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唐皇宮,.
“胡鬧,混賬,這個逆子?!?br/>
一名中年龍袍男子大怒的扔掉手中的密折,面龐也被氣的隱隱發(fā)紅,喘著粗氣,看樣子的確是被氣的不輕。若是仔細觀看,這名中年男子倒是與李弘冀有幾分相像,此人正是大唐皇帝李璟。
“今ri可曾造chéngrén員傷亡?!崩瞽Z大大的喘了幾口氣,平復(fù)下心中的怒火,冷冷的問道。
站在御案下首的黑衣男子恭敬的撿起李璟扔掉的密折,放在御案之上,恭聲說道:“啟稟陛下,太子殿下的演習(xí),并沒有造成百姓傷損,只不過有近百名將士受了一點輕傷,也無大礙?!?br/>
“好了,你下去吧,朕想清靜一會兒。”李璟揮了揮手,隨后那名黑衣男子便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陛下,您這是因何事煩惱啊?!痹诤谝履凶酉Ш蟛痪?,一位端莊大方,雍容典雅的婦女端著親手熬制的銀耳蓮子粥,出現(xiàn)在了御書房中。
“皇后,你怎么來了?”李璟站起身迎接道。
此名女子便是李璟的皇后鐘氏,兩人倒也算是恩愛。
“這么晚了,陛下仍在處理朝政,臣妾擔(dān)心陛下的身子,所以熬制了一碗銀耳蓮子粥,特地給陛下送來。”鐘氏輕笑說道。
“哎,有勞皇后了?!?br/>
“剛才臣妾見陛下滿臉怒氣,到底是何事惹得陛下如此生氣?”鐘氏疑惑的望著李璟。
“皇后自己看看吧?!崩瞽Z無奈的嘆息一聲,拿起御案上的密折,遞給皇后鐘氏。
鐘氏大體瀏覽了一遍,其中的內(nèi)容,也是讓鐘氏震驚不已,放下密折說道:“太子真是胡鬧,不過想必這也是憋悶久了吧?!?br/>
對于太子李弘冀,皇后鐘氏自然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雖說鐘氏從不過問朝政,但是畢竟是血脈之情,在李璟震怒的情況下,鐘氏一來不希望李璟因為太子的事情而氣出個好歹,二來,也希望太子能夠躲過這場麻煩。
“皇后所說,朕又何嘗不知,太子之前本就常年身處軍營,因此惹上了一些軍中的脾xing,以往幾年倒是也惹出過類似今天的荒唐事,可那時候他畢竟還不是太子,現(xiàn)在成為太子,有無數(shù)的眼睛盯著他,他怎么還能做出這樣的事?!崩瞽Z無奈說道。
“既然如此,陛下何不讓太子去軍營中待上一段時間,.”鐘氏建議道。
“真是婦人之見,如今他已是太子,不是將帥了,熟悉處理朝政才是一個太子該做的事情,一個儲君只知道打打殺殺,成何體統(tǒng)?!崩瞽Z責(zé)怪了一聲。
“臣妾多嘴了?!辩娛险f道。
“哎,這也怪不得你,畢竟一個母親擔(dān)憂自己的兒子是天xing?!崩瞽Z搖搖頭說道:“當(dāng)初廢掉三弟景遂的皇太弟之位,讓弘冀當(dāng)上太子,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對大唐來說,是福是禍?!?br/>
李璟的言下之意很是清楚不過,明顯的有點后悔立李弘冀為太子。
聞言,鐘氏身軀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不過隨即也就放松下來,說實在的,作為母親,鐘氏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當(dāng)上太子,將來繼承大位,不過倘若自己的兒子真的不堪大用的話,再立李景遂為皇太弟的話,鐘氏也是能夠接受的,畢竟之前李景遂已經(jīng)當(dāng)了十幾年的皇太弟了。
看著鐘氏很快便平靜了下來,李璟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也是為何李璟**佳麗無數(shù),卻一直鐘愛鐘氏的原因,鐘氏xing格平淡,與世無爭,倘若是其他嬪妃聽聞自己有廢掉兒子的意向,恐怕早就大哭大鬧的阻止了。
“呵呵,不過皇后也不必過于擔(dān)心,太子雖說今天行事荒唐,可那畢竟是常年養(yǎng)成的脾xing,等身處太子之位時間久了,想必就能變得穩(wěn)妥了吧。再者,太子剛剛冊封不久,若是因為此事被廢,也未免顯得我大唐的儲君之位更換頻繁,過于兒戲?!崩瞽Z安慰道。
“朝政之事,臣妾不敢妄加評論,只是倘若太子真的扶不起來,陛下萬萬不可姑息?!辩娛险f道。
李璟點著頭,算是默認(rèn)鐘氏所說之話。
“哎,太子今天的這場演習(xí),等明早朝堂之上,定會成為他人攻訐的把柄,看樣子朕明天又有的忙了?!崩瞽Z喃喃自語道。
李弘冀今天的軍事演習(xí),在金陵城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今夜不止是皇帝李璟煩惱的無法入睡,其他各路人馬,牛鬼蛇神,也是紛紛聚在一起,商討明天朝堂之上的對策。
“國老,好機會啊,李弘冀那小子今天授人以柄,我等明ri正好啟奏陛下,廢黜李弘冀的太子之位?!?br/>
在一間幽閉的大廳之內(nèi),一個中等身材,長相yin沉的中年男子滿是興奮的說道。
“是啊,國老,若是任由李弘冀那小子囂張下去,等將來繼承大寶,豈有我等的好下場。”另外一名年紀(jì)相當(dāng),身材臃腫的胖子也是出言附和道。
坐在中間位置的一名老者,須發(fā)皆白,此時緩緩的睜開了緊閉的眼睛,瞥了那兩名中年男子一眼,淡淡說道:“廢黜太子?陳大人,魏大人,你們以為太子是那么容易廢黜的。”
“那國老的意思是,李弘冀這次做出如此荒唐的事,陛下還是沒有廢黜他的決心?!标惔笕税櫭紗柕?。
“或許吧。不過李弘冀也是自找死路,即使這次陛下沒有廢黜李弘冀的意思,不過在陛下心中,肯定也是對李弘冀極為不滿了,倘若ri后李弘冀不知悔改,他的太子之位,是待不長久的?!眹险f道。
“既然這次陛下極有可能不同意廢黜太子,那我等明ri早朝,該如何應(yīng)對,還望國老指點。”胖子魏大人詢問道。
“如何應(yīng)對?”國老嘴角微微上翹,冷哼一聲說道:“哼哼,當(dāng)然是要狠狠的彈劾李弘冀,即便此次無法廢黜他,起碼也要讓陛下心中對李弘冀留下一個最壞的印象。”
“還有一點,倘若ri后李弘冀被廢,咱們必須提前物sè好儲君的繼承人選,否則再出現(xiàn)一個李弘冀,我等難道還要疲于奔命不成?!?br/>
“國老所言極是,不知國老屬意誰為儲君的合適人選?”陳大人問道。
國老再次閉上了眼睛,沒有回答陳大人的詢問。陳大人與魏大人互相尷尬的對視一眼。
“依我看,還是應(yīng)該重新立晉王李景遂為皇太弟?!蔽捍笕寺氏日f道。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晉王畢竟當(dāng)了十幾年的皇太弟,與我等關(guān)系也不算是惡劣,且晉王為人敦厚,若是晉王將來登基,想必也不會為難我等?!标惔笕艘彩浅鲅愿胶汀?br/>
國老沒有理會兩人的自言自語,緩緩轉(zhuǎn)過頭,睜開眼睛望向了一側(cè)從未說過話的一名半白須發(fā)的老者,道:“正中,對于你的那位學(xué)生,你怎么看?”
“回國老的話,殿下為人仁孝,善詩詞,但卻xing驕奢,好聲sè,又喜浮圖,為高談,不恤政事。”半白須發(fā)的老者回答道。
“哦,那依正中的意思,這個殿下根本就不具備身為明君的條件了?!眹险f道。
“是,若是生在普通富貴人間,定是名傳千古的**才子,可惜的是生在皇室,倘若為帝,定然不會有什么作為?!闭姓f道。
國老與正中的對話,一旁的陳大人和魏大人也是回過味來,明白了所指何人。
“國老與馮大人所說的可是六皇子鄭王李從嘉?”陳大人試探問道。
國老與馮大人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
“哈哈,我怎么將鄭王殿下給忘記了,不錯,若是鄭王將來繼承大同,以鄭王的xing子,我等定然會安然無恙,說不得還會因為從龍之功而得以晉升?!蔽捍笕死事暣笮ζ饋?。
“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等明ri早朝,一方面要彈劾李弘冀,另一方面,也要表明咱們的主張,要求廢掉李弘冀,立鄭王李從嘉為皇太子,以便間接的向鄭王表明咱們對他的支持?!眹险f道。
“還有一點需要注意,之前李弘冀本就極為猜忌鄭王殿下,若是明ri我等公然支持鄭王,定然會使得李弘冀更加忌憚鄭王,所以以后咱們要格外注意鄭王的安危?!瘪T大人補充道。
鄭王府內(nèi),此時也是一片愁云慘淡。
“殿下,今ri太子所作所為,明ri定當(dāng)會有人彈劾,要求陛下廢掉太子,而殿下身為嫡二子,明ri也少不得會有人建議立殿下為皇太子,所以,咱們還是要早點想好對策?!蓖醺L史吳宏方說道。
“大哥也真是的,穩(wěn)穩(wěn)的ri子,鬧什么演習(xí),這下好了,弄的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可沒有當(dāng)太子的興趣。”李從嘉愁容滿面的說道。
李從嘉xing格有點懦弱,只想富貴平安的過此一聲,對于皇帝這個艱巨的任務(wù),李從嘉并沒有多少興趣。再者,從小大哥李弘冀就強勢,李從嘉甚至可以說,在內(nèi)心深處留下了yin影,十分害怕大哥,所以,李從嘉一直在極力避免與李弘冀發(fā)生沖突。
“吳長史,要不明天的早朝,我就不去了,再躲到天上rénjiān夜總會,大臣們看我留戀風(fēng)月場所,或許便不再提議立我為儲君了?!崩顝募卧儐柕?。
“哎,只能這樣了?!眳呛攴綗o奈的嘆息道。
當(dāng)其他人在為李弘冀事件忙碌商討對策的時候,李燦已經(jīng)洗洗躺在今天王管事剛買的新床上面了,準(zhǔn)備睡覺了。
“哼,李弘冀,今天讓老子丟了這么大的一個人,等明ri,有你好受的,你就等著朝臣們的攻訐吧?!崩顮N躺下身子,嘴中嘟囔說道。
今天李燦的經(jīng)歷,對他來說,絕對是平生難忘的,原本以為將要英年早逝,誰知最后弄了那么一出。當(dāng)然了,李燦能夠猜到明ri李弘冀少不了被彈劾,但是他的太子之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廢黜的。
現(xiàn)在李燦還需要太子這棵大樹,如若明ri李弘冀的地位保證不了的話,李燦此時也不會安閑的準(zhǔn)備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