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文書——”同一時刻,云京城城門外迎來了一名穿著破敗戎裝,滿身鮮血的將士,他的馬兒剛踏入了城門,就力竭摔倒在地,連帶著那名受了重傷的將士。
哪怕摔在了地上,那將士還死死地捏著手中被鮮血染紅了的文書,艱澀地說:“厥……部……突……襲……”
“快,大夫,就在那里!”
有第一眼看到那將士全身被鮮血浸染了的戎裝,就第一時間去醫(yī)館和藥堂請了郎中。
幾乎是這條街所有得了消息的郎中大夫都趕來了,很快就進行了救治。
將士醒來的第一時間,掙扎著還是要進宮向女皇稟報消息。
女皇正在早朝,那將士被人攙扶著進來,幾乎是悲愴的哭著說:“陛下,邊關(guān)告急?。 ?br/>
“厥部的大王子親率三十萬騎兵,突襲我邊城,守城的兩名將軍叛逃,厥部的人連續(xù)攻占了我朝三座城池……”
“豈有此理!”慕容恭謹拿到了加急文書,看著血書,整個人腦子里面一抽一抽的。
奇恥大辱??!
她自認為登基之后,自己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也會善用人才,逐漸地把百姓們的生活提升了一大截,就連國庫的銀子也比歷代女皇多了近一成。
哪知道有生之年,還能發(fā)生邊城被突襲,連續(xù)失掉了三座城池,而消息卻一直被隱瞞了半個月之久!
“陛下,微臣請命,即刻奔赴邊城,勢必要讓厥部的人付出血的代價!”聞元帥這個時候單膝跪在地上說。
何止是奇恥大辱的事情啊,那些被攻占了的屬于鳳陽國的城池,厥部的人慣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也不知道多少百姓們生不如死。
這筆賬定然是要討回來!
“陛下,聞元帥戍守邊城二十載,如今剛回京述職不過月余,倘若讓聞元帥這個時候回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br/>
兵部尚書最先蹦出來反對,好不容易把聞元帥調(diào)回了云京城,邊關(guān)那七十萬兵馬誰不眼饞?
“陛下,微臣附議?!?br/>
“陛下,我鳳陽國不缺領兵的將領,也并非聞元帥不可?!?br/>
“笑話!”顧瑟瑟終于聽不下去了,這一個個都什么節(jié)骨眼了,還在那里為了爭奪兵權(quán)勾心斗角。
“如今情況危機,諸位大人非但不想著如何迅速退敵,只想著爭權(quán)奪利,安插人手,簡直是和叛徒一樣無恥可恨!”顧瑟瑟是真的生氣,這么一群只知道爭權(quán)奪利之徒,枉為朝廷命官!
“哼,顧右相可真的是站著說話腰不疼。這用兵一道,大人不懂就別亂說,免得還要讓陛下也跟著誤會了吾等?!?br/>
“就是,顧右相可能在云京城錦衣玉食習慣了,未曾見識到邊關(guān)戰(zhàn)場上的血雨腥風,才能如此輕松說出這樣指責的話,也不怪您?!?br/>
……
“都給朕住口!顧愛卿哪里說錯了?別以為朕不清楚你們有什么算計!聞愛卿,朕命你為兵馬大元帥,即刻趕赴邊關(guān),收回我方失去的城池,若是可以,朕希望你這一次能夠?qū)⒇什繙缌?!?br/>
“不管是一年、三年還是五年,朕給你絕對的權(quán)柄,讓你可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從,直到攻克厥部王庭!”
“末將聽令,定不會讓陛下失望!”聞元帥很激動,她總算可以離開云京城這個漩渦了。
這次回了邊城,將來女皇再故技重施想要她回京,那絕對是她掌握了主動權(quán)。
至于她最疼愛的兒子,剛巧,昨兒個陛下收下了曹御史奉上的兩名揚州小倌,喝了點酒,凰顏大悅給她兒子和林將軍賜了婚約。
翌日一大早,顧九含就跟著聞家軍,快馬加鞭趕赴了邊關(guān)。
歷時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她們來到了雍州,此時此刻厥部已經(jīng)順利拿下了鳳陽國九座城池了!
“修整一個晚上,明日,眾軍聽令,本帥要親率你們和厥部騎兵決一死戰(zhàn)!”聞元帥做了戰(zhàn)前動員。
顧九含雖然已經(jīng)是千戶了,但她其實還算的上新兵,旁邊也都是有差不多的新兵,一個個又是激動又是膽戰(zhàn)心驚。
因為睡不著,離開的太著急,所以宋離都沒有來得及送顧九含。
一想到都是厥部惹的禍,顧九含就悄悄地起身,她準備夜探厥部大本營,看看都有哪些厲害的將軍。
在她離開一盞茶的功夫,聞元帥也派出了一隊斥候,悄悄出了城,向厥部的營帳趕去。
“這都第幾個?”顧九含到了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兩名又黑又壯的女郎,抬著一只擔架,上面被捆綁著一名白皙柔弱的哥兒,從他眼底看到了生不如死的憤怒。
“不太清楚,誰讓咱們的大王女就喜歡中原的哥兒呢?這肌膚賽雪,一個個說話溫聲細語,柔弱的仿佛連一只手就能掐死了。”
“嘖,大王女還真的是艷福不淺。這連續(xù)占領了九座城池,不知道多少名門貴公子,長得就是比咱們厥部的哥兒惹人憐愛?!?br/>
“別說,這中原不管是哥兒還是女郎,都比咱們厥部長得賞心悅目。就說那些個名門貴女吧,一個個也細皮嫩肉,看著不比咱們厥部最漂亮的哥兒還要俊美哩!”
……
嘔——
顧九含聽這兩個厥部女將的話,就忍不住一陣的作嘔。
她摸索著進了一只看著比較華麗的營帳,琢磨著不管是什么人,她都抹了脖子,然后砍了腦袋帶走。
“你……你是何人?”哪知道進來了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動靜,剛準備走人,就從屏風后走出來一個又黑又高又壯的厥部男子,瞠目結(jié)舌地盯著她質(zhì)問道。
“要你命的人!”顧九含一面撂下了狠話,一面飛身而上,想不到那男子只一瞬間懵逼,就飛快地躲閃開來。
“你是鳳陽國的女郎?果然長得俊美,本王子看上你了!倘若你束手就擒,做本王子的女駙馬,本王子就留你——”
“嘖,小子,反派死于話多,曉得不?”顧九含已經(jīng)飛快地來到他面前,在他目瞪口呆下就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還不忘順手拿了他腰間的軟劍,干脆利落砍掉了他的腦袋,沒好氣地說:“還有,姑奶奶對你這樣的獸系黑王子無感!”
“走水啦——”
“有刺客!”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呼喊聲,顧九含蹙眉,尼瑪,是誰呀,這個時候出來拖后腳。
算了,她輕功卓越。
飛快地沖了出去,顧九含四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在西南邊有層層的火焰,她原路返回,路上也遇到了幾個落單了的厥部兵,全部被她抹了脖子。
“快,她們往那邊逃了!”就在顧九含尋了家鋪面躲進去,隱約就聽到了凌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