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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琢磨著楚戈心腸軟,說不了太硬氣的話,就想由她出面來唱這個紅臉罷了。
但她才動了這個心思,就聽楚戈對那些伙計道,“有誰嫌晚的,可以提早歇工,一會兒到我這來說一聲,打明兒也可以不用來了!”
這話一出,那些伙計都愣住了,秀娘是沒看見楚戈是啥表情,不過瞅那些人的反應(yīng),他應(yīng)該沒那么客氣。
楚戈見這些伙計沒出聲,便接著說,“我知道這半個來月大伙也是忙活累了,不過這幾天咱還歇息不了,今兒的板子造完了,明兒趕早過來還得接茬忙活,想留下的就留,柜上給發(fā)兩份的工錢,今兒就開始算?!?br/>
“要是不想留的,我還是那句話,出來跟我交代一聲,去柜上結(jié)賬走人!”
那些伙計都愣住了,來這半個多月了,他們別說見楚戈紅過臉了,連大聲說話也沒聽過,跟別說跟現(xiàn)在一樣,站在院子里訓(xùn)斥人了。
想來以前他們真的是太隨便了,人家楚戈跟他們說笑那是他心氣兒大,他們要是這樣,說好聽些是得寸進尺,說難聽些那就是蹬鼻子上臉了,人家再咋的跟他們說笑那是人家的事,好歹人家還是掌柜的,他們可是小伙計??!
楚戈這會兒說完,掃了院子里的伙計一圈,“你們要歇工的,就趕緊動彈到我這來,晚些我可就不管了,你們到時若再想歇工,就來不可能了,我也不會給你們算雙份工錢的!”
那些伙計知道自個兒越過頭,忙出聲表態(tài),說是愿意留下來加工干活。
“那個大……掌、掌柜的,我們都想留下來干活哩。”
“是哩,掌柜的,你說啥就是啥。”
“掌柜的,我們這就干活去,早干完早省事么,哈哈哈……”
原先那個帶頭的伙計干笑倆聲,不等楚戈開口,就招呼其他人趕緊忙活去了。
季老六這會兒瞅著,見楚戈看了過來,他嘿嘿笑了倆聲,拿出煙桿子到一旁悠哉游哉的抽煙去了。
楚戈蹲下身來,問秀娘咋樣,他這會兒有個掌柜的樣子了么?
秀娘一笑,豎起大拇哥,說楚戈太有范兒了,才說的話那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軟硬兼施讓人說不了啥,他真的塊當掌柜的料。
楚戈讓秀娘這么一夸,心里可真是美啊,不為別的,這是他媳婦兒夸他哩。
為了趕進度,楚戈幫秀娘把洗好的白菜拿到灶里就跟著那些伙計一塊造板子去了。
秀娘瞅著燒飯的鍋子冒熱氣,又往灶膛里塞了幾根柴禾,這會兒季老六在外頭喊她,說有人找她。
她應(yīng)了一聲,把才買來的幾斤肉擱到灶間最里頭就出去了,定眼一看,合著是雜貨鋪的曹嫂子來了。
曹嫂子沒有進院子里,而是在門口等著,見了秀娘便笑了,把手里提著的一罐鹽給她,今早秀娘妹子上她那里買鹽去了,可她家的鹽賣完了,這會兒伙計才給她拉了一麻袋鹽回來,這不她就給秀娘妹子送來了。
秀娘笑著過去,這曹嫂子人不錯,原先給她拉攬了不少買賣,而她也是她家的老主顧,今早去買鹽,她家沒有了,她就把罐子放到她那里,說明兒再去,也省的她拿著罐子來回跑了,但是沒想到這老嫂子給她送來了。
她忙把罐子接過來,“曹嫂子,你咋還給我送來了哩,我明兒自個兒去取不就是了。”
曹嫂子笑么呵的說道,“哎喲,這有啥,我才去扯了幾尺花布,琢磨著給我家妮兒做身新衣裳,這不瞅著順路就給你捎來了么,再說了,這個點你也該燒火做飯了,咱這灶里少了別的行,沒了這鹽豆子,你還咋下飯!”
季老六咬著煙桿子正在造木板,一聽這話差點沒嗆到,他咳嗽了倆聲,扭頭瞅著這曹家婆姨,“哎喲我說你這人,誰會拿鹽豆子下飯啊,就算當田螺來嘬的話也忒小一個了。”
曹嫂子跟季老六都是人來熟,倆家人原先見過幾次,倒也合拍,她笑道,“得了吧,你要是舔著鹽豆子下飯啊,我看妹子家這口井都不夠你喝的?!?br/>
聽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秀娘倒是不好開口了,她其實灶里還剩了小半碗鹽,吃一倆天沒問題,要不等到家里沒鹽了再去買,那不是耽誤事兒么。
可曹嫂子都這么說了,她也沒跟著摻和,從懷里摸出二兩銀子給她。
曹嫂子原還跟季老六說著,秀娘把錢塞給她,她攥在手里還納悶,這倆銅子也忒大了,后頭低眸一看,冷不丁愣了下,把鹽罐子擱地上,將秀娘拉到院子外頭。
“妹子,你咋這么不小心哩,把錢給多了,我這罐鹽就幾十個銅子兒,你還給了二兩銀子,這叫你鋪子里的伙計瞧見,不笑話你?!?br/>
秀娘笑了下,“嫂子,我給你交租子,他們笑話啥?!?br/>
曹嫂子聽了一頓,正琢磨啥租子哩,忽的明白過來,“哦,妹子,你說的是那個租子啊?!?br/>
秀娘點點頭,她在后街附近租了一間空屋子,就是給曹嫂子租的,她自打不用到泰仁藥鋪去,就把家雞下的蛋買賣給曹家雜貨鋪,一來一回倆人就熟了,她開口讓她幫著給找間空屋子。
其實這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時她雖然讓田掌柜給她找鋪面,但沒想到這間鋪面這么大,還有幾間空屋子就想著再租一間閑置的空屋子當個庫房什么的。
曹嫂子的男人再給人家看倉庫,哪里有空屋子他是頭先一個知道的,所以鎮(zhèn)子上有人要租庫房啥的,都會找他。
但那陣子忙,沒去給曹嫂子說空屋子不用找了,等她開張那天,去買些油鹽醬醋,曹嫂子說空屋子找到了,但是老沒見到她,她就先給錢把那個空屋子租了下來。
秀娘當時覺得更不好開口了,人家這么相信她,人沒來就幫她把屋子租下了,那她更不好說不要了,且就先留著吧,再說了,如今鎮(zhèn)子上的木料便宜,多收上些也以便不時之需么。
曹嫂子把一兩銀子塞回去,“妹子,上次的錢你不給我了么,這下半年的還沒到時候,你著啥急么,再說了你咋這么多哩,不是說好三個月一兩銀子么……”
秀娘把錢又給了回去,笑道,“曹嫂子,我當家的說了,這一兩銀子是租子,另外一兩是給曹大哥買酒吃的,你看我們倆口子鋪子才開起來,里里外外要拾掇的事兒多,還沒來得及到你家里去串門子,謝謝你倆給我們找的庫房,離我家這鋪子近便不說,還怪便宜的?!?br/>
曹嫂子不肯收,“妹子瞧你說的,我家那口子給人家看屋子,有了空屋子跟你們說一聲不是順手的事兒么,你這謝啥么?!?br/>
秀娘不大喜歡欠人家的情,她也不是顯擺自個兒有錢,只是摁自個兒的心意謝謝人家罷了。
她笑了笑,“曹嫂子,你就收著吧,曹大哥在后街給人看庫房,一天閑在啥事也不用理會,他要是沒有留心幫我尋摸,也沒有這間屋子,?!?br/>
曹嫂子雖然跟秀娘就處的時日不算多,可也知道這妹子是個說一不二的主,且收就收下了,她那口子也算是幫了忙了,這錢拿著不虧心。
不過她倒有些好奇,她把銀子收到懷里,“妹子,嫂子問你個事兒唄?前兒我男人說,你租下那間空屋,只是一直往送木料,也沒見你去取過,你這是要干啥么?”
秀娘笑了下,“曹嫂子,咱當初可說好了,咱只租屋子,曹大哥幫我瞅著倉庫,別的,咱啥也不說。”
見秀娘撂下一句話就回去了,曹嫂子抿了抿嘴,她這不是好奇么。
把門口的鹽罐子拎到灶間,秀娘看到劉氏正在灶里忙活哩。
“六嫂,你咋來了?”
“前柜忙活完了,沒啥事兒我就過來了,妹子,咱晌午吃啥???”
“醋溜白菜紅燒肉,還有大米飯。”
劉氏一聽便皺眉,“妹子,晌午你弄這么好干啥,一會叫你留個聽到了,又該嚷嚷著要酒喝。”
秀娘一笑,還別說,這季老六跟劉氏還真是倆口子,倆人念叨到一塊去了。
把籃子里的肉拿出來,劉氏問秀娘這是幾頓吃的,咋買這么多,這些少說也有七八斤了。
秀娘瞅了一眼,這籃子里一共有三包用荷葉包起來的肉,便說把那倆包大的下鍋,那包小的的留到晚上他們幾個吃。
劉氏嘖嘖倆聲,雖說這花的不是她的錢,但她瞅著也有些心疼,這妹子也不知省點。
“妹子,前兒那些來咱柜上買板子的婆姨都托我給說一嘴子,想要她們的兒子進咱鋪子里干活哩?!?br/>
秀娘還聽不明白,手上在摘蔥,“到咱鋪子里來干活有啥好的,我聽說苑木行的伙計待遇也不錯哩。”
劉氏撇了撇嘴,啥啊不錯啊,這工錢差不多,就是苑木行的名氣大些,那些伙計覺得在哪里上工面上有光。
這要是摁她說的,就沖秀娘家這伙食,人家都巴不得到這來上工……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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