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月拍了拍如醉的肩膀,“如醉姐姐,當初你在將軍府的時候,在皇宮的時候,在天下我們浪跡天涯的時候,以及北方的三江關,南方的南海城,乃至現(xiàn)在的神棄大陸,我相信你,我信任你,因為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姐姐,我的親姐姐?!?br/>
如醉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抽噎著迅速擦干了眼淚,然后道:“大小姐,我為你做完最后這件事?!?br/>
“怎么?你要走?”冰藍月連忙問道。
如醉搖了搖頭,道:“不是我要走,而是,我替你做完最后一件事,我把你當妹妹看看,親妹妹看?!?br/>
冰藍月咽了咽口水,哽咽的道,“一直以來,你都是把我當妹妹看。不過姐姐你有這樣的想法也好,我們就應該平等,人生下來就是平等的,只是父母的地位讓我們不平等了。”
冰藍月三腳貓的功夫,若沒有如醉在一旁,估計早就被吃人不吐骨頭的江湖吞了。
她自己也知道,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辦法活下去的,特別是一個女人,除了會弄點小機關其他的一無是處,冰藍月沒有拉起一幫人,大家相互依存,恐怕早在彩虹和天鷹幫之間爭斗中這淪為炮灰。
“大小姐,你說什么都是對的,事實證明的確是對的,可這一次,我想問,你若找到了回家的路,回到了神靈國度,那么陛下呢?太子呢?他們怎么辦?”如醉的話,一直是冰藍月內(nèi)心深處在糾結(jié)的東西。
她忍受不了拋棄對原來那個世界的眷戀,同樣,她也舍不得丟棄深愛的男人,以及摯愛的兒子。
還有一個問題,冰藍月是靈魂穿越的,若真的有機會回去,屬于黑戶,身份證怎么辦?即使她有可能把君莫離和君子宇都接到那個世界,也上不了戶口……
瞬間想到這些事情,冰藍月有點頭腦疼,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今日晚上和如醉開誠布公的談論,冰藍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
想到了這些事情,冰藍月就感覺自己的額頭疼。
“或許,我一心想要回去的夢,終究是夢。”冰藍月的說道。
如醉奇怪的看了一眼她。
“沒事,我沒事,先走一步是一步吧,如醉姐姐,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吧?!北{月突然好像老餓了很多,語氣中盡顯滄桑,殊不知她的這副身體不過才二十多歲,卻如一個三十歲的女人那樣多愁善感。
夜晚很靜謐,小鎮(zhèn)上的人家早早的歇息了,偶爾傳來犬吠聲,以及近處斷流安排巡邏的衛(wèi)隊陣陣腳步聲。
如醉走了之后,冰藍月躺在睡袋上面,呈大字型直不愣登的望著帳篷的頂部。
促膝之談后,無論如醉理解不理解她的意思,她今生最大的秘密告訴了如醉。
這個秘密甚至君莫離也都不清楚,不過以君莫離的聰明,定早已懷疑她了吧?
懷疑歸懷疑,他一直都沒有挑明,冰藍月只希望自己在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后,再和君莫離商量。
如果有回去的方式,她會和君莫離開誠布公的說,至于君莫離接不接受,那只能以后再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帳篷內(nèi)傳來悠長的呼氣聲,隨后,有節(jié)奏的呼吸在帳篷內(nèi)響起。
如醉一夜未眠,昨夜回到和斷流的帳篷內(nèi),她躺在斷流的身邊,在斷流翻身想要過一下夫妻生活的時候,如醉制止了他。
現(xiàn)在打著哈欠,望著眾多手下窸窸窣窣的整理著馬鞍,以及一部分的人在吃著東西,還有昨夜輪流巡邏的士兵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爭分奪秒的休息著。
和如醉很熟的一個人笑嘻嘻的看著不停打哈欠的如醉,如醉翻了翻白眼。
“趕緊的,該干嘛干嘛去,一會大小姐起來之后我們就離開,直奔圣城,雖然咱們有水大將軍引路,可一樣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比缱戆衙顐髁讼氯ァ?br/>
一個個人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了,而水明瞬卻嚴肅著一張臉,和兩三個手下蹲在地上,不知道在討論什么。
“水將軍,怎么了?”女人就是女人,好奇心就是強,如醉湊了上去問道。
水明瞬很嚴肅的問道:“冰大小姐在嗎?”
如醉奇怪的道:“在啊,大小姐一直在睡覺,昨晚上和我聊天有點萬,我們遲一點叫醒她。”
“糟了!”水明瞬臉色一變,向著冰藍月的帳篷沖了過去。
如風一般從如醉的身旁掠過,如醉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見水明瞬身旁的人一臉驚恐,甚至雙腿都在打顫,如醉暫時壓制下心中的好奇,也朝著帳篷跑了過去。
“冰大小姐,該起床了?!彼魉舱驹趲づ裢夂艽舐暤暮暗?。
周圍全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水明瞬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又喊道:“冰大小姐,天亮了。”
如醉掀開帳篷的布簾,闖了進去。
畢竟男女有別,這隊人中,只有這如醉和大小姐一樣是女人,所以水明瞬即使很著急,也只能隔著門簾喊。
“人呢?”
帳篷傳來如醉著急的聲音,話音未落,如醉睜大著通紅的眼睛,喊道:“斷流!大小姐不見了!”
一路上,斷流最擔心的事情來了!
斷流掀開布簾,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他有點懷疑道:“大小姐是不是一個人出去了,畢竟早上了,也該起床噓噓,咳咳,早上起床方便方便,如醉,你去那里找一找?!?br/>
斷流指著旁邊的一處樹林,說道:“如醉,你趕緊去看看,其余人,跟我進鎮(zhèn)子”
“不能進鎮(zhèn)子!”水明瞬攔住了斷流的去處。
斷流冷冷的說,“希望你讓開?!?br/>
水明瞬的額頭上溢出了汗珠,一幫如狼似虎的士兵,還擁有強大的火槍,沖進了小鎮(zhèn),他完全能夠想到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不行!你們不能進鎮(zhèn)子,我……”水明瞬的話沒有說完,兩百條槍槍口對準了水明瞬以及他的手下,還有一些從鎮(zhèn)子上出來送水送飯的人,他們不明白為什么剛才還和顏悅色的士兵們現(xiàn)在為何冷若冰霜,甚至用燒火棍指著自己。
在他們的眼中,鐵棍是空心的,又沒有開刃,怎么樣都不會砍死人的,這些人好像挺依仗的,一時間,他們也不敢亂動。
“我剛才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彼魉驳牡溃拔抑滥銈兒芗?,可是我告訴你們,圣城有神留下的懲罰者,或許,冰大小姐被懲罰者帶走也說不定?!?br/>
懲罰者?
斷流和如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們沒有聽說過所謂的懲罰者,可那些送水送飯的人,以及水明瞬身旁的人似乎很忌諱。
“懲罰者!懲罰者出來了!”那些人慌忙的跪在地上,雙手趴在地上,屁股撅的挺高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斷流和如醉互相看了一眼,完全不明白什么是懲罰者,他們只相信手中的兵器,連環(huán)弩,樸刀,以及火槍。
“什么懲罰者?”斷流虛按了一下手,手下均把火槍收起來。
水明瞬引著斷流來到一個地方,指著地上的腳印道:“這里,昨晚上一個兄弟打翻了一桶水,所以泥土比較濕潤,留下了腳印,你看一下這種腳印,就明白了吧?”
斷流和如醉蹲下,看了一眼腳印,發(fā)現(xiàn)腳印十分大,且寬。
和平常人有明顯的差別,腳印上還有特殊的條紋,似乎預示著什么。
“那個方位是圣城?”如醉指著腳印的方向問道。
水明瞬點了點頭,然后捏著衣領,輕聲的說了幾句,語速十分快,且聲音十分微弱,如醉和斷流身手不凡,豎起耳朵傾聽才聽情幾個詞語:冰大小姐,懲罰者,圣城,以及危險云云。
“你們聽我說,懲罰者是神靈留下的,他們帶走冰大小姐一定有一定的道理,所以我建議,原地等待。”水明瞬大聲道。
如醉和斷流同時撇了撇嘴,然后命令所有人上馬。
“你們想做什么?”水明瞬攔在斷流的前面,厲聲問。
如醉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什么懲罰者,也不知道什么神靈,你們信奉的神靈抓走了我們的主子,現(xiàn)在我們要討回公道!”
水明瞬額頭上青筋暴露,怒道:“不可!你會給這片大陸帶來災難的,由我們聯(lián)系溝通,懲罰者不會難為冰大小姐的!”
“對不起!我不信!”如醉縱馬狂奔,一群人,什么都沒有收拾,帳篷,被子,他們只拿了兵器離開,直奔圣城而去,大概的方位已經(jīng)知道了,更何況這片大陸上的人最喜歡去的就是圣城,所以路上已經(jīng)被踏出了一條路。
一陣灰塵慢慢飄落,水明瞬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灰塵,以及他一屁股坐下來,濺起的灰塵,慢慢的又落下。
“完了!完了!完了!”水明瞬木然的道。
“將軍,稟告族長!趕緊稟告族長啊!懲罰者的厲害……將軍!”一個手下哭嚎著撲過來,搖晃著水明瞬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