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多少人了?”方希和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死尸,在馬上緊皺著眉頭。他從西河灣鎮(zhèn)一刻不停的趕了過來,途中花費不到一個時辰,本以為抵達之后就能看到被綁縛于馬前的張卿,可是卻沒想到點子出奇的扎手,竟然已經(jīng)突破了好幾撥阻攔尋找的人手。
“舵主,這些大部分都是當?shù)貛蜁娜藛T,大概有三四十人的傷亡,咱的人就遇到過他兩次,死了帶隊的羅勇張翼和十幾名幫眾?!迸赃吽母倍嬷餍⌒囊硪淼幕卮鹬?。
說實話他的本意是在河上或者剛上岸時攔截張卿,可是沒想先是被對方悄無聲息的渡河,然后在自己還未得知的情況下就遠離河岸進入丘陵地帶。
雖然后邊及時得到的消息,之前也為了以防萬一布置了包圍圈,但又沒想到這次的獵物如此之猛,竟然在自家的包圍中左沖右突。
由于丘陵地帶地形復(fù)雜,只能以小隊的形式進行搜索??墒且粋€十余人、有后天后期帶隊的全武者小隊,竟然都不能阻擋對方一盞茶的時間,讓自己等人只能跟在后邊追趕,可真是大出所料。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在這一片丘陵中轉(zhuǎn)悠了兩三個時辰了,太陽都已經(jīng)西斜,可是竟然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只是不斷的收到發(fā)現(xiàn)敵人的信號。但是等到趕過去,基本只能剩下一地的狼藉。
不知為何,對方二人好似感覺十分敏銳,總能躲開大部隊的追蹤,找到人數(shù)最少的薄弱點加以襲擊,讓他十分惱火。
看到方希和面色不虞,這位副舵主又趕緊說道:“根據(jù)傷員匯報,那個小子不但武器鋒利,而且招式不凡,這些鄉(xiāng)下地方的武者根本沒見過那么快的刀,猝然相遇的情況下連一招都擋不住?!?br/>
“而且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用毒的女子,有些人只是吸入一絲毒煙,就倒地不起,經(jīng)脈欲裂,這也是他們抵擋不住的原因?!?br/>
瞧著自家老大怒火就要冒出來了,他又再次說道:“不過據(jù)說對方也不是沒有損傷,之前有活著的幫眾說張翼臨死前刺中了那個小子,還有這附近的鐵手幫幫主也打中了對方一掌?!?br/>
“而且屬下觀察了一下,這里的尸體剛死不過兩刻多鐘,咱們應(yīng)該很快就能追上了!”
“哼,那還等什么?還不快追!”方希和的怒氣都快滿值了,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蹤跡,卻又損兵折將,就算擒住罪魁禍首恐怕也會吃掛落。他剛想縱馬前去,卻發(fā)現(xiàn)路面實在崎嶇,走的十分艱難,而且經(jīng)過幾個時辰的追逐,馬匹也已經(jīng)疲累不堪。于是直接下馬,運起輕功向前奔去。
他身后的屬下一看,老大都棄馬前行了,自己還不趕緊跟上?一個個的都從馬上下來,跟著方希和追了過去。
。。。。。。
“呼哧呼哧”。
沉重的呼吸聲從張卿嘴里傳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不太好,畢竟高強度的連續(xù)作戰(zhàn)、趕路,對體力消耗極大。左肩上被人刺了一劍,現(xiàn)在只是匆匆包扎,幸虧阿瓏音手中有現(xiàn)成的止血藥物,讓他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損失戰(zhàn)斗力。
不過外傷還好,關(guān)鍵是他在圍攻中被一個擅使掌法的家伙擊中了左肋,雖然之后那個人就被阿瓏音的碧火針擊中毒發(fā)身亡,順便還威懾住了其他人,可是張卿卻還是受了內(nèi)傷。即使那個人的掌力普普通通,沒有造成更深層的傷害,但是中招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不僅內(nèi)氣在此處運轉(zhuǎn)滯澀,還讓他的行動不再那么快速。
相比之下阿瓏音就好了許多,雖然她拳腳功夫一般,但有毒藥護身,加上敵人主力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張卿身上,他也不斷的在幫助少女吸引敵人,所以阿瓏音雖然吊著一只胳膊,卻奇跡般地沒受一點新傷。
雖然憑借著自己神奇的危機感應(yīng),他屢屢選擇了敵人最少的道路,現(xiàn)在不但向東沖出了不少距離,還沒有遭遇到對方的大部隊,但是腦中的危機感卻越來越重。
張卿知道,相比自己需要戰(zhàn)斗和繞路,敵人可以跟著信號直沖自己所在之地。所以他特地變了幾次向,也確實耽擱了對方的追擊。
另外由于包圍圈不小,所以敵人都是分散開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張卿的實力,所以很多人沒有在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第一時間發(fā)射信號。而等到明白自己不是張卿二人的對手再想求援時,就已經(jīng)晚了。因此這也耽誤了后邊追趕的大部隊的判斷。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了,只希望能再拖延一點時間,只要等到太陽落山,敵人的視野受阻,他們逃出包圍圈的機會就大了。
說起來,閻王帖這一招在這一場場突襲戰(zhàn)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張卿仗著自己武器鋒利,自身回氣迅速,多次的使用這一式疾如閃電的刀招。不僅能夠快速的解決敵人,而且能夠盡量降低對手逃跑去報信的幾率,讓追在身后的方希和一行人跑了不少冤枉路。
但是總會有不及殺死的對手和逃跑的漏網(wǎng)之魚,張卿也不能浪費時間去追趕,所以方希和還是能夠知道他的大體行進路線的。
而在一次次的使用中,他對這一招的印象也越來越深刻,越來越熟練。
除了招式的理解,他還意外獲得了另一個好處。
在獲得入禍刀的時候,他就能夠隱隱的感覺到刀中的靈性,之后也因為使用《刀錄》中記載的鍛體法而與入禍刀產(chǎn)生共鳴。
那個時候他還十分興奮的為了能夠讓刀中的靈性更加壯大而不斷使用內(nèi)氣淬煉,可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不論他用什么辦法,也只是能感覺到這股靈性而已,除了那一次獲得木芯感到了一定波動,之后就并不會因為他的任何行為增加或減少。
雖然聽白輝夜說過,武者可以蘊養(yǎng)武器中的靈性,但他以為是自己的境界不夠,所以后來也就以平常視之。
可是在自己多次的斬出閻王帖的時候,他意外的感受到了入禍刀的喜悅,就如同他第一次將入禍刀插入柳樹木芯的刀鞘,而且感覺更加明顯。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刺激到了它的靈性,可是多多使用閻王帖這一招是不會錯的。
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明顯的好處,但本能告訴他這是一件好事。
張卿一邊想著一邊追上眼前最后一個嚇破膽子轉(zhuǎn)身逃跑的家伙將其殺死,而阿瓏音也用匕首割斷了另一個中毒之人的脖子。
本來她是空手對敵,輔以鋼針暗器,可是一來除了碧火針,其他的鋼針并未淬毒,不夠致命;二來幾場戰(zhàn)斗下來,手里除了那剩下的三支碧火針,其他的早就已經(jīng)用光,所以現(xiàn)在的阿瓏音為了抵擋對手的兵器和更快速地殺死敵人,只好手持一柄搶來的匕首作戰(zhàn)。
剛剛斬殺殆盡這一伙人明顯就不是亭河幫的精銳,應(yīng)該是附近某個相應(yīng)召喚的小幫派,投機不成全部死在了這里。
張卿隨手從尸體身上拽下一個水壺,迅速的補充了水分,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又看著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阿瓏音,對她說道:“敵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密集,我估計再往前走一點還會碰到他們的人。咱們再這樣殺下去,就算不失手也要被活活累死。阿瓏音,你現(xiàn)在還能召喚毒蟲陣嗎?咱們至少需要拖到天黑?!?br/>
小姐姐為難的皺著眉頭:“我倒是可以召喚一些毒物,可是一只手無法發(fā)揮曲子的全部威力,而且每一塊地方的毒物都是有限的。那天圍困那伙壞人的毒蟲是我費了一天的功夫聚集的,現(xiàn)在要是臨時召喚,能找到多少并不能保證。”
“那好,你路上能召多少算多少,咱們找個地方,想辦法拖延住追兵,一定要熬到晚上。”
說完他沒有再順著林間的小路行走,拉著阿瓏音轉(zhuǎn)身向著身邊的丘陵之上爬去。山丘之上草樹茂密,會隱藏著更多的毒蟲,另外從此處離開行人開辟的道路,也能增加對方追擊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