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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子的內(nèi)衣絲襪 優(yōu)游歲月已成往昔在歸

    優(yōu)游歲月已成往昔,在歸來的途中,燕遙便想了許多種報復(fù)的方式,一邊厭惡著,一邊興奮著。

    厭惡自己丑陋心思,興奮著即將到來的較量,上一世她在明處,至始至終都活的如同笑話,這一世她在暗,便該去看別人的笑話才是。

    死是最痛快也是最容易的,只是她不需要痛快,也不會讓別人痛快。

    她在猶豫,是讓燕姝的國母夢碎呢,還是直接讓她連太子妃都當(dāng)不上的好。

    讓燕姝國母夢碎,她便什么都不需做,只需等著,看著便可。

    若是連太子妃也當(dāng)不上,那便有些困難了,畢竟現(xiàn)在的太子對燕姝志在必得,候府也是一心攀附,無數(shù)雙手在背后推動著兩個本就要靠在一起的人,她這條汪洋中的小魚該怎么阻擋?

    她暫時想不出,便也不去糾結(jié),只是想到太子時不免冷笑。

    若她沒記錯的話,洛赤華那個暴戾小人今年只有十八歲,死在他別院之中的少男少女至少已有百人。

    好色、殘暴、荒淫,心胸狹隘,有勇無謀,這是前世時洛赤華留在燕遙心目中的印象。

    據(jù)說太子十二歲便隨烈王征戰(zhàn)四方,練就一身錚錚鐵骨,也練就殘暴心性。

    據(jù)說太子別院中挖了好大一方泥池,分段伺養(yǎng)蛇蝎之類的毒物。此外還有獸園,養(yǎng)著虎狼猛獸,太子閑時便會與猛獸搏斗,以此為樂。

    凡有違背太子意愿者,或是被太子玩膩了的少男少女,便會被丟入蟲池或獸園之中。

    據(jù)說蟲池之下白骨累累,獸園之中亦是如此。

    太子名聲之惡,簡直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相比之下,賀昭南便是光風(fēng)霽月的朗朗君子。

    他從小習(xí)武,亦是十二歲便隨軍出征,十五歲時已是名震四方的白馬戰(zhàn)神。

    據(jù)說他的戰(zhàn)功全是靠自己一手打下來的,完全沒借助其父揚威將軍之力,據(jù)說他從不欺老弱婦孺,據(jù)說他是武曲轉(zhuǎn)世,據(jù)說他是這南楚最英偉不凡的少年郎……

    據(jù)說據(jù)說……全他媽都是據(jù)說……

    燕遙捂著嘴忍得淚花閃閃,才將那狂涌而上的苦澀笑意忍了下去。

    原來她真的是個傻子!

    枉她前世自負(fù)多智,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實際上,她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有人讓她認(rèn)為太子荒淫殘暴,有人讓她認(rèn)為賀昭南是這天下最值得托付的男子,她便真的那般認(rèn)為了,她便真的用盡一切手段將自己送到了賀昭南的床上……

    為什么?為什么……

    她自以為早已看透了一切,自以為眾人皆醉唯她醒,實際上,她一直還在夢中。

    何其可悲,何其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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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中燈火通明,絲竹聲聲悅耳,舞姬身姿曼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男子,傾國傾城的少女相視時醉了夏風(fēng)的目光……

    這一切與燕遙看不到,也不甚在意,她剛在心里經(jīng)歷了一番驚濤駭浪,現(xiàn)下還是余波渺渺,看著滿桌的野味生鮮,便沒什么胃口,草草吃了碗蔬肉粥讓園中婢女自便后便回房歇下了,雀兒吃的也不多,隨她一同回房后關(guān)上了門便與她一同擠到了床上。

    金絲嬋娟被,鏤花玉蝶枕,金玉芙蓉賬,屋內(nèi)東西大多都沾著金玉之物,精美華貴之余,透著三分匠氣。

    雀兒言之:不香!

    在毓靈山莊中,花有花香果有果香,衣有衣香木有木香,這里的一切都太過刻意了,就連一道羹都是如此。

    “我沉著那些姐姐有些不可愛了?!?br/>
    雀兒對仆婢的態(tài)度有些憤憤,有兩道菜她沒吃出是什么便問了問,那個年紀(jì)最大的喚香雪的便露出些輕鄙之色,雖是一閃而逝,但不管是雀兒還是燕遙都發(fā)現(xiàn)了。

    “不必理會她們?!?br/>
    燕遙拍了拍雀兒的頭,神情沉靜的說道:“這昆京中不管什么都如那道金絲肉羹一樣浮華糜爛,讓人識不得其中真味,習(xí)慣便好了?!?br/>
    前世時這金絲羹便是權(quán)貴們宴客時最喜歡上的一道菜,以名貴的金蓮花瓣雕花裝飾,一羹輔以雪蓮玉芝等數(shù)味補(bǔ)藥,根本就吃不出那羹的原味。

    這時食慣了山珍海味的貴人們,注重的不是食之真味,主而是滋補(bǔ)養(yǎng)生,再來是色相,貴人們眼中,不如此便不是內(nèi)外兼并,形神俱佳了。

    雀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撲閃著大眼道:“小姐,我聽她們將大小姐夸的天仙一樣的,那位大小姐真的那么好嗎?”

    “明日你見過便知。”

    燕遙輕笑,她幾乎憶不起燕姝少女時的模樣了,滿腦子都是最后相見時燕姝盛放的妖嬈,不過現(xiàn)在的燕姝還未及笄,應(yīng)該仍是那副冰清玉潔,不沾人間煙火的仙子模樣。

    有誰會想到在那般高潔的外表下,藏著那般歹毒險惡的心腸。

    見燕遙閉著眼似乎困倦了,雀兒便也閉上眼不再說話。

    枕邊很快便傳來雀兒均勻的呼吸聲,燕遙睜開眼看著雀兒恬靜的睡顏不由一笑,曾經(jīng),她也有過許許多多個酣然入睡的夜晚,只是從知道要歸來之后,她心中便雜念迭起,想來以后也不會再有安睡的日子了。

    她替雀兒掖了掖被角,轉(zhuǎn)回頭閉上眼睛接著想起了心事。

    兩個月后燕姝及笄,一個月后燕騰飛大婚。

    這與前世的情形一樣,想到這她便有些想笑。

    這時的燕騰飛只有十七歲,身為承襲爵位的候府嫡長子,外界看來尊貴非凡,其實,不過是個傀儡。

    從老候爺辭官歸隱后,候府便只是一個華麗麗的外殼罷了,父子倆領(lǐng)的都是沒有實權(quán)的閑缺,這也是候府急著讓燕騰飛大婚的原因。

    長子大婚后再嫁女,似乎在候府赤果果的攀附騰達(dá)之心上蒙上了一層遮羞布。

    燕遙依稀記得皇后中意的是文臣第一景相之女景慕煙,而景相府便與候府比鄰而居。

    燕姝能順利嫁給太子洛赤華,一是因為她的美貌令洛赤華不可自拔,二是那位慕煙小姐出了事。

    至于出了什么事,前世的她并未放在心上,隱約知道是丑事而已。

    那時的她在燕騰飛的婚宴當(dāng)天遇見了賀南昭,至此,終身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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