的，現(xiàn)在看來，即便是跟事實有些出入，那也肯定是八九不離十了?！?br/>
“別胡說八道?！奔t菱板著臉道?！笆虑椴皇悄阆氲哪敲春唵危耶?dāng)初并非是真的要對皇帝做什么。那時候。因為九州國的情況很特殊，為了九州國書院的事情，我曾經(jīng)跟皇帝說過，要他廢除書院，不過皇帝不答應(yīng)。那我也不想跟他啰嗦，就帶著十一位天言師去了皇宮，當(dāng)時我的確是替皇帝寫好了廢除書院的圣旨，然后我就問皇帝同意不同意。結(jié)果皇帝點了頭。我就拿著玉璽在圣旨上蓋了下去?！?br/>
莫凡不禁笑了起來，原本他只是想要逗一逗紅菱罷了，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緊張?！皦虬詺?！原來一直以為你應(yīng)該是那種很淡然的人，對什么事情都是用一種很平常的心態(tài)去對待，沒想到你也有這么霸氣的一面！”
“霸氣？”紅菱不禁笑了起來，“這跟霸氣有什么關(guān)系？”
“這還不夠霸氣？”莫凡有些無語了。“帶著十一位天言師去皇宮。逼著皇帝廢除書院。這天底下誰能有這么大的膽魄，我當(dāng)初第一次見到皇帝的時候。其實兩條腿都在發(fā)抖?！?br/>
紅菱輕輕敲了下莫凡的額頭，笑道：“我跟皇帝也是擺事實講道理。書院的確是腐朽了，沒有必要繼續(xù)存在著?；实垡灿X得我說的有道理，然后他就同意咯。就這么簡單，沒你想的那么復(fù)雜?！?br/>
“好吧！”莫凡無所謂地歪了歪腦袋，說道?！拔覇柲慵虑椋阒案艺f過，為了不讓記憶對你造成過份的精神負(fù)擔(dān)，所以，你不能有太多的感情。那等到以后我死了，你還會記得我嗎？”
紅菱沒好氣地白了莫凡一眼，道：“你無聊嗎？”
“我就是想知道?！蹦部粗t菱，問道?！澳俏矣植皇鞘裁床焕喜凰赖娜?，總有一天我會死嘛。等到我死了以后，你還會記得我嗎？”
看到莫凡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紅菱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拔乙舱f不好，其實我也有過想要記住的人，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清他們的樣子，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不是記得很清楚了。只是隱隱約約的知道，曾經(jīng)有過這么一些人，我是認(rèn)識的。我也不好說，等到以后你死了，我還能記得你。不過，我會努力記住你的，因為我不想把你忘記掉。”
“你不想忘記的人也會被忘記嗎？”莫凡有些疑惑地問道。
紅菱點了點頭，無奈地說道：“是的，即便是我不想忘記，想要極力記住一些人和事，但時間一久，就自然而然的會忘記。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按說，如果我想要記住的話，是能夠記得清楚的?！?br/>
莫凡微微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的神色。片刻后，莫凡低聲說道：“雖然我是猜測，不過可能我會找到辦法能讓你像正常人那樣，不需要刻意的控制自己的感情，也能夠免受記憶所帶來的精神負(fù)擔(dān)。”
“別想那么多了，哪里會有這樣的事情?！奔t菱輕輕地縷了下莫凡的頭發(fā)，笑著說道?！耙苍S冥冥之中已經(jīng)有注定了，我練出了不老不死藥，也有了不老不死之身。如今，讓我不能夠帶有過多的感情存活著，這或許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懲罰我曾經(jīng)犯下的過錯?！?br/>
“我才不管那么多?！蹦惨荒槻粷M地說道?！拔視朕k法讓你能正常地帶著感情的活下去，什么懲罰不懲罰的，哪里有這么多無聊的事情。都過去近千年了，就算是懲罰。也該到頭了！”
紅菱嘴角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也沒有再去說什么，只是像往常那樣。有些入神地輕縷著莫凡耳邊的頭發(fā)。
“別老是玩我的頭發(fā)?！蹦灿行┦懿涣思t菱只要一沒事做，就來玩他的頭發(fā)，也不知道女人是不是都有這么嗜好，只要看到稍微長一點的頭發(fā)。就喜歡來編鞭子玩?，F(xiàn)在他的頭發(fā)下面，也不知道被紅菱編了多少只細細的小辮子了。
“你命都是我救的！玩一會兒你的頭發(fā)還不行嗎？”紅菱有些生氣地拍了下莫凡的手背，“再跟我叫板，我待會兒讓陸三千來收拾你！”
一提到陸三千，莫凡就像霜打了的茄子。雖然說。他倒不是懼怕陸三千，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莫凡感覺自己很不擅長應(yīng)付這個家伙。特別是當(dāng)陸三千擺出一副前輩的樣子說教時，莫凡總感覺很別扭。
“紅菱，你真的跟九州國的好多家族都很熟悉嗎？”莫凡有些好奇地問道?！拔衣犼懭дf，好多家族的人都想巴結(jié)你呢?！?br/>
紅菱沒好氣地白了莫凡一眼，道：“別聽那小子胡說八道。我都說了，我認(rèn)識他的時候。他就跟你差不多大。而且笨的要死?！?br/>
“笨？”莫凡有些郁悶地瞥了一眼紅菱，真不知道她心目中的聰明是個什么概念。陸三千如今好歹也是天言師，這樣的人怎么會談的上笨？
“反正你別把陸三千的話當(dāng)真。我跟九州國的這些家族雖然說是有些矯情，那些家族里的老人都是以前跟我認(rèn)識的，不過人家也談不上說什么巴結(jié)我。只不過是，以前彼此之間相互幫助過而已。”紅菱淡淡地解釋道?！安贿^我現(xiàn)在很少在九州國的這些家族走動。除了那些還活著的老人，否則。像那些家族里的小輩，如果沒什么地位的話。是不認(rèn)識我的。”
聽完紅菱這番話，莫凡也不知道她這算是自謙呢，還是算自己夸自己?！澳顷懭дf你才是真正可以號令九州國十八郡靈言師家族和宗派的人，這是不是真的？”
紅菱微微歪了歪腦袋，想了想，說道：“這個算是真的！如果我真的想要請九州國十八郡的靈言師家族和宗派的人幫我的忙，這倒是可以做到的。不過我又不是吃多了撐的，干嘛沒事給自己找這些麻煩。”
“那陸三千就不算說謊咯?！蹦残χf道?！瓣懭дf的也就是這些，然后還是說只要是他那個時代的人，沒有幾個是不崇拜你的。”
紅菱沒好氣地說道：“這就純粹是胡說八道了。這話我自己都不信，那個時代的人好多人恨我恨得要死，還崇拜我？”
“恨你？”莫凡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盀槭裁匆弈?？你這么個大美人，要換了我，流哈喇子都來不及，哪里有工夫去恨你！”
紅菱敲了下莫凡的腦門，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這腦子里就成天想這些？”
“喂！別沒事敲我腦袋！會被敲笨的！”莫凡捂著腦袋，不高興地說道。“我又不是九州國的太監(jiān)，你這么個大美人成天在我眼前晃啊晃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要跟自己的理智做何等慘烈的斗爭？”
“你本來就是個笨蛋，再笨也笨不到哪里去?！奔t菱沒好氣地說道?！澳阋窃俑液f八道，小心我真的讓你成為白癡。”
看到莫凡雙手捂著腦門，一臉緊張生怕再被她襲擊的樣子。紅菱不禁笑了起來，問道：“我真的很漂亮嗎？”
莫凡沒好氣地白了紅菱一眼，說道：“你漂亮不漂亮，自己還不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只不過你看我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從來不曾有過那種欲望。我還以為你的審美觀很特立獨行呢。而且，我的年紀(jì)當(dāng)你祖宗都嫌小，想來，你應(yīng)該不會覺得我漂亮不漂亮?！?br/>
莫凡有些尷尬地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因為我很自卑，像你這么漂亮的人，我一直覺得跟我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所以，也不敢有什么幻想?！?br/>
“那現(xiàn)在怎么變得成天腦子里想著這些下流的事情？”紅菱輕笑了一聲，道?！半y道是暖飽思淫欲？”
莫凡搖了搖頭，說道：“雖然你在我很小的時候見過我。不過我見到你的時候。是在簽決之前的幾天的晚上，那時候你坐在淚光湖湖畔，雖然那一瞬間。我有些失神，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繼而我就感覺到你很孤獨?！?br/>
“孤獨？”紅菱不禁笑了起來，問道?！昂我砸姷?？”
“感覺吧！”莫凡輕輕地吸了口氣。說道?！耙驗槲乙彩莻€孤獨的人，所以能夠感覺到。以前我也不是很確定，直到現(xiàn)在知道了你的過去后，我才可以肯定，你是一個孤獨的人。就像你說你以前在李紅葉時代。煉制不老不死藥，用你的話說，就是害死了很多人。想必那時候不會有人理解你，可能因為你醫(yī)術(shù)高超，很多人想要巴結(jié)你，而且你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會奉承你，你身邊也不會缺少朋友之類的人。
不過。一個人孤獨不孤獨。不在乎他身邊有多少的朋友，也不在乎他地位有多高。而是有沒有人能夠理解他，我覺得自始至終，即便是第七世和第八世皇帝都沒有能夠理解你，恐怕即便是跟你很熟的李紅葉，也不理解你吧！況且。即便是他們能夠理解你，這些人也早已經(jīng)死了……”
莫凡只是自顧自地說著。沒想到紅菱竟然第一次流下了眼淚。看到紅菱眼角兩行眼淚緩緩地滑落，莫凡頓時慌亂道：“你、你別哭啊。我是胡說八道的……”
紅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沒有，你沒有胡說。我只是沒有想到，一直以來，從來沒有人真正的理解過我。大家都以為我是個冷血的人，覺得我很不講理。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第一次看見我，就知道我很孤獨。”
“那是因為我也很孤獨，我那時候在莫家，大家都欺負(fù)我。人家不是說過嘛，只有孤獨才能理解另一種孤獨?！蹦策B忙解釋道?！岸遥夷菚r候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否則，我也不敢隨便臆測什么?！?br/>
紅菱擦了下眼角，淡淡地笑道：“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先休息吧，等會兒把桌上的藥喝了，我先出去了?！?br/>
看到紅菱站起來向門外走去，雖然莫凡很想叫住她，不過還是閉上了嘴巴。即便是叫住紅菱又能如何，說什么理解，莫凡覺得這只是自己的自大罷了。沒有經(jīng)歷過紅菱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情，就不要輕易的說什么理解，否則，那只會是對紅菱的一種不尊重。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像平時那樣，把紅菱當(dāng)成最重要的人。至于說理解什么的，還是不要太過自大了。
等到紅菱離開后，莫凡走到桌子旁邊端起藥碗，雖然很受不了那種湯藥的那種沖勁兒，不過莫凡還是捏著鼻子給喝完了。這時候，青顏走進屋子，有些疑惑地看著莫凡，問道：“你跟紅菱又怎么了？我剛剛看到她怎么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沒什么事情?！蹦残α诵Γf道?！澳氵@會兒怎么有空來看我了？”
“別把我說的好像很沒感情似的?！鼻囝仜]好氣地說道?！澳翘炷惚魂懭Щ貋磴羲畨]的時候，我就一直很緊張好吧？”
莫凡擺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說道：“你覺得我相信你說的話嗎？”
對于莫凡的故意找茬，青顏也沒有搭理他?！罢f正事吧，你身體大概啥時候能好？”
“這我哪里知道？”莫凡有些無語?！拔矣植皇巧裣?，想要身體康復(fù)就能康復(fù)？真要能這樣，我還在這里陪你們玩什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鼻囝侇D了頓，說道。“我是說，你身體如果能夠盡快康復(fù)的話，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盡快的去暗影島，畢竟現(xiàn)在距離暗影島的煉藥大會也沒有多久了。”
一提起這件事情，莫凡臉上也露出些許凝重?！鞍涤皪u的事情的確是很麻煩，其實我并不想去，這樣只會浪費我們的時間和精力。雖然說，如果能夠順勢得到暗影島的話，倒是未來可以對我們有一些幫助，不過現(xiàn)在時間比什么都重要。這次我去皇城，雖然不好說真的查到什么，但至少，我感覺到，?；逝涩F(xiàn)在正在籌備著一件了不得的事情?！?br/>
“我明白你的擔(dān)憂。這些日子里泗水塢的人也沒有閑著，大家不僅僅在調(diào)查暗影島和保皇派的事情，而且也注意著皇城里的一舉一動。柳逸群先前也說了，恐怕?；逝傻哪康牟皇钦f什么想要發(fā)動第二次北原戰(zhàn)爭那么簡單?！?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