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東升腿上受傷,根本無法在地面行動,所以只能推動內(nèi)力,在半空中和對方展開生死搏斗。
處于如此劣勢,好幾次都命懸一線。
駱東升心中已經(jīng)絕望,又隱隱聽到微型飛機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不由得心焦如焚。
白發(fā)男子死纏自己,根本不會給自己上飛機逃生的機會。
如果夜寒兩個人遲遲不肯離去,他們就也會有生命危險……
平白再搭兩條人命進來,實在是沒必要。
駱東升把心一橫,聚集了全部的內(nèi)力到心口之上,然后望向面前的白發(fā)男子。
“我今天,和你同歸于盡!”
他話音落地,直接撲向男人。
男人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心里難免有些發(fā)虛,下意識倒退而去。
“駱東升,我可是達到了宗圣的級別,就算是你自曝,也傷不到我的……”
駱東升的一雙眼睛赤紅,因為體內(nèi)內(nèi)力的瘋狂流竄,他的體溫驟然上升,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泛紅了。
在他附近的那些變異人,都受不了他身體的炙烤,紛紛的散開。
他冷冷笑著逼近男人。
“你既然那么有自信,為什么還要躲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雖然內(nèi)力已經(jīng)達到宗圣級別的高度,但是卻還沒有徹底突破。我今天一定可以和你拉你一起上路的……”
駱東升話音落地,猛地撲向了白發(fā)男人。
體內(nèi)的內(nèi)力沸騰,已經(jīng)達到了爆體的沸點。
白發(fā)男人一聲驚呼,想要抽身而退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實力爆發(fā)的駱東升,速度快的像是離弦的箭,瞬間就到了男人的面前,結(jié)結(jié)實實的抱住了他的身體。
四下里一片死寂。
那些個變異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微型飛機里的夜寒和賀寬,一下子都瞪圓了雙眼,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一幕,眼中滿是絕望的光芒。
只有那些保鏢意識到事情不對,也直到回天無力,迅速的逃竄而去。
耳邊就聽轟然一聲巨響,就見火光沖天而起,濃煙沸騰,那
艘大船,連同距離大船不遠的駱東升,還有那個白發(fā)男人,瞬間被淹沒在了濃煙當中。
那雖然沒有被濃煙淹沒,但是卻也受到波及的變異人,靠得遠些的還好,雖不是毫發(fā)無傷,卻也只是被那種大的沖擊力推出去好遠,然后摔倒在地。但是靠得近些的,可就慘了,整個身體被彈飛出去,支離破碎,更嚴重的直接化成一灘綠水。
現(xiàn)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微型飛機在現(xiàn)場上空盤旋,遲遲沒有離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濃煙才逐漸散去,只余一地狼藉。
夜寒駕駛著微型飛機,在事發(fā)現(xiàn)場流連了好一會兒,根本找不到可以證明駱東升身份的任何物件,又見那些變異人和保鏢遲遲沒有離去的意思,無奈之下,只能離開。
坐在飛機里,望著飛機外面茫茫的夜色,夜寒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在他身邊的賀寬,更是臉色慘白,眼圈通紅。
“駱東升是死定了,我們回去可怎么交代呀?”
夜寒的嗓音嘶啞。
“我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早知道我就應(yīng)該攔著他的,反正那些變異人也沒有對人類發(fā)動進攻,我們又何必急著對他們動手呢?”
賀寬苦笑。
“你這話就沒道理了。那些變異人只要存在,就隱患無窮,他這么做其實并沒有錯……”
兩個人都沉默不語了。
雖然和駱東升認識的時間不長,接觸的也不是很多,但是他們是同一類人,自有他們的惺惺相惜。
不然他們也不會執(zhí)意留下來,做他的跟班了。
他們本以為,他們可以一起同心協(xié)力,成就一番大事業(yè),卻怎么也想不到,駱東升就這么早早離去了。
他死了,卻死得重于泰山。
他把那個領(lǐng)頭的男人也一并帶走了。
等于是給炎夏國除去了一個心頭大患。
剩下的那些個變異人,等于是群龍無首,將來應(yīng)該也興不起來什么風(fēng)浪。
兩個人終于回到炎夏國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將近黎明。
微型飛機停靠處,不知為何聚攏了好多的人。
奇怪這么早,他們在這里做什么?
明明出發(fā)的時候并沒有對外通知,這些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難道說是剛剛那一聲爆破聲,驚動了他們嗎?
夜寒胡思亂想著,把飛機停了下來。
第一個沖到艙門前的竟然是易天行!
他一把就抓住了夜寒的胳膊,聲音有些發(fā)顫的發(fā)問。
“怎么回事兒?剛剛那聲音是從哪里來的?駱東升的,駱東升為什么沒和你們一起回來。他是在你們后面嗎?”
夜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低低的垂下了頭去。
三個人一起出發(fā),最終卻只回來兩個人。
他的一顆心,此時仿佛被刀子凌遲著,那種痛不可耐,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隨后下了飛機的賀寬,也一樣的沉默不語。
而這種沉默,其實也就是變相的回答。
易天行原本就慘白的一張臉,更加的白了,雙腿一軟,差一點就摔到地上了。
在他身后的小安,急忙上前扶住他。
“大長老,你沒事吧?”
易天行搖了搖頭,算是回應(yīng)她,然后目光再次落到夜寒的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寒的嗓音嘶啞。
“是,是我們遇到一個高手,已經(jīng)快要企及宗圣級別的一個高手,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駱東升就讓我們回去取飛機,結(jié)果他自己,他被逼無奈,拉著對方自曝而亡……”
自爆,對于修者而言是一種最慘烈的死亡方式。
因為這種死亡方式,是最為痛苦的。
人要在死亡之前,承受四肢百骸被高溫灼燙的痛感,而且死了以后,根本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尸體,也留不下任何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痕跡,比粉身碎骨,更加的慘烈。
除非是下定了恒心,要和對方同歸于盡,沒有人會選擇這種死法的。
易天行的眼里,有兩行清淚滑落,他幾乎出聲困難。
“駱東升,你怎么可以走在我的前頭呢?你走了,我們炎夏國就失去了支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