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怎么黑漆漆的一片?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地府嗎?
可是怎么黏黏的?
黏黏的?
仲殤努力睜開雙眼,想看看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因為他所看到的自己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青年,也不是閃著白光的靈魂,而是一個嬰兒,一個還沒出生的嬰兒。
怎么會這樣?難道我這么快就投胎了?可我怎么還有以前的記憶呢?怎么我沒去地府就投胎了?月兒呢?玉兒呢?不會是三胞胎吧?
仲殤焦急地探視著周圍,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不由得輕輕的松了口氣。
幸虧沒有,要不事情就大條了!
收拾好那些有的沒的心思,仲殤開始回想之前的事情。
從被紫霄三人追殺,到最后一百零四顆鬼侍血珠出現(xiàn),自己暈了過去,然后醒來就變成這樣子了!
那自己暈過去之后,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呢?還有月兒和玉兒現(xiàn)在又在誰的肚子了呢?最重要的是,星盤之前到底為什么會出現(xiàn)變故?仲殤相信,自己現(xiàn)在的重生必定跟星盤的變故有關(guān)。
仲殤越是靜下心來想,就越是多的疑問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似乎要把他現(xiàn)在的小小腦袋都擠大三圈。
到后來,仲殤干脆就不想了。
反正等以后見到月兒就什么都知道了!月兒可沒有暈倒。
想到這節(jié)仲殤就放下心來,把注意力全部轉(zhuǎn)移到周圍的環(huán)境之中。
他完全沒有想過,如果月兒沒有重生,又或者是有什么意外會怎樣,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敢面對這樣的事。
仲殤震驚了!徹底震驚了!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做一個胎兒是如此的幸福,極之精純的先天之氣隨著臍帶源源不斷輸送到仲殤身上,不斷地滋養(yǎng)著仲殤這尚未長成的小身板。
而這些先天之氣,對現(xiàn)在的仲殤有極大的幫助。
要知道無論是習(xí)武還是修真,都必須要把自身的真氣一遍遍地提純,直至達到一個質(zhì)變的程度。而先天之氣就是人世間能找到的最精純的天地靈氣。
因此,有了這些先天之氣,加上仲殤現(xiàn)在的嬰兒之身,完全可以直接進入靈動期的修行,而且不會有任何瓶頸。當(dāng)然,前提是他不會把經(jīng)脈都弄破掉,畢竟現(xiàn)在他的經(jīng)脈比之新生的小嬰兒還不如,甚至說是觸之即碎也不為過。
所以他現(xiàn)在必須小心又小心地引導(dǎo)氣流在經(jīng)脈之內(nèi),緩緩而行,不能過快,氣流也不能過粗。修行無歲月,轉(zhuǎn)眼已過數(shù)月。
在這數(shù)月中,仲殤已經(jīng)完全鞏固了自己筑基期的修為,更因為是先天之氣打下的基礎(chǔ),所以即使他現(xiàn)在只是筑基期,但實際上的戰(zhàn)力不比培元期差。
當(dāng)然,在這數(shù)月間他不可能只長修為,不長身體的,在這短短幾月間,仲殤的小身板已經(jīng)全部長好了,現(xiàn)在等的就是把經(jīng)脈完善好,然后合上心眼就能出世了。
在這幾個月之中,仲殤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在中國投的胎,甚至不是在地球。
因為他隱約聽到外面的人的對話,用的根本不是漢語,甚至不是英語,而是一種不知名的語言。
按說地府是不辦國外投胎,更別說是異世投胎了,雖然自己沒經(jīng)過這個過程,但怎么也不能違反吧!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還有,以后得學(xué)外語了??!還是純外語教學(xué)!有沒有外語老師吖?有沒有主角光環(huán)吖?
這一天,仲殤仍然在靜靜地吸收先天之氣,事實上除了做這件事之外,他也就只能內(nèi)視自己的生長情況了,比如看看自己的心眼合上了沒!
仲殤感到一陣由上而下的壓力,似乎要把仲殤整個擠出去一般。仲殤知道,自己要出生了!!
仲殤立刻轉(zhuǎn)換姿勢,由本來的頭上腳下改成頭下臉上,這樣更有利于自己的出生,也不會為這一世的母親造成多大的傷害。
在一浪又一浪的擠壓,伴隨著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叫,仲殤終于順利降生于這個世上??諝馑查g充盈于仲殤小小的胸腔,突如起來的劇痛,讓仲殤一聲慘叫,然后便是每個嬰兒的必經(jīng)過程,哭泣。
旁邊床上一個紫發(fā)紫眸,面容婉約,身上蓋著一張薄被,渾身都被汗水浸濕,年齡大約在二十三、四歲之間的女子,在聽聞這一聲哭喊之后,終于面露幸福的微笑,虛弱地道:“快給我看看!我的女兒。”
仲殤此時正被一個侍女裝扮清秀的少女抱在懷中,驟聞這個虛弱的聲音,卻讓仲殤覺得無比的幸酸與幸福。
前世的自己,縱然有師父,又有月兒、玉兒兩位紅顏知己,可是心中的痛又有誰能懂?誰又知道,每次萬家團圓時刻,自己在這些人面前強容歡笑,深夜卻在自己的被窩里無聲地痛哭。誰又知道自己曾多少次在心里問自己前世的父母,到底你們?yōu)槭裁匆獟仐壩??難道你們就這么狠心嗎?
而這一世,自己終于有了父母,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自己的父母拋棄自己,自己再也不是孤苦伶丁的一個了。
仲殤被侍女輕輕地放在那個女子的身旁,那女子輕輕地抱起仲殤,玉手輕輕地拍打著仲殤的胸膛,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曲子,曲調(diào)輕柔,卻是一首柔和的曲子,仲殤本就因為心境突受重大沖擊而疲憊不堪,如今又在這樣一個溫暖的懷抱,在這樣輕柔的曲聲下,仲殤終于不堪重負沉沉地睡去了。
他睡得很安心,因為在這懷抱中他感受到了無盡的溫暖和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在這個懷抱中,縱使天塌地陷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在夢中,他夢到自己與這紫發(fā)紫眸的女子一起玩著游戲,那女子總是帶著溫柔的笑意替自己拭去汗珠,仲殤知道這便是自己這一世的母親。不需要什么別的理由,就只是一種感覺,一種母子間血脈相連的感覺。
那女子輕輕地抱著仲殤,微笑著看著仲殤熟睡的面龐,口中依然不斷地輕輕哼著那天輕柔的曲子,仿佛不知疲倦。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一個墨藍色頭發(fā)墨藍色眸子,國字臉,劍眉星目,身材欣長,一身月白長袍更顯豐神俊朗,年齡大約在25,6歲的青年人走了進來,快步走到女子身旁,輕聲道:“雪兒,你還好吧?生的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我忘記看了!”那女子,也就是那個青年口中所說的雪兒,輕呼一聲說道。
青年一頭黑線,一臉凝重地說道:“雪兒,你跟我說實話,你這個魔導(dǎo)士是不是你父親買通魔法工會的會長,才得來的?不然以你這種性格怎么可能記得那么長的魔法咒語?!?br/>
“你給我去死!!”雪兒被那青年氣的里抱著的不知東西,隨手就把手里抱著的東西扔出去。等到扔出手的時候才發(fā)覺自己剛才抱的,好像是自己的骨肉。
“?。 ?br/>
“?。?!”
兩聲尖叫同時響起,一聲尖叫自然是發(fā)覺自己錯把自己的骨肉扔出去的雪兒,而另一聲則是剛剛驚醒的仲殤,剛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身處半空,并且正在做拋體運動,任是誰也會吃驚的。
而且仲殤發(fā)現(xiàn)一件事,自己好像投錯胎了!這個家庭實在是太危險了,誰見過把自家小孩扔著玩的母親啊?
就在仲殤深吸一口氣,準備接受自己再投一次胎,或者變成白癡的命運時,一道幽藍色光芒閃過,一雙大手輕輕地抱著仲殤,完全不舍得多用一點點的力,似乎多用一點力便會弄傷仲殤似的。
多好的一個人吖!仲殤在心里感嘆道。但下一刻,他就有了還是再投一次胎比較好的想法。
因為那雙手竟然掀開了蓋住仲殤的小被子,然后一雙墨藍色的眸子在仲殤下面東瞧瞧西看看,甚至還用手抓住仲殤下面那啥。
然后興高采烈地走到雪兒面前說道:“雪兒,快看,我們生了個兒子,長大了一定跟我一樣帥!”
“?。??男的吖?可是我想要個女兒耶!要不我們再生一個!”雪兒抱怨道,聽她的語氣仿佛是吃了一顆不喜歡的糖,然后便要換一顆一樣。
“行啊!只要你想,生多少都沒問題!”那青年笑道,眼睛還色瞇瞇地在雪兒身上上下巡視。
雪兒看著青年的眼神,突然俏臉通紅,一把扯過被子,整個人都蒙在里面,只剩下一聲嬌哼流連在外:“無悔哥,你又欺負我?!?br/>
那個叫無悔的青年抱著仲殤來到雪兒身前,空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被子,笑道:“好了,先出來,等給孩子取完名字之后再害羞也不遲。”
“取名字的事不是由老爺子取……”雪兒把頭微微伸出,依然可見一臉的嬌紅,但話說到一半后卻是一片黯然。
“呵呵,這個就由我們決定就好了,前段時間,我國劍圣比德·艾得蒙逝世,舉國屆殤,就叫仲殤吧!你覺得怎樣?”無悔干澀的笑了兩聲,然后才又說出這個提議,可是仲殤卻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內(nèi)疚與傷痛。
這個家,不簡單。至于那里不簡單,他就不知道了,因為他根本聽不懂。
“這個,無悔哥你做主就好!不過殤兒這件事真的不通知家里嗎?”雪兒哀求道。
無悔掙扎良久,才咬咬牙說道:“好吧!有些事也是該讓他們知道的?!?br/>
“耶!就知道無悔哥最好了!”一瞬間燦爛的笑容就綻放在雪兒的臉上,就像是小孩子一般純真可愛。
無悔溫柔地笑著,用手輕捏雪兒的鼻子說道:“都是當(dāng)媽的人了!還這么孩子氣!”
說完又在心中暗嘆一聲: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