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過我?”
傅深渾身一震,層層積聚的憤怒和妒火終于因為這一句話徹底爆發(fā)。
好啊!真是太好了!
幼年時的兩小無猜,年少時的傾心相許,無數(shù)個共同走過的春夏秋冬,居然都抵不過一個燒成灰的男人!
既然這么恨!那何不再讓這恨深入骨髓!
愛不了,那就讓恨他一輩子!記他一輩子吧!
傅深冷笑一聲,大手一扯,滿臉森寒地攥著容胭往外走。
“你想讓我為江陽償命?好,很好!你為了江陽害死我們的孩子,那就讓他來償還我孩子的命!”
他猛地將容胭塞進車里,一腳油門轟到聽風水榭,朝江陽的墓地疾馳而去。
容胭大驚失色,他怎么會知道江陽的新墓在這里?
車速狂飆,她慌了,徹底慌了。
“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傅深!停車!停車!”
“我不會讓一個死人留在你心里,絕對不會!”
“傅深,不要!求你不要!我聽你的話,你說什么我都聽!”
“呵!”
傅深冷笑一聲,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他!
容胭的淚水越多,他心里的妒火就越燒越旺,燒的他理智全無,燒的他雙眼通紅。
腳下油門一踩,車子朝江陽的墓碑狠狠地撞過去!
“不要!”
砰!
墓碑在巨大的沖擊下轟然倒塌,江陽的名字,江陽石刻的臉,就在容胭的眼前,崩塌,皸裂,最后成為一片破爛的碎石。
整個世界,一片寂靜。
容胭搖搖晃晃地從車上下來,怔怔地看著那些碎裂的石頭,心口也像是被狠狠撞碎,四分五裂。
她伸出手,試圖去拼那些碎石,可怎么拼,都拼不全,怎么拼都拼不全。
還不清了,她欠江陽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容胭張著嘴,卻發(fā)現(xiàn)連哭聲都發(fā)不出來,雙腿發(fā)軟,就這么直挺挺地跪在那堆碎石上,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瞬間抽干。
有血流出來,可她卻像是不知道痛一樣。
傅深才恢復的一絲理智,因為她臉上的絕望再次崩塌,眼底的火焰越燃越高。
他猛然打開車門,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掐著她的下顎,狠戾地說。
“舍不得?心痛?是不是恨不得下去陪他?我不會成全你的,他欠的,還清了,你欠的,還沒有!”
容胭雙眼空洞,正巧對上傅深暴戾猩紅的眸子,她突然就笑了。
“傅深,你真的以為這世上沒有報應(yīng)嗎?”
“......”
“你撞死了江陽,容靜挖走了他的腎,你說,他欠你什么?”
“你說什么?什么我撞死了江陽,容靜拿走他的腎?”
傅深皺眉,有股不好的預(yù)感從心底油然而生,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容胭已經(jīng)狠狠地甩開他的手,躥上車。
那輛沒熄火的車,就在傅深的眼皮子底下朝自己沖過來。
容胭的車子有多快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容胭真的要自己死。
他的小胭,那個一直對他笑著的小胭。
要自己死嗎?
眼見車子就要撞上傅深,車輪卻被一塊碎石梗了梗,車子方向一變,險險地擦著傅深的胳膊沖了出去。
沒撞到傅深,容胭也沒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朝道路狂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