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浩宇?
楚芷虞聽出了那主子的聲音,他居然會到這里來。
仁鼎峰可是大秦第一峰,作為東渚的皇子,這位不去爭皇位,不去為自己的大業(yè)而奮斗,跑這里來湊什么熱鬧。
楚芷虞想不明白。
莫非那臭道士就是傳說中懸壺濟世,神秘強大的陸觀?
楚芷虞眼珠子一轉(zhuǎn),并沒有暴露自己,反而小心翼翼地跟在這主仆倆的身后。
赫連浩宇有些不耐煩,邊走邊踢著石子,“若不是為了父皇,本殿下才不爬這勞什子仁鼎峰呢,腿都要斷了?!?br/>
他隨手折著了跟樹枝當拐杖杵著。
楚芷虞就眼睜睜地看著這主仆倆在原地打轉(zhuǎn),等他第四次從自己面前經(jīng)過,楚芷虞額頭一跳。
她終于忍不住了。
出聲把赫連浩宇往陸觀所在的方向引。
這陣法有人帶路自然可以走出去。
赫連浩宇本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yī),“嘖,都說老馬識途,本殿下就說,跟著這山間的生靈走,定然能走出來。”
好心帶路還藏在不遠處樹后的楚芷虞:???
再說一遍!
誰是老馬?!
玉面小狐貍磨牙,爪子在樹后留下深深的抓痕,她有點手癢。
沒忍住,楚芷虞用法術(shù)讓赫連浩宇狠狠地摔了一跤才滿意。
赫連浩宇狼狽地起身,“晦氣?!?br/>
平地也能摔跤。
他只當是自己走的太累。
“哎哎哎,殿下,您看!那邊有座庭院!”長隨興奮地跳腳。
赫連浩宇精神一震,“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咱們上山好幾趟了,終于找到這個破地方了。”
“殿下,聽說道士神通廣大,您還是慎言吧?!?br/>
赫連浩宇長這么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想要口頭發(fā)泄下還不行。
別提心里多憋屈了。
“都是為了父皇的身體,那該死的曹國公牢牢控制著丹藥,跟大皇兄勾結(jié)上,就想著讓父皇早日駕崩,根本就不愿意給本殿下丹藥?!?br/>
不然赫連浩宇也不會走投無路,只能來仁鼎峰試試運氣。
“走吧?!?br/>
赫連浩宇長嘆一聲,提起精神來,整理著裝,靠近那庭院。
長隨上前敲門,敲了好久門內(nèi)都沒有動靜,“殿下,里面是不是沒人啊,仁鼎峰這么高,正常人誰住在這上面啊,不過,這庭院干凈利落,瞧著像是有人收拾。”
“再敲。”
都已經(jīng)走了九十九步,赫連浩宇也不在意這最后一步費時間。
很有耐心地一直等著。
長隨敲門敲的手臂都抬不起來,兩只手輪換著敲,到最后直接拿頭,有氣無力用頭磕門。
嗓子都喊啞了。
從一開始很有禮貌的還說明身份和來意。
到最后只剩下一句“有人沒……”
咯吱——
門突然打開。
長隨猝不及防,直接倒進門內(nèi)。
門內(nèi)的人后退一步,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赫連浩宇看著出現(xiàn)在面前的人,一身淡灰色道袍整潔利落,頭發(fā)黑亮,目光有神,看著像是二十八九的模樣。
不敢確定他的身份。
“請問,此處可是陸觀道長的住所?”
“爾等何事?”
那灰袍道士不咸不淡地朝著不遠處的草叢里瞥一眼,露出一抹笑來。
楚芷虞心虛地躲進草叢來,臭道士一定猜出是她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