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日子真是分外難捱,怎么老是動不動就要綁自己呢?想到這小勺忍不住又要嘆氣了。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二當(dāng)家的應(yīng)該想不到此刻自己就在他院落里吧。
領(lǐng)命而去的小鬼剛離開,二當(dāng)家飄到銅鏡那翻出一堆瓶瓶罐罐的膏脂開始涂抹起來。
小勺看著他在臉上抹了一層又一層,手上也是,細致到連手指縫隙都不放過,如此得有三炷香時間,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才終于起身施施然出了房門。
眼見著他慢慢出了院落往寨主那高處院落而去。
這可是個好機會。
小心翼翼地進了這金燦燦的屋子,小勺對著那張床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機關(guān),床板根本打不開。想到剛剛那二當(dāng)家正是從床板下面出來的,這底下肯定有什么蹊蹺。
外面的院落差不多也查了一遍,沒見到任何女鬼們的影子,難不成......都被關(guān)在了床下什么密室之中?
突然,小勺注意到床的內(nèi)側(cè)竟有面鑲了金邊的銅鏡,銅鏡似是被鑲嵌在床柱上,位置正好對著枕頭。這匪夷所思的角度,莫非二當(dāng)家睡覺也要照著鏡子才能入睡?
這一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勺見這銅鏡下方還嵌著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都怪這屋子金子太多,金燦燦把柔潤的珠光都蓋住了。
小勺伸手過去摸了摸這顆夜明珠,珠子可以活動,吧嗒一聲,床板慢慢開啟,露出底下一條冗長的暗道。
嗬,居然真有暗道!
小勺順著暗道往下,越往下越寬闊,待到了盡頭,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走道右邊的墻面上掛滿了各色刑具,左邊則是一間間牢房。
白日里那一列起碼有七八個女鬼,如今這牢房里竟只剩下三個了。
這僅剩的三個分別關(guān)在不同的牢房里,有一個昏迷不醒躺在地上,有一個靠在墻角瑟瑟發(fā)抖,還有一個正背對著牢門看著牢頂發(fā)呆。
許是聽到了小勺的動靜聲,醒著的兩名女鬼同時發(fā)出了驚恐的求饒:“二當(dāng)家的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們什么都聽二當(dāng)家的,求求大人了!”
直到這時,小勺才辨認出剛剛那背對著牢門的女鬼是麗娘,她似是被嚇得不輕,一張有些臟污的花容上全是懼色,根本都沒看清眼前的是誰就急著下跪求饒。
這二當(dāng)家的到底做了什么能讓她們怕成這樣?
“麗娘?你睜眼看看?!?br/>
麗娘這會子聽到自己名字,呆了一瞬,抬頭看著小勺的臉回想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你是尤三姐的......妹妹?”
小勺點了點頭,“你們怎么回事?”
“快救我出去!我不要被煉化?。∏笄竽懔擞雀妹?,救救我吧!”
隔壁牢房的女鬼也意識到了來者不是二當(dāng)家,也一起哭著喊著求小勺救她一命。
“白日里我分明瞧見你們一列人進了院落,為何現(xiàn)在只有你們?nèi)唬俊?br/>
小勺話剛落,麗娘身子忍不住哆嗦了起來,她抬起顫顫巍巍的手,指了指刑具那邊。
這刑具那邊有兩口大鍋,小勺起身正想去看,麗娘從牢里伸出手攥住了她裙角,頭搖得飛快,“別去!她們都被剝皮抽骨了!這二當(dāng)家的是個惡鬼變態(tài),居然喜歡煉化女鬼的皮肉為自己做膏脂!”
膏脂?!
他涂涂抹抹在臉上手上的那個?!
“尤府妹妹!求求你救救我吧!以往是我豬油蒙了心爭那勞什子美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麗娘以后做牛做馬報答你!”
“嗯,放心。你知道如何打開這牢門嗎?”
牢門上的千年玄鐵鏈堅固萬分,只能用鑰匙打開。
“嗯嗯!那邊墻上第二排最右邊!”
這二當(dāng)家的或許太過自大狂妄,料想不到會有他人闖進暗道來,牢房門的鑰匙就這么大剌剌掛著,那些被關(guān)的女鬼們睜眼瞧著鑰匙就在近處卻拿不到出不去,心里該是怎樣的煎熬。
飛快打開這三間牢門,麗娘和那女鬼互相攙扶著,小勺正要去托起那昏迷不醒的女鬼,此時暗道處傳來幾聲男子的冷笑。
“好大的膽子!敢來我的地盤!”
金燦燦的二當(dāng)家一露面,女鬼們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那麗娘旁邊的女鬼先大喝道:“畜生!還我妹妹的命來!”
這對被綁來鬼寨的姐妹花,妹妹慘死魂飛魄散,被煉化的場景幕幕刻在她腦海里,如今見出逃無望,索性和他拼上一回。
麗娘和小勺見此也紛紛幫忙。
二當(dāng)家一臉不屑,手握成爪,身快如影,直接就捏住了女鬼的脖頸,毫不猶豫扭斷。
伴隨著一句嘆息“不自量力”,陰毒的眼神看向了麗娘和小勺。準(zhǔn)確說來,只盯住了小勺。
“你就是王彪帶回來的?鬼君府的?”像毒蛇一樣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小勺的每一寸肌膚,二當(dāng)家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久沒看到如此合我心意的貨色了。你不錯。”
小勺:“謝謝你的肯定?!?br/>
這淡定的回答倒是讓二當(dāng)家一愣,隨即大笑開來,“你倒是有趣。有膽識?!?br/>
看他暫時沒有攻擊的打算,小勺和他打著商量:“王彪是我三哥哥,我可是鬼寨的一分子,他待會要是回來看不見我,那......”
“那又如何?王彪還入不了我的眼,你算盤打錯了。進了我的地盤那就休想再出去了。聽話就少受些苦,自己回牢房里去?!痹捖?,二當(dāng)家悠閑自在地把地上死透的女鬼拖至刑具旁,看樣子是準(zhǔn)備現(xiàn)場表演剝皮抽骨。
小勺拉了拉麗娘袖子,向暗道口使了個眼色,她佯裝鎮(zhèn)定地湊近刑具墻,“不著急,反正我們也逃不出去。不如請二當(dāng)家告知下,這把刀有何用處?”
說時遲那時快,小勺迅速拿著一把匕首割破了胳膊,鮮血淋淋,她直接甩向二當(dāng)家,這濺到二當(dāng)家臉上手上脖子上的血液迅速燃起鬼火,二當(dāng)家痛呼出聲。
“麗娘快跑!去找三當(dāng)家!”已經(jīng)暗自往出口靠去的麗娘聞言撒腿狂奔。
“你到底什么來頭?!”二當(dāng)家憤怒不已,他看向自己一向保養(yǎng)得宜的手背被鬼火灼燒得血肉模糊,趕忙從袖口掏出一面小巧的手掌大小的銅鏡,入眼的是一張帶著幾個血窟窿的鬼臉!他費盡心血養(yǎng)出來的好肌膚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