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便眉毛一揚,越發(fā)得意,“我倒是昨天多喝了幾杯,又陪著她們打了一夜的牌,今天想到要來看看表姐,哪知道,也不知道是那個該死的臭王八,竟然爆了我的車胎,害我只能借櫻子的車出門。表姐你給評評理,這人是不是有???”
不用猜也知道是謝祈干的,不過謝青怕是拿不準(zhǔn),到她這里來算是指桑罵槐,反正不管是謝祈還是她,在謝青的眼里都是一樣的。
謝黎點頭,大方的給了她想要的回答:“是?!彼蛷牟环裾J謝祈是個病人的事實,尤其是精神上,早已病入膏肓。
這下?lián)Q謝青有點尷尬了,大概是沒想到謝黎會點頭點的這么干脆。兩方干杵著忽然又沒了話說,謝黎緊緊的盯著謝青面前撐起笑意的臉,生怕她有個什么小動作。謝青努力的思索中要怎么進行后面的探查工作,她來一趟總不能無功而返。
“誒!表姐你聽,有奇怪的聲音!”
“……”謝黎心中一慌,不過細細一聽,哪有什么聲音?
然而謝青顯然是故意的,一個再怎么不學(xué)無術(shù)的血族,都有天生姣好的身手,在一瞬間從晃神的謝黎跟前竄開,說不上是一件多難的事。
“你!”謝黎發(fā)覺自己八成是中了什么邪,竟被謝青這女人誆的屢屢亂了陣腳。她的冷靜沉著,她的謹慎睿智呢?!
隨后追趕上去,繞了兩個彎,謝黎卻發(fā)現(xiàn)謝青并不是奔著地下室的方向去的。
“你干什么!”停下腳步,謝黎怒意的看著就這么不客氣的走近她的房間的謝青,對方的注意卻被櫥柜里不知為何散發(fā)著淡淡光澤的手鏈給完全吸引了過去。
“這是……血獵的東西?”謝青驚訝道,她回頭看向謝黎,“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哪里會有血族沒事留著隨時會危急自己的性命的東西?
“與你無關(guān),出去!”謝黎的耐性告罄,手握成拳,她并不懷疑不久后自己會毫不顧忌那點珍稀的姐妹親情而大打出手。
然而卻根本輪不到她出手,只見謝青忽然間眼色一狠,細長的五指微張,不由分說的便向著櫥柜中的東西伸去。
“……!”
“啊——!”
變化太快,若是再有哪怕半秒的機會,她或許就能把謝青拉開??芍x黎想不到,自打被她帶回來就沒出現(xiàn)過什么異狀的手鏈,就在那分秒之間涌現(xiàn)出一股饒是她也難以抵擋的力量,將謝青整個人震得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墻上。
謝黎無奈的受到了連帶作用,勉強掙扎也被逼后退了好幾步,背抵著墻面方才停下。面前灼熱的溫度像是能將她的皮膚灼燒殆盡,好在她及時驅(qū)力抵擋,咬牙吃力方才幸免于難。
光芒在片刻后漸漸平息,屋內(nèi)已然被侵蝕的一片狼藉。謝黎撫著心口漸漸舒緩過驟然間被她驅(qū)動的氣力,終于站直了身子才想起一邊落地后便沒了動靜的謝青。轉(zhuǎn)頭望去便見她被強光灼傷后猙獰的臉孔。
謝黎心煩意亂,她幾步過去蹲下身來探聽她謝青的氣息,已經(jīng)虛弱至極。
“你想毀了它?”謝黎恨恨道。像這種有了久遠年代,充斥著靈性的東西,若不是她成心想要摧毀,也不可能在一瞬間為了自衛(wèi)爆發(fā)出那么強的力量。
可眼前還有更麻煩的事,她要怎么處理自己這位自找麻煩卻不得不由她來善后的表親戚?
“救……救……我……”
“救你?”謝黎聽清了,卻覺得嘲諷,這個人在剛才還在想盡辦法想要找出證據(jù)來置她于死地,現(xiàn)在卻求她救她。“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救你?”謝黎問的極小聲,也并沒有打算能讓謝青聽見。
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這個女人,留著對她沒有好處。
“小姐!表……”
謝黎起身對匆匆趕來的管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前的情況看起來確實讓人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外面有幾個人?”謝黎問道。
管家沉了一口氣,立刻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低聲答道:“表小姐只帶了兩個人?!?br/>
兩個人雖說不多,但來她這表姐家何必用得著還特地帶了人來?
謝黎沉吟了一會,繼而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做掉?!彼值皖^看了一眼,已經(jīng)在漸漸變得愈發(fā)恐怖干癟的謝青,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皫У竭h點的地方,偽裝成被血獵殺掉的樣子,沒人救她,她活不過一個小時了?!?br/>
“是。”管家到底是跟著謝黎多年的管家,當(dāng)意識到事態(tài)嚴(yán)重,依然能保持著該有的鎮(zhèn)定。
謝黎又有些頭疼的望著她面無全非的房間,以及那安靜呆著一副事不關(guān)己模樣的手鏈,“記得做的像一點。”
她好像為了地下室里的那個女人,越錯越深了。連謝黎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么。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有人想要殺你,我替你殺了她。”在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情,謝黎卻依然有找韓婭聊天的興致。
其實她不是來聊天的,她有點不得已的需求。
韓婭不明所以,然而之前謝黎在門外警告她的時候,她確實是嚇到了?!笆裁慈藭霘⑽遥趺磿霘⑽夷??你別是弄錯了吧?”
謝黎瞥了她一眼,人已經(jīng)慢慢走到了韓婭的跟前,她胸口難受的慌,大概是方才事情的后遺癥。沒想到韓婭的十字架,竟會那么厲害。
“她是我表妹,也是個吸血鬼?!?br/>
“啊……”韓婭嚇了一跳,“那你豈不是殺了自己的妹妹?”雖然血獵和血族本就是天敵克星,但總也覺得不該是這樣,難道之間就沒有親情么?“是那個,謝祈么?”
謝黎搖搖頭,忽然有些乏力的在韓婭身側(cè)坐下,韓婭一驚,挪了挪屁股給她騰出地方,“是另一個?!?br/>
“哦……”
“對了,有你的電話?!敝x黎拿出韓婭的手機,伸手遞過去的同時還又忍不住往韓婭身邊湊了湊。
韓婭覺得不對勁,看了半晌沒看出問題了才敢接過來,“我可以回過去?”
謝黎點點頭,她的注意力好像在之前就慢慢被這個房間里面飄蕩著的味道給吸引了過去。那是韓婭的味道,她這么靠近的嗅著,更加的鮮明可口了。
“你在,干什么……?”
“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回過電話后,幫我個忙。”
“什,什么忙?”韓婭忍不住又往后縮了縮,心知不是好事,“你看起來好像,有點……”
謝黎不解。
“臉色好像,比平時更白了。而且……”韓婭本想伸出手來摸一下謝黎近在眼前的側(cè)臉,但想了想還是沒敢,又收了回來,“而且皮膚也有點,怪怪的?!?br/>
其實她是受了點傷,謝黎自己心里頭明白。
“你知道,維持血族活下去的,只有血?!卑ㄟ@永遠年輕不變的容顏。
韓婭頓時如臨大敵,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你你……你又要咬我!”
謝黎眼眸一沉,“你不同意?”
她這是哪里是求人幫忙來找她商量的,分明就是過來知會一聲吧。想她被困在這里,還能躲得掉么?韓婭欲哭無淚,在認清這個現(xiàn)實后又爭取了一把自己的利益,“那你,給我臺電腦行不行,我實在,不喜歡看書?!?br/>
“你還打算在這里常駐了?”
韓婭苦著臉,“你不放我走,我有什么辦法?”
簽訂契約而已,就這么不情愿么?謝黎心下暗自腹誹著。低頭又看見韓婭正默默互戳的食指,“你這是,在干什么?”
“啊,對手指啊,很萌啊,有沒有?”
“……”
“委屈的時候可以這么干,很可愛的,你要不要試一下?”
“你很委屈么?”
“我啊,哈,哈……還好吧……”韓婭張嘴干笑兩聲,她豈止是委屈啊,“那個,呆會輕點咬,好不?”
謝黎望著她誠摯的大眼睛,點點頭,“好?!?br/>
韓婭真是覺得自己見了鬼,當(dāng)時竟然就真的信了。
“喂,你這些日子都死到哪里去了啊,電話不接,又不在家,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都讓人報警了!”電話剛一接通,對面蔣筱生就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批評。
韓婭一嚇,“真的假的?”
“當(dāng)然是假的,我哪有那么閑?”
“……”韓婭吸了吸鼻子,“我那個,出差了,你找我啥事?”
“出差?就你?”這簡直滿腔調(diào)的諷刺,“哪個不開眼的走國外訂外賣了,讓你給送去?這可不能包郵了吧,外送費得漲一漲,畢竟飛機票不便宜。還是說你坐的十一路,這就有點久了,你得讓對方把你的時間折現(xiàn),不能給白送,知道嗎?”
“……”韓婭忍不住抹了一把臉。
“誒,你聽沒聽我說話???”
“聽了聽了,我說你還有別的事沒有?”
“有啊!天大的事!”
“那你還唧唧歪歪,沒完沒了的,不趕緊了說?!”
對面頓了一下,“我逛街缺拎包的了,你來不來?”
“我……唔……”
“嗯?喂,喂喂,你怎么了啊?”聽到這邊的不對勁,蔣筱生忽然緊張問道。
韓婭忽然緊抿著唇,努力的忽視掉正在她脖子上打轉(zhuǎn)舔舐的舌頭,“沒事,我尿急,一會說。”匆匆把電話掛斷,也來不及去聽后來蔣筱生又說了什么,她覺得身上一沉,人已經(jīng)冷不丁的被謝黎死死壓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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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