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凹沒有繼續(xù)跟福熙多話,她看了看四周,然后從背后伸過手來,她的手中有一個厚厚的獸皮,接著她淡淡地道:“地上涼,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這個獸皮鋪在草鋪上!”
說完,呂凹就把獸皮塞到福熙的手中,就轉身離開了。
福熙看著呂凹漸漸模糊的背影,又低頭盯著手中的獸皮,心里暖洋洋的。
篝火晚會結束了,福熙被大虻和成魁抬回北邊的茅草屋了,而呂凹也回到了她的新居。
回到新居后,呂凹終于可以安安靜靜地躺在獸皮床上,冷靜地想想昨天以及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從穿越蟲洞時的興奮,到重回地球是的驚訝,從發(fā)現滅絕已久的風神翼龍時的疑惑,到被風神翼龍攻擊時的恐懼,從失去兩個伙伴時的傷心,到落入原始部落是的不安,從暫時解除原始人對他們敵對狀態(tài)的慶幸,到不知是否能除掉巨齒虎的擔憂,從以為福熙快要活不了時的自責和悲痛,到發(fā)現福熙安然無恙時的開心,從接任長蛇部落新一任神巫時的刺激,到不知是否該支持福熙爭取男人權利時的矛盾。
各種各樣的事件紛至沓來,各種各樣的心情接踵而至,讓呂凹覺得自己像是在海上沖浪一樣,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讓她經歷了人生的各種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回到了原始時代,呂凹知道她和福熙都將無法回去了,他們不僅不是悲觀的人,反而都是心志堅強的人,既然來到這里,他們都想繼續(xù)活下去,而長蛇部落就是他們的落腳之處。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是母系社會,在母系社會里,女人的地位高,而男人的地位低,這與他們原來的時代恰恰相反,對于呂凹來說,她是無所謂的,反正她也覺得女人為什么一定比男人差呢,平時她一直靠著自己,在男人的世界里打拼,她并沒有覺得自己的能力比男人低,現在她當上了長蛇部落的神巫,讓她更加期待著通過她的能力,讓長蛇部落的人生活得更好,可是對于福熙來說,他肯定不會接受這樣的社會,所以福熙肯定會抗爭,那么她呢,她應該幫助福熙嗎?
屋外的黑夜十分的靜謐,各種各樣的小蟲子,正在演奏著黑夜交響曲,瘋狂了一個晚上的原始人,都已經早早地進入了夢鄉(xiāng),而呂凹卻無法安靜地入睡,她的腦子里一團糟糕,心情更加起伏不定,轉輾反側了好久,疲倦終于襲來,讓她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
“不好了,不好了,神巫,福熙好想著魔了...”
一陣吵鬧聲,很快就把呂凹驚醒了,她聽到了“福熙”的字眼,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來到屋外,看見有好多十幾個人手里拿著火把,正在她的屋子前,她看到酋長和希也在其中。
呂凹忙問道:“福熙怎么了?”
希一臉茫然地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聽大虻說,福熙突然像著了魔一樣,沖進了河里!”
呂凹心頭一沉,立刻跟著大伙一起趕到河邊。
此刻的福熙覺得自己渾身是火,恨不得能鉆進冰窟里去,他感覺自己的胸腹內有熊熊大火在燃燒,血液里有滾燙的火山熔漿在流淌,肌膚上被上千度的烈火在炙烤,他都快要被融化了、烤糊了,鉆入清涼的河水中,他身邊的水都咕咕咕地冒出了白煙,就像燒沸了的開水,他再次鉆入更深的水中,尋找更冰涼的感覺,一直到他實在憋不住的時候,才浮出水面來,他大口大口地猛吸了幾口空氣,又鉆入更深的水中,去澆滅渾身的烈火。
呂凹在岸上看著福熙一會兒浮出水面,一會兒又鉆進水中,她不知道福熙為什么要這樣,便大聲地問道:“福熙,你怎么了,快點上來,河里有危險!”
這條河名叫風里河,在村子的西邊,河里隱藏著未知的生物,部落里的人沒有人敢輕易下河。
福熙根本就聽不到呂凹的說話,因為他已經被烈火和欲火燒滅了他的神志,此刻的他只想撲滅身上的烈火和欲火,心頭的火越燒越旺,他再次長長地猛吸一口空氣,鉆入更深的河中央。
一分鐘過去了,福熙沒有探出腦袋,兩分鐘過去了,福熙還是沒有探出腦袋,三分鐘過去了,福熙依然沒有探出腦袋,五分鐘過去了,部落里沒有一個人敢下河救福熙,呂凹不敢再等了,她咬了咬嘴唇,縱身跳入河中。
福熙和呂凹都擅長于游泳,作為一個宇航員,而且還是去執(zhí)行一個十分危險的任務,所以他們每個人都必須擁有各種生存能力。
進入河中沒多久,呂凹就找到了已經昏迷的、慢慢下沉的福熙,她立刻游過去,拽著福熙用力地往河岸游,突然,她發(fā)現身下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嚇得她拼命地加速向河岸游,幸好沒有驚動那個神秘的黑影,而且她的水性好,游得快,很快就游到岸邊。
看見呂凹帶著福熙游到了岸邊,大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在大虻和希的幫助下,呂凹將福熙抬到一個空地,她立刻探了探福熙的鼻息,沒有鼻息,聽了聽福熙的心臟處,沒有跳動聲,她心頭一緊,按壓、捶胸、人工呼吸,不停地輪番使出來,可是福熙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呂凹都快要哭出聲來,她瘋狂地捶打著福熙的胸口,瘋狂地扒開福熙的嘴給他做人工呼吸。
那些原始人十分茫然和不解地看著神巫的瘋狂舉動,不知道神巫在做什么,這個挺在地上的人明明已經死掉了,她為什么要這么折騰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呂凹很不甘心,今天的篝火晚會上,福熙還明明好端端地在吃虎肉,怎么僅僅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就變成了這樣子呢,怎么就突然死了呢,他不能死,他絕不能死,呂凹狠命地捶打著福熙的胸口,臉上的淚珠濺到福熙的胸口上。
“咕嚕嚕...咳咳咳...哎呦!你不能輕點,想捶死我??!”
福熙嘴角冒出幾口河水,有氣無力地說著。
呂凹看見福熙活過來了,壓在她心頭上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她癱坐在地上,喘著氣,開心地笑了笑:“你的命...還真夠大的!”
周圍的原始人見新神巫居然將已經死了的福熙給救活了,讓他們更加相信新神巫是蛇神派來的,要不然她怎么有這么厲害的巫術、能起死回生呢,他們都十分崇敬地跪下,叩拜呂凹。
呂凹并沒有在意那些原始人的舉動,她問福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跳到河里干什么!”
福熙茫然地搖搖頭:“剛剛我睡覺的時候,突然感到渾身燥熱,就像被火燒一樣,只想跳到河里把火撲滅!”
呂凹皺眉:“難道你中毒了?還是被什么東西咬了?”
福熙想了片刻,卻沒有任何頭緒:“沒有啊,沒有中毒的感覺,也沒有東西咬我??!”
呂凹又問:“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東西?”
福熙又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啊,跟你們一樣,晚上我就吃了虎肉?。 ?br/>
說到這里,福熙突然想起了什么,驚道:“我還吃了虎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