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美麗面龐雙眸緊閉,似乎很痛苦。
舒哥心里一跳,不過他也算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慢慢站起身制止了手下要進屋的腳步。
“既然是人命現(xiàn)場,我們還是不要貿然闖入以免發(fā)生誤會。”舒哥淡淡道,帶隊向外退去。
這天寒地凍的月份,他穿著毛皮大衣頭戴皮帽旁人倒也看不出他蒼白哆嗦的唇。
夏文燁是什么實力舒哥再清楚不過了,這個妖異的女子能將他制住手段必定不俗,絕不是他們幾個人能輕易撼動的。
舒哥說話間就退出小院,讓人率領商隊速速回城,不要摻和這件事。
長安城里,九妹還在逼問酒坊的人舒哥到底去了哪兒。
她從酒坊主事臉上看出,舒哥不像是突然失蹤,倒像是他們有所隱瞞一樣。
酒坊主事原本是可以不去理會九妹這么個外人的質問的,但他們都明白,雖然酒坊現(xiàn)在是舒老板的了,但眼前這個女子依然是舒老板心中的主人,他們哪一個都見過舒老板對九妹的態(tài)度,所以不敢有半分冒犯。
終于,九妹問出了答案,卻也是哭笑不得。
“原來是誤會,舒哥這小子是想給你個驚喜,去君山運酒去啦。”七把刀咋咋呼呼道,這個舒哥倒是挺用心的,知道九妹和周御好事將近,還特意去調運來喜酒。
九妹這才放下心:“他什么時候回來?”
“今天就能回?!敝魇聜兊?,總算長舒一口氣。
就算舒老板回來怪罪,他們也可以推脫不敢冒犯九妹,這個理由相信舒老板會喜歡的。
哪知他們過的了這一關,卻過不了九妹的關。
女孩子頓時驚呼:“今天?!”
這簡直是不能再巧了,要是君賜撞上舒哥回來的隊伍可怎么辦!
就算君賜不認識舒哥,可舒哥卻認識夏文燁,一旦他有任何相認的意思,君賜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九妹神色肅穆,只聽長安府衙那又傳來消息。
“是我們的人!”酒坊主事一聽名字就認出來了。
“一定是舒哥發(fā)現(xiàn)了二哥,派人報信來了?!本琶枚挍]說,匆匆?guī)粟s往城外。
她這一隊人馬可是豪華配置,就連同行帶隊的長安令都排不上號,因為還有盛名在身的張家家主和上官神醫(yī)。
“有血腥氣?!睕]走出多遠,上官青冥就冷聲警告。
“警戒!”長安令連忙喊道,他特意從連相爺哪兒求來的高手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那三位高手很是緊張地上前,不是他們慫,而是對手太強大。
自從知道要追捕的人曾是君山神女之后,他們這心就突突地跳。
神女啊,剛公布天下,說突破了大巫境的神女殿下啊,他們這喪巫之境的人哪兒有資格追捕神女啊。
不過好在他們清楚張元卿的實力,現(xiàn)在一說警戒,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張元卿。
可張家家主神色淡然,看向自家女兒,成功將高手們的目光引向九妹。
他們是清楚九妹的身份的,卻不知道九妹也是巫之境的實力,心里有些瞧不起。
這就是有個好父母的底氣啊,人家有雙好父母,就是面對大巫境的對手都不犯憷。
自從九妹父母的身份曝光后,不少人都認為她這中州鳳女的名聲是借助兩位大巫的手段完成的。
這樣的流言蜚語當然讓上官青冥很生氣,但九妹對此卻無動于衷:“又掉不了一塊肉,何必生氣?!?br/>
何況,等他們看到真相時只會更跌面子,化作她的經(jīng)驗值。
女孩子這邊滿不介意,更導致了三位高手的輕視,不過他們還是跟著九妹小心前往血腥之處。
“是個車隊!”有人眼尖看到了貨車喊道。
九妹心里咯噔一下,疾步跑去,只見眼前歪歪扭扭倒著七八具尸體,各種形狀都有。
寒冬里尸身迅速僵硬,每個人都是驚恐至極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事。
“是,是舒家酒坊!”衙役們涌來檢查情況,一掀開遮酒的棉被驚呼一聲。
每一壇子酒上都貼著紅底黑字的標簽,大大的舒字比什么都謊言。
“舒哥,是舒哥?!本琶昧⒖倘シ慈说氖w,只怕在當中找到舒哥的臉。
報信的三人也慌了神跌坐在冰冷的大地上痛哭,他們十五個人的隊伍,竟然就這樣全死在這兒了?
“啟稟大人,算上前面逃到密林里的尸體一共十一具,尸體沒有傷口,但死狀像是中了劇毒?!毖靡蹅冝k差還算利落,很快就將現(xiàn)場統(tǒng)計好,算起來只有一人逃掉了。
“老板,他們抓走了我們老板,是要勒索嗎?”三個報信的吶吶道。
“不是。”九妹斷然道:“這些人都是被蛇咬死的,這蛇名幽瞳,咬傷極小,不過你們尋找傷口時要小心,不要碰到血液?!?br/>
衙役們一怔,按著九妹說的當真在每個人青紫的脖頸上找到了針眼大小的咬傷。
“真的是蛇……難道……”長安令不敢再想下去。
神女當著他的面放出三條毒蛇,他可是記憶猶新的,所以現(xiàn)在這些人也是因為意外發(fā)現(xiàn)了神女的行蹤就被殺人滅口了嗎?
九妹站起身,循著車轍找到了那間小院。
此刻當然是人去屋空,不過門前幽瞳滑過的痕跡還是能尋到幾分的。
“這對夫婦也是死于蛇吻,”九妹話音帶著幾分狠意,君賜真是瘋了,竟然這樣大開殺戒。
“窗下有腳??!”衙役們的發(fā)現(xiàn)讓九妹眼前一亮。
難道以君賜的實力,還有人能跟蹤得了她?
事實還的確如九妹推斷的這樣不可思議。
君賜剛剛調息完畢就去追殺車隊的人,卻意外錯過了一直藏在她小院不遠處的舒哥。
而舒哥則借著這個機會偷走了昏迷不醒的夏文燁,這讓君賜勃然大怒。
她竟然被一個小角色給耍了!
在她心中,她根本不是逃跑,而是主動抓夏文燁做人質,要讓九妹痛苦一生的。
可現(xiàn)在,竟然被一個小角色救走了夏文燁!
君賜怒火沖天的尖叫讓沒逃多遠的舒哥膝頭一軟,不行,這樣下去,他和夏文燁都要交代在那個女魔頭的手里。
舒哥看著夏文燁的臉,心中漸漸浮現(xiàn)一種決絕。
他必須得救他,這個哥哥若是出事了,主人該多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