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牌號810的房門悄然無聲的打開,露出一張陰惻惻的頹廢臉孔:“什么快遞?”
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分頹廢的年輕人,穿著白色的背心,穿著褲衩,留了個板寸頭,面向兇惡,屬于那種走在巷子里容易被懷疑成強奸犯,上了公交車會被重點關(guān)注是不是扒手的那種人,希羅覺得他母親給了他這張臉,基本不用擔(dān)心他早戀了。
衣著西裝革履,面容英俊迷人的李嵐站在他的面前,無疑是把這種對比放大到了極限,更加襯托了這個年輕人的頹廢,很難想像這種人居然能住得起這樣高檔的公寓,希羅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的樣子活似那些剛剛從局子里出來的勞改犯。
年輕人耷拉著身體,似乎有些佝僂駝背,他淡漠的看著李嵐,目光掃過了對方肩膀上的黑貓,深邃的眼窩中仿佛有一團幽綠色的鬼火閃過,他看起來比惡靈都嚇人一些,大半夜走在街上保準兒會被當(dāng)初孤魂野鬼。
“嗨,惡靈?!崩顛惯肿煲恍Γ冻鲆豢诎籽?,就像高露潔廣告那樣。
雖然他并不是一個強大的黑巫師,但是依靠著本身不俗的天賦支撐,李嵐要解決這種惡靈的問題不大。
“巫師。”年輕人的眼睛瞇了起來,希羅能夠看到有一團幽綠色的火焰正在他的眼眸深處熊熊燃燒,火苗幾乎要從眼眶中飄出來。
這就是占據(jù)了人類身體的惡靈嗎?希羅趴在李嵐的肩膀上,有些毛骨悚然,渾身黑毛根根樹立。
年輕人看著李嵐淡然冰冷的微笑,逐步向后退去,而李嵐則帶著黑貓笑瞇瞇的走進房間,從場面上來看,李嵐到是更加像那個翩然出場的幕后boss大魔王,一臉犯罪的笑容。
走進房間,李嵐順手帶上房門,他的手中轟得一下也燃燒起了幽綠色的火焰,只是這一團火焰要比年輕人眼中的綠焰要更加的旺盛,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李嵐的水平在黑巫師中算一般,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比眼前這個惡靈附身的年輕人要更加強一些。
“你要殺我?”年輕人的語調(diào)中多了一些顫音,他冰冷的看著李嵐,“我和你無冤無仇,而且你也不是教廷的牧師或獵魔人,你為什么要找我麻煩?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個黑巫師吧,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教廷,為什么還要互相傷害呢?”
“黑巫師的確和惡靈沒有仇怨,雖然黑巫師擅長對付惡靈?!崩顛孤龡l斯理的說道,“可我不會允許我的前……我的女朋友家鄰居,是一個占據(jù)了別人身體轉(zhuǎn)生的惡靈?!?br/>
“呸?!焙谪堅谒掀沧?,李嵐就當(dāng)沒聽見。
“那我可以搬走。”年輕人立即說道。
“這……這到是可以……不過……”李嵐聽到他果斷的回答,反倒是愣了愣,如果這個惡靈愿意搬走,那的確沒關(guān)系,可是他罕見的一次認真起來,親自過來除靈,這份熱情才燃燒到一半,就給嘩啦一下?lián)錅缌?,這讓他有些古怪的遺憾感。
就像考試的前一天夜里,你好不容易鼓起勁頭準備認真復(fù)習(xí)備戰(zhàn)考試,認認真真的臨陣磨刀,忽然告訴你考試日期給延后了一星期――那你還要不要繼續(xù)磨刀了?
“哼,你以為你那么好對付我嗎?”年輕人看到李嵐的遲疑,以為他還是不愿意放過自己,忽然大聲說道:“小爺我可不是好對付的!”
希羅看這這個年輕人虛張聲勢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沒勁兒。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看到李嵐和惡靈來一次緊張刺激的大戰(zhàn),各種巫術(shù)眼花繚亂的亂砸,跟電影里的特效大片一樣,最好再搭配一個非常熱血的bgm配樂,看得人熱血沸騰恨不得參與其中,即便看著都忍不住要搖旗吶喊……結(jié)果李嵐沒什么戰(zhàn)意也就算了,這個惡靈也畏畏縮縮的,怎么看著一點沒骨氣?
“你想干嘛?”李嵐好奇的問道。
“哼!”年輕人忽然又得意了起來,他唰得一下拉開了身后的窗戶,頓時八層樓高空的大風(fēng)從窗戶外席卷了進來,吹得窗簾飄搖不定,房間里紙張亂飛,一片狼藉,這屋子本來就不干凈,這下被狂風(fēng)一吹,簡直是剛剛被搶劫過一樣。
“你想干嘛?”李嵐神情古怪,他看這年輕人的架勢,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難道窗外有什么東西?
希羅和李嵐沖著窗戶外邊瞅了瞅,除了傍晚的霞光中,上海內(nèi)環(huán)交織得霓虹燈光外,什么也沒看到。
嗯……夜景不錯。黑貓扯了扯耳朵,覺得好生無趣,打了個哈欠。
李嵐也不懂這被惡靈附身的年輕人在玩哪一出,靜靜看著。
“哼哼……我要從這里跳下去!”年輕人邪惡的笑著,一副“看你們拿我怎么辦”的模樣。
希羅吃驚的看著他:“神經(jīng)???”
李嵐深表同意,然后對這個年輕人說道:“那你跳吧?!?br/>
那個年輕人愣住了:“你居然不怕?我如果跳下去,我大不了換一個活人附身,而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就死定了,而且到時候警察追查起來,肯定會通過監(jiān)控找到你的頭上?!?br/>
好像還真他嗎的有點道理!希羅忽然覺得,這惡靈的腦袋也沒那么漿糊。
“有道理誒……”李嵐也反應(yīng)了過來,“你叫什么名字,居然能想到這一點……我是說你現(xiàn)在的名字?!?br/>
“我叫范德華?!蹦贻p人老老實實說道。
“噢……范德華先生。”李嵐決定讓步,他對消滅惡靈的興趣并不大,周末的時候在外灘有一個巨大的游戲展覽會,對于電腦游戲極度癡迷的李嵐會帶上自己的女朋友艾麗莎一塊兒去看看,自然沒精力去處理和惡靈有關(guān)的事情,而且惡靈這種東西,交給教廷的人不就好了。
李嵐看著他:“那你現(xiàn)在趕緊從這里搬走,最好搬得遠一點,不要再讓我遇到你,那么我們的事情就此揭過?!?br/>
“好好好?!狈兜氯A慌忙點頭,惡靈對于教廷的人和黑巫師都天然擁有恐懼感,害怕教廷是因為厭惡和懼怕他們身上那些來自天界的神圣氣息,而懼怕黑巫師是因為黑巫師熱衷于玩弄靈魂,是所有惡靈最恐懼的存在。
等李嵐帶著黑貓離開后,范德華看著杯盤狼藉的屋內(nèi),憤怒的嘟囔著:“可惡的黑巫師,等小爺我哪天牛逼了,看我不扒光你的衣服掛到東方明珠塔上去……”
“你說什么?”
李嵐去而復(fù)返,在門口露出一個腦袋,緊接著黑貓也探出了自己的小腦袋。。
“啊――!鬼啊――!”因為李嵐無聲無息的從門口露出自己腦袋的場面太過突然和驚悚,范德華尖叫了起來,表情蒼白面無血色和見了鬼一樣。
希羅:“……”
你才是鬼吧!
順著走廊往前走,然后坐電梯下樓,希羅趴在李嵐的肩膀上尾巴搖來搖去,問道:“你覺得如果在電梯里偶遇你前女友,會不會很有意思?”
“一點都不!”李嵐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起了白天在學(xué)校里,葉小萌關(guān)切得抓著錢多多手臂的樣子,臉色難看得如同吞了一個雞蛋。
利用蜃粉,一人一貓安然無恙的走出了公寓,然后漫步在夜色中燈火閃耀的南京東路上,那些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一座座挺立在街道兩側(cè),宛如無數(shù)根擎天之柱,在黑夜中散發(fā)著炫目的光。
黑色西裝的李嵐肩膀趴著一只黑貓,安靜的走在夜色里的樹蔭下,遠處是橘黃色路燈與街上霓虹燈光組成的河流,近處是成群結(jié)隊應(yīng)該被火刑燒死的虐狗情侶,黑貓看著李嵐的側(cè)顏,覺得此時的他身上多了一些蕭索的味道。
李嵐慢慢邁步,手插口袋,視線沒有聚焦,有點像那些畢業(yè)后惶惶無事找不到工作的應(yīng)屆畢業(yè)生。
等到搭出租車回到家的時候,夜色已經(jīng)很深了。
推開門,柏月和珈藍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嗨,巫師先生?!毙『倹_李嵐點點頭,然后沖黑貓笑了笑,“希羅,晚上好?!?br/>
希羅從李嵐的肩膀上跳下來,迅速得爬到了沙發(fā)上,柏月寵溺得揉了揉黑貓的腦袋。
“感謝你幫我照顧我妹妹。”李嵐對小狐貍精笑道。
這兩天珈藍都在柏月家呆著,不過到了晚上柏月就要去上夜班,所以要把珈藍再送過來。
“沒關(guān)系啦,我很喜歡珈藍妹妹呢?!卑卦旅嗣焖{柔順的黑色秀發(fā)。
珈藍安靜的在看電視,對于四周的一切毫無反應(yīng),也不介意小狐貍親昵的舉動。
看到珈藍這個乖巧安靜的樣子,李嵐心中也有一些感慨,要知道在他小時候,珈藍還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小魔神,除了李嵐之外誰敢碰她一下,都會被她錘成肉餅,這也使得她的兇名在地球的超自然領(lǐng)域中威名遠揚,那些忌憚珈藍?斯坦丁兇名的人肯定想不到,如今的她已經(jīng)變得那么討人喜愛了。
希羅不清楚如果自己告訴李嵐,珈藍在搬到這里后的一個星期內(nèi)就在一個小巷里殺了一個小混混,而且讓對方連尸體都沒留下來,李嵐會是怎樣的表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