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原司走入選修課教室的時候還沒有幾個人，開學(xué)也已經(jīng)兩天了，因為要上交選課的原因第一天并沒有開始選修課的課程。他選了兩個對自己有利的，一門是書法一門是德語。榊原司其實不是很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他沒有什么太大的抱負和理想，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畢業(yè)，然后找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就可以了，可以稱得上是胸?zé)o大志。
也曾經(jīng)想過走職業(yè)球員這種道路，可心里還是不愿意做這種吃青春飯的事情。后來也就不再去想，享受當(dāng)下才是榊原司的生活方式。
右臂放在桌上支著腦袋左手轉(zhuǎn)著筆的榊原司看著窗外，冰帝的校園很大，教學(xué)樓都是挨在一起的，所以外面的道路上只有三三兩兩的人一起走著。
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榊原司放下手臂轉(zhuǎn)頭去看。
跡部景吾居高臨下的垂眼看他。
“要一起坐嗎？”榊原司愣了一下吐出這么一句話。
跡部從頭到腳掃視了一下榊原司：“啊恩。”
榊原司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因為不知道跡部過來到底是什么意思，沒想到他竟然答應(yīng)了。榊原司選的這個位置略微靠后，而且還靠在窗邊，是一種不怎么會被老師注意的地方。
“靠窗還是靠走廊？”選修課的教室和上課的教室不同，正常的教室是一人一桌，而選修課的教室除了靠窗和靠墻的是雙人座外，中間的是八個座連在一起的那種位置。
跡部揚了揚下巴，示意里面的座位，榊原司只得起身給這位大爺讓座。
因為樺地崇弘和跡部景吾不是同一個年級，所以在正常上課的時間內(nèi)是看不到樺地崇弘的身影的，拿書的就變成了和跡部選了同樣選修課的瀧荻之介。
瀧荻之介將跡部的書和筆記本放在了桌上，然后拿著自己的書坐到了后面一排的位置，榊原司扭頭順口問了句：“要不要跟我換？”
瀧露出一個不明意義的笑容。
榊原司發(fā)誓他真的就是隨口問一句，因為瀧和跡部肯定是要比他和跡部熟的，沒想到這句話引起了跡部景吾的不滿。
“你對坐在本大爺身邊有什么不滿嗎？”跡部景吾的聲音有些低沉，語氣中是滿滿的不悅。
榊原司把頭扭回來和跡部對視了一眼：“沒有，跡部你除了德語還選了什么？”
適當(dāng)?shù)霓D(zhuǎn)移話題也是有必要的。自從那天跡部來看他的比賽完了之后，他叫跡部就沒有再用敬語了，跡部也沒有表現(xiàn)出不同意的樣子，榊原司也就一直這么叫了下來。
“本大爺當(dāng)然會選希臘語。”跡部景吾微微揚著眉，帶著些許笑意的樣子顯得整個人英俊的像是在發(fā)亮。
榊原司從來沒有接觸過希臘語，選德語也是因為以前有些課程的專業(yè)原文書都是德語，所以有去系統(tǒng)的學(xué)習(xí)過?！肮皇芹E部SAMA?！睒Y原司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口氣說出來的，但心里還是挺佩服跡部景吾的。
跡部和他完全不一樣，他是比常人多了二十年的人生，在學(xué)習(xí)方面會比較順手不需要花費太大的精力，所以他更多的時間給了排球。而跡部景吾不一樣，同樣是十六七歲的人，在兼顧著網(wǎng)球的同時還能穩(wěn)坐年級第一，還輔修了兩門外語，大概這就是作為一個“冰帝帝王”所要付出的吧。
“我學(xué)一門就夠了，另一個選修的書法?！睕]讓跡部再開口問，榊原司將自己的選課說了出來，“不過跡部啊，我坐在你后面看你上課也沒有記過筆記，你現(xiàn)在的這個本子……是用來做什么的？”
跡部景吾直接伸手將本子扔給他，也許是今天心情很好，跡部竟然有心情跟他聊這些有的沒的：“這堂課不是入門課程，榊你以前學(xué)過德語恩？”
榊原司拿起被扔到他面前的本子粗略翻了一下，是網(wǎng)球部的訓(xùn)練表和詳細的計劃。翻完一遍重新翻回到第一頁，指著“瀞專署訓(xùn)練中心進行身體檢查”的那一行：“你們每周都會體檢？恩，讀一讀原文書還是可以的，日常交流……我可能是個啞巴?！?br/>
“啊恩！訓(xùn)練強度很大，避免出現(xiàn)什么問題，本大爺從國中開始就帶他們每周一次體檢?！比缓髮Y原司的德語水平做出了評價，“你這是什么不華麗的學(xué)習(xí)方法？”
榊原司有些懶散的靠在靠背上：“我學(xué)德語就是為了看原文書，所以對于說這方面就沒有太多的練習(xí)。出門用英語就可以了，”笑了笑，“我比較懶?！?br/>
跡部景吾點了點自己的左眼，這么近的距離足夠讓他觀察到榊原司左眼和右眼的不同了：“竟然還有了近視，打排球的人這么不愛惜身體?！?br/>
“啊，”榊原司不明白跡部為什么突然說這個，伸手摸了摸左眼眼角，答非所問的開口，“帶隱形眼鏡要比帶普通眼鏡方便多了?！?br/>
跡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介意榊原司不回答這個問題，他從來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教室里已經(jīng)快做滿了人，只是他們的前面一排沒有人來坐。教室很大學(xué)生不算多，就讓很多位置都空了下來。
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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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記筆記的榊原司感覺到校褲口袋中手機震動了一下，沒有放下筆，左手從桌上放了下去伸到口袋中摸出手機。這個動作引起了跡部的注目，榊原司感覺到身邊人投過來的目光，也沒有理會，翻開手機發(fā)現(xiàn)是及川徹發(fā)來的信息。
“你讓我訂的護膝到了，訓(xùn)練結(jié)束后我會寄給你，大概明天就能到。聽說tsukasa把學(xué)弟們叫去打友誼賽了，什么時候回宮城和青葉城西來場練習(xí)賽??？”——FROM及川徹
因為榊原司沒有擋著屏幕，反而光明正大的放在兩個人中間的地方看信息，所以跡部垂下眼就能看到屏幕上的字。
Tsukasa？跡部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課本，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形象。
榊原司按鍵的速度很快，記筆記的手也沒有停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就學(xué)會了這種一心兩用的技能，反正榊原司覺得這個技能還蠻好用的。
“知道了，針對性訓(xùn)練還沒開始，現(xiàn)在不考慮和青城比賽。你不用上課嗎？這么閑的話就去背一背國語吧，不及格先生?！薄狥ROM榊
發(fā)完這條就合上了手機，正準備重新放進口袋的時候手腕被跡部的手握住了。
跡部的手有些溫?zé)?，也或許是榊原司自身體溫偏低的緣故，他有些奇怪的側(cè)臉去看跡部。跡部的手很快就離開了他的手腕，從他手中抽出了手機看了看。
不如說是在看手機上的掛件，那是一個手工縫制的娃娃，一個Q版的榊原司。娃娃臉上的神情跡部經(jīng)常能在榊原司的臉上看到，是一個有些冷淡的表情，但是卻很可愛。
榊原司看跡部手指捏著那個娃娃看來看去，壓低了聲音：“很奇怪嗎？”
跡部感覺一個男生手機上掛娃娃是挺奇怪的，點了點頭，也放低了聲音回答：“還算可以?！?br/>
手機被跡部重新放進榊原司的手中，榊原司淺笑了一下將手機裝起來，“如果你也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個?！?br/>
這句話一出榊原司就看到了跡部奇怪的眼神，跡部遲疑了一下：“自己做的？”
榊原司看著跡部的表情有些好笑的點了點頭，及川徹和巖泉一手上也有他們自己的，只是因為想要個手機鏈，可是又買不到自己喜歡的所以他就照著網(wǎng)上的教程自己做了一個，及川徹看到之后很喜歡，所以他干脆又給那兩個人一人做了一個。
跡部抬手撥了一下發(fā)梢：“既然你說了，那本大爺就給你這個機會?！?br/>
榊原司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謝謝跡部SAMA給我這個機會?！?br/>
然后在筆記本的扉頁寫上了“給ATOBE手機娃娃”的字樣，跡部看到了也只是挑了下眉，沒有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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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選修課是在最后一節(jié)，瀧荻之介將跡部的課本一起收拾好準備帶回班里放在儲物柜里，跡部需要先去學(xué)生會接受各部的報告順便喝個下午茶。
忘了說，跡部景吾已經(jīng)是學(xué)生會的會長了，原本是要等到五月期中考完上任會長離職后才能接手學(xué)生會，但上任會長就是國中部時跡部入學(xué)時候的會長，那位學(xué)長索性直接退位讓賢，認真學(xué)習(xí)準備考學(xué)了。
“排球部之前申請的LAN已經(jīng)批下來了，跟本大爺去一趟學(xué)生會?！臂E部打了個響指示意榊原司跟上，“瀧?！?br/>
瀧荻之介沖著榊原司伸手：“我?guī)湍銕Щ厝?，書包的話也需要我?guī)兔?？?br/>
榊原司搖了搖頭，“辛苦了，如果可以的話。”來上課之前他就已經(jīng)收拾好了東西，就等下課后放完書就拿著書包去社辦開會了。
瀧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在學(xué)生會等我就可以了?！比缓鬀_著跡部點頭示意了一下，先他們一步離開。
“你們的計算機要自己解決?！臂E部和榊原司并排走著，“本大爺?shù)木W(wǎng)球部是跡部家承擔(dān)?！?br/>
榊原司邊和跡部一起下樓邊點頭：“我已經(jīng)訂好了，配置計算機不是什么難事?！?br/>
剛出教學(xué)樓就一陣風(fēng)刮來，跡部瞇了瞇眼。那邊有這周做值日的學(xué)生，跡部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身邊的榊原司沒有跟上。停下腳步側(cè)身看了過去，榊原司站在原地手按在左眼上，想揉又不敢揉的樣子。
“啊恩？迷了眼嗎？”跡部回身走到榊原司身邊。
榊原司擰著眉點了點頭：“有灰塵進去了，有些癢?！?br/>
跡部摸了摸眼角的淚痣：“本大爺辦公室有眼藥水，先去學(xué)生會?！?br/>
跡部景吾天生就是個領(lǐng)導(dǎo)者，講出的話都帶著一種讓人必須服從的意味，可是榊原司不討厭這樣的語氣，榊原司擰著眉忍著眼中的不適感跟上了跡部。
跡部辦公室是按照跡部的喜好來布置的，榊原司早就知道了跡部要用的地方是什么樣子，所以一點都不奇怪看到這種裝修。
拉開辦公桌的抽屜，跡部將一盒沒有拆封的眼藥水放在了桌上，榊原司拿過眼藥水然后攤開手：“我去洗個手?！?br/>
推開了跡部辦公室內(nèi)的盥洗室，用消毒洗手液洗干凈手后擰開了眼藥水，對著鏡子摘下了隱形眼鏡。沒有地方放隱形眼鏡，榊原司只能伸著手穩(wěn)定住放隱形眼鏡的手指，微微仰起頭滴了幾滴，然后低下頭讓眼藥水在眼內(nèi)過一遍滴落在洗手池內(nèi)。
來回幾次后榊原司用眼藥水沖了一下隱形眼鏡，抬起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一褐一藍的雙眼微微瞇起，從他的角度看不到跡部景吾，所以他一點都不擔(dān)心跡部景吾能看到鏡子里的他。
單手撐了一下眼睛，將隱形眼鏡重新帶好，鏡子里的人褐色的雙眼看起來正常多了。正準備從口袋中拿濕巾擦臉的榊原司在鏡子里看到了攝像頭。
攝像頭是為了防止有人從盥洗室的窗戶進來，而鏡子和洗手池就安置在窗戶的旁邊。榊原司用濕巾擦臉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后將垃圾扔進了垃圾桶里。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榊原司從盥洗室出來還順手帶上了門。
跡部景吾正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對著辦公桌上兩臺顯示器。但是跡部沒有看著，而是拿著手中的報告在翻看著。
榊原司從盥洗室出來也沒有讓跡部抬頭，沒有打擾跡部的工作，榊原司坐在沙發(fā)上拿了今天的報紙翻看著，還沒等他把A版的新聞看完，瀧荻之介就提著他和跡部景吾的書包過來了。
起身接過書包低聲道了謝，正考慮要不要和跡部打聲招呼的時候跡部抬頭看了過來，從辦公桌上一沓文件的最上面扔了一份到桌上：“LAN申請同意報告，又想不打招呼直接走？啊恩？”
單肩背好書包，從桌上拿過報告，榊原司順勢揮了揮：“豈敢，我去社辦了。跡部，瀧，明天見?！?br/>
跡部看著人離開后，眼神掃過桌上的監(jiān)視器，腦中想起前幾分鐘打開電腦里文件時，不經(jīng)意掃到監(jiān)視器中的畫面。
鏡子里映出來的人面容沉靜，雙眼一褐一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