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起來的不是別人, 是席峻的助手。
他捏著這個避孕套, 準備細細看一下,結果只看到避孕套上面寫了‘輕薄……透氣……草莓味’這三個醒目特點字體, 就被漲紅著臉的沈慕笙以極快地速度搶了回去,攥在手心,然后眨著眼睛, 惴惴不安又尷尬羞恥地看著他。
席叔叔的這個助手該不會以為她是帶這個避孕套是和席叔叔一起去古巴用的吧?
這樣,豈不是要牽連席叔叔名聲?
想到這, 沈慕笙一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 本來掉出避孕套在大庭廣眾下掉出來夠尷尬了, 現(xiàn)在還被席叔叔的下屬撿去,萬一他告訴席叔叔,席叔叔會怎么看她?
會不會覺得她小小年紀不學好?
學別人出來玩帶避孕套?
這種事真的比年年被評為三好生的尖子生在考試不小心作了個弊被老師逮到還要丟臉。
所以在這種丟臉中,她不想更丟臉,咬咬下唇, 在這個助手開口問之前, 先發(fā)制人, 結結巴巴說:“你……你……你……要不……要不要喝咖啡?”說罷, 轉身時,把那個避孕套藏到裙子口袋,匆匆付完錢拿擺在吧臺上已經(jīng)打包好的三杯咖啡。
然后從打包好的袋子里,取出一杯遞給席這個助手。
助手看著沈慕笙遞來的咖啡,以及她那張分明是因為要掩飾而故意和他轉移話題后,紅得滴血的臉蛋, 客氣地笑笑,伸手接過她買的咖啡,說:“謝謝,沈小姐?!彼麄兿倢@位小美人‘關愛有加’,他根本不需要沒眼力見地問避孕套的事。
剛剛,席總和他們商討去古巴和那邊一家最好的生物制藥公司談合作的事。
眨眼功夫,沈慕笙不見。
席總就立刻叫他去找,生怕沈慕笙丟了。
他在機場找了半圈,在星巴克找到她,還不小心……目睹了一只掉出來的避孕套。
避孕套在這個年代太尋常了,就是……這個避孕套居然是草莓味的???
助手頓時腦補了一下,平時清冷高貴又一副工作狂不碰女色的席總用草莓味的避孕套……反差是不是太大了?有些想笑……但也不好在沈慕笙面前笑出來。
生生憋回去,繼續(xù)說:“沈小姐,席總在找你?!?br/>
“我馬上回去。”沈慕笙看這個助手并不八卦避孕套的事,連忙拎上袋子,要跟他回剛才的vip等候室。
“嗯?!?br/>
……
返回他們的vip等候室,席峻還在和他的研究員談事。
單手抵在下顎,半靠著沙發(fā),眼神專注。
這次古巴行,他們想要拿到肺癌疫苗(cimavax egf)還有藍蝎肽(vidatox)的合作權,古巴的肺癌疫苗疫苗需存放在低溫2-8°,無法長途空運郵寄,加上國家對疫苗管控,輸出極少。
而有藍蝎肽制劑更是難求,這種藥能很快控制乳腺癌、霍奇金氏淋巴腺瘤等。
一直以來,很多人都以為只有歐美、日本等發(fā)達國家的癌癥靶向藥是最好的,其實外行不懂內(nèi)行。
古巴的生物制藥的功效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也算屈指可數(shù),效果并不比歐美的差。
而恰好,他認識那邊一家生物制藥的董事,希望能談成合作,這也是他去哈瓦那的原因。
公事順帶度假。
不一會,助手帶沈慕笙進來,席峻和研究人員談的差不多了。
合上筆記本,揉揉眉心。
準備養(yǎng)神。
沈慕笙拎著袋子進來,看到靠在沙發(fā)上,揉按眉心的男人,頓時就呼吸一促,暗暗慶幸剛才來找她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助手。
但慶幸完又擔心了,萬一他的助手告訴他呢?
于是沈慕笙在這種擔心中偷偷去看一旁的助手。
臉上沒什么特殊的表情。
只有一副對著席叔叔時的恭敬。
看著不像是那種會偷偷小報告的‘壞人’?
似乎看出沈慕笙在擔心他告狀,助手很識大體地微微傾身,輕聲說:“沈小姐,不用擔心,我不會亂嚼舌根?!?br/>
沈慕笙頓時就張張大大的眼睛,對這個助手擺出一副‘你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表情。
助手則回以她一個微笑眼神。
一切竟在不言中!
“怎么不過來?”揉按結束眉心的男人,瞥到站在門口附近一動不動的人,繼續(xù)問道:“剛才去哪了?”
“給你們買咖啡?!敝乐植桓鏍?,沈慕笙在心里呼一口氣,把裝了咖啡的袋子放到他們面前的一張黑色茶幾上。
很貼心地把里面的兩杯咖啡拿出來,一杯給席叔叔,一杯給那個研究人員。
席峻拿起咖啡杯,摸摸外殼,還是溫溫燙燙的,便說:“下次去買咖啡前跟我說一聲。”一聲不吭就跑了,他還以為她臨時變卦不想去,走了。
席峻對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一貫地溫柔,聽得人很舒服,沈慕笙卻有點內(nèi)疚了,側過臉,軟軟地解釋說:“我怕打擾你的。”
席峻唇角淺淺一笑,“比起打擾我,我更擔心你走丟?!?br/>
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了。
沈慕笙心口不由就突突跳了兩下。
隨后,快速抿抿唇,揮掉剛才的心跳思緒,她又要多想了。
……
飛古巴哈瓦那的直達航班大概16個小時。
到達哈瓦那已經(jīng)是凌晨2點。
對于早已習慣這種出差的成年男人來說,倒個時差或者坐長途即便累,也還能扛得住,但沈慕笙不行,那么長時間的飛機坐下來,她累得不行。
飛機到站,她依舊抱著頸枕縮在頭等艙的座椅上,如嗜睡般沉沉睡著。
席峻推推她,讓她起來下飛機了。
沈慕笙睡得太沉,加上頭等艙的座椅比普通艙的舒服些,她唔唔兩聲翻個身繼續(xù)睡。
席峻想繼續(xù)喊她起來,空姐進來,用英語讓他們盡快下飛機。
飛機要去加油了。
席峻低眸,看向在椅子上縮成一團睡得那么熟的人。
叫醒吧?看她那么好睡,他也不忍心。
最終只能微微斂斂眉,俯身,連帶蓋在她身上的那件薄毯一起抱起來,將她一路抱下飛機。
從機場通道出來,哈瓦那夜晚的熱浪伴隨著絲絲風一陣陣襲來,睡在男人懷里很舒坦的人,終于蘇醒了。
抬手揉揉眼皮,入眼是男人弧度性感地下顎線條。
沈慕笙睡的過沉,有些懵,以為做夢。
眨了兩眨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那個線條看。
越看越清晰,她不是做夢。
她在席叔叔懷里。
沈慕笙一驚,軟綿綿地身體開始亂動,幸好席峻力道足夠,才不至于因為她亂動,讓她摔下來。
等她不亂動了,席峻才慢慢把她放下來,嗓音沙啞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睡飽了?”剛才抱她的時候,才發(fā)覺她的身體太軟了又透著隱隱的屬于她的香味,所以這種帶著她體香的軟綿綿,像一團有熱量的柔軟棉花蹭著他,讓他下腹不自覺有了些感覺。
沈慕笙紅著臉,摸摸自己因為睡覺有些亂亂地頭發(fā),難為情地點點頭。
她好像睡太沉了?
一點都沒感覺到有人抱她下來?
“席總,接我們的車來了?!迸赃吿嫠麄兺浦欣畹闹?,拿著手機跟他匯報。
席峻點點頭,怕自己身體的異樣感覺越來越明顯,側過臉對助手說:“你送她回酒店?!?br/>
助手沒察覺他的異樣,他吩咐什么,他就照做,帶沈慕笙坐車先回酒店。
席峻和研究人員則在機場逗留了片刻才坐車回酒店。
坐到寬敞的商務車內(nèi),車內(nèi)散著古巴濃烈的香水味,雖刺鼻,但沒了沈慕笙的體香和她那團軟綿綿,席峻稍稍感覺好受些。
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解了2粒,在車內(nèi)空調(diào)的冷氣吹拂下,身體的感覺才徹底消散。
但腦袋里殘存的剛才某些畫面卻不可能消散了。
……
酒店定在毗鄰哈瓦那老城區(qū)的中央公園伊波羅之星酒店。
原本,他們定了3間。
席總單獨一間,助手和研究人員公用一間,沈慕笙一間。
這樣分配原本挺好,誰知很不湊巧,沈慕笙那間臥室因為隔壁線路出了問題連帶她那間也有問題,所以此刻酒店的維修人員正在極力搶修,要住的話得等一小時左右。
助手看看時間,已經(jīng)接近3點了,要是再等一小時,都要天亮了。
席總也沒到,助手回頭看看坐在行李箱上,乖巧等待的女孩。
腦袋里一下就蹦出了今早在國內(nèi)機場,他撿到的那只草莓味避孕套。
她和席總關系應該匪淺,住一間沒問題吧?
這么想,助手‘自以為做好事’地主動幫她把行李搬到他們席總房間,然后識趣地先走了。
套房房門合上一瞬間,沈慕笙松口氣趕緊從行李箱拿出換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漱,她要讓浴水沖沖自己剛才因為被席叔叔抱后還在‘發(fā)熱’的腦袋。
沖完,擦擦干濕漉漉的長發(fā),換上干凈的睡衣t恤,掀開被子,鉆進去,拿著手機看向窗簾緊閉只留一條縫隙的窗外,她在想要不要給席叔叔發(fā)個晚安短信?
思來想去,短信沒發(fā)出去,她卻在這種猶豫糾結里,拿著手機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