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宮里所有人都看得出亦知的歡喜,雖然她臉上依舊淡淡的,但只要細細的看,便會發(fā)現(xiàn)那如水的眼波柔柔的蕩漾著,唇邊蘊著似有似無的淺笑,像春風(fēng)一樣,徐徐的吹過大地!
玉和站在一邊看著那盈盈笑意的女子,眼里卻閃過一抹深思,主子這樣的歡喜,是因為皇上所贈,還是單純的因為梅花?又抑或,是別的?
看戲其實是件極為無聊的事,特別是對于不喜喧鬧的亦知來說,更是如此。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安靜的呆在錦繡宮里,逗逗孩子,看看書,抑或,只是靜靜的想念一個人,都遠勝過這些!
可是不行!
她現(xiàn)在可是冠寵六宮、獨一無二的貴妃,她衣食住行的規(guī)格,在生下皇長子之后,已與皇后齊驅(qū)并駕,甚至,有的地方已遠遠的凌駕在皇后之上!
皇帝如此的隆恩厚寵,自然是要拿出來曬一曬,讓世人都知曉!
白天的時候,亦知一身青衣清絕,壓倒群芳,眾妃驚醒,以為皇帝喜歡的便是這樣淡雅的女子,于是一個個費盡心思將自己打扮得素雅大方,希望能讓皇帝看中!
亦知站住,淡笑頷首,目光卻淡淡的掃過后面,靜妃見狀忙笑道:“皇后娘娘本來要來的,奈何中午回去之后突然有些不舒服,今晚是不能來了!真真是可惜了!”
連演戲也不愿了!亦知倒是無所謂,只微微點頭便上前。
靜妃與她并肩走,眼睛看著亦知懷中的孩子,笑道:“小皇子真是越看越好看了,妹妹抱抱可好?”
亦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卻倒像是沒有感覺到亦知的冷淡一般,絲毫尷尬之色也無,一如既往的含笑而立,她倒是不能說些什么了!
靜妃接過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懷里,看似十分歡喜的樣子,逗弄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的瞄亦知頭上插著的梅花,笑道:“這梅花可真是好看,也只有姐姐這樣的人物,才能配得上這樣高潔的花兒!”
“娘娘,今天請來的可是娘娘平素最喜歡的歡喜劇團,娘娘可要多點幾出喜歡的戲呀!”靜妃在另一邊坐下,笑著命人給她遞上劇目。
戲有什么好看的?亦知看了看,遞回去:“我無所謂,隨意吧!”
靜妃很是意外,看了看亦知,又笑道:“要不就點娘娘平素最喜歡的牡丹亭?”
“好!”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無論如何掩飾,也是輕易讓人懷疑的,亦知倒是從容得很,倒是讓那些懷疑她的人猶豫了!
臺上很快就依依呀呀的唱了起來,亦知好無聊,想離開,可皇帝還沒有來,玉和說不能離開,她也只好等著,一直逗弄著孩子,無一眼看向臺上,倒是讓靜妃側(cè)目了:“莫非是戲唱得不如娘娘的意?”
“對于一個母親來說,還有什么比孩子更吸引人?”亦知淡淡的轉(zhuǎn)頭看她,似笑非笑。
靜妃也笑了:“皇子如此俊美可愛,自是無人能比的,也怪不得這些東西再也入不了娘娘的眼了,倒是我考慮欠周到了!”
“那是自然的,”花睿邪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朕的愛妃啊,現(xiàn)在倒是有兒萬事足了,連朕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何況乎這些?”
那聲音,怎樣的一個寵溺,讓在場的一眾女子心跳如鹿,恨不得皇帝此時看著的人,是自己。
亦知不說話,只靜靜的看著他。
“臣妾見過皇上!”靜妃心里很不是滋味,臉上卻依舊落落大方,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其他的宮妃也緊跟著行禮!
“不必多禮!”花睿隨意一抬手便讓眾人站起,眼睛卻始終未離開亦知,一把攬過她,笑道:“剛才突然有事,倒是讓愛妃久等了!”
亦知搖搖頭,花睿輕輕一吻落在她額上,笑:“朕就知道,愛妃一向最是深明大義的!”
那一吻啊,讓多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時間,刷刷的,成百上千道利劍射向她,恨不得將她撕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