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董艷伶在廚房做飯,王旺洗漱完,回到客廳坐下,單等王光輝出來。
王光輝穿著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一步一步走進(jìn)客廳。王旺猜得出,昨晚,女兒一定是受到了老董的嚴(yán)加審問什么的,讓她一夜沒睡好。
王光輝走到爸身邊,坐下。王旺悄聲問:“怎么樣?昨晚和小郝,談得還行吧?”
“還行?!蓖豕廨x也悄聲說,并朝廚房那邊瞥了一眼。
“那就好,你們好好處著吧,咱慢慢來?!?br/>
王光輝點(diǎn)點(diǎn)頭:“可是,我媽她??????”
“沒關(guān)系,有爸和你姥爺姥姥呢?!?br/>
王光輝笑,她相信按爸的智慧,對付媽還是綽綽有余的。她剛要起身去洗漱間,見媽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說:“又秘謀什么呢?鬼鬼祟祟的?!?br/>
“沒有哇,媽。”王光輝趕忙否認(rèn),心想這媽的智慧也不差呀。
一連幾天相安無事。
在這幾天里,王光輝和郝振川沒再見面,只是有時通個電話或是發(fā)個短信,互相問候一下,閑聊幾句什么的。由于王光輝每天按時上班下班,董艷伶心里踏實(shí)了許多,不過,董艷伶卻深知,別看表面風(fēng)平浪靜好像啥事沒有,按王旺的為人方式,說不定他又搞了什么暗箱操作,唯把她一個人蒙在了不見天日的破鼓里。
但是盡管這樣想,由于沒有任何真憑實(shí)據(jù),董艷伶也只能在那個破鼓里干憋著。
這天,王光輝上班,班上如往常一樣,好像沒什么變化。她剛坐下,就見鄰桌女孩小雅把半個身子從隔斷板上探過來,低聲說:“看見沒?惠惠和秀麗這兩天都沒來上班,你知道咋回事不?”
“不知道哇,咋回事呢?”王光輝問。
小雅又把身子往前探,并用一只巴掌擋在嘴邊:“聽說她們都跟趙副總?cè)チ耍w副總跳槽了,另起爐灶了?!?br/>
“?。俊?br/>
在這個單位的一群丫頭小子中,若論家庭出身,王光輝靠當(dāng)處長的爸,差不多就是“高干子女”了,但她平時為人隨和友善,從不擺“高干子女”的架子,所以,那些小姐妹們也都愿意接近她,有什么事,也都愿意和她通風(fēng)報信,特別是鄰桌小雅。
“聽說她倆都是被趙副總撬走的,趙副總給她倆每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小雅說。
“噢,還有那事呀?”
“你知道不,據(jù)說趙副總和齊總有仇,連殺齊總的心都有,但他又不敢殺人,所以,就想用這種辦法讓齊總破產(chǎn)垮臺?!毙⊙耪f得有鼻子有眼,像真事似的。
“呀,有那么嚴(yán)重呀。”
王光輝想象不出,趙副總和齊總能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竟殺齊總的心都有,看來,“江湖險惡”這句話,可絕不是空穴來風(fēng)。與此同時,她又不太明白了,兩位老總之間的事,小雅她們都是怎么知道的。
“王姐,以后咱可得多個心眼呀,可別攪進(jìn)他們那些愛恨情仇的爛事里呀?!毙⊙乓猹q未盡,說起來滔滔不絕,“我敢預(yù)言,惠惠和秀麗呀,絕不會有好果子吃。那你說,王姐,趙副總給她倆每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他自己還有啥了?他干嘛那么大方呀?”
王光輝哪知道那些呀?她剛要說什么,忽見小雅坐下了,戴上耳塞說:“秦哥呀,你說那批紅棗哇,我昨天給你發(fā)過去的,你明天能收到,嗯,保證能收到?!?br/>
王光輝一時沒太明白,但瞬間,她想到了,難道,她們真的拿這里當(dāng)網(wǎng)店了?
中午休息,王光輝湊到小雅身邊,小聲說:“小雅,我聽說,咱們這很多人都通過直播賣貨,是真的嗎?”
“你才聽說呀?這不,也不從哪刮來那么一股風(fēng),叫‘直播帶貨’,大家就都跟著學(xué),趁直播的機(jī)會賣自己的貨,掙自己的錢。告訴你吧王姐,只要你有貨可賣,還真掙錢。在咱這吧,不能說全都帶貨,起碼有一多半,都帶貨?!?br/>
“噢,她們都賣些什么貨呀?”
“那就看你能搞著什么貨了唄。和你說啊,最好是農(nóng)村的一些土特產(chǎn),價格低些的,還有,像咱年輕人一些穿戴什么的,要那種嘎咕點(diǎn)搶眼的,嗯,別的我就不知道什么了?!?br/>
農(nóng)村的土特產(chǎn),還得價格低些的,王光輝立刻想到了郝振川,想到了郝振川家那個偏遠(yuǎn)的大山溝。
晚上下班前,王光輝給郝振川打了電話,約他明天中午見一面,說有事商量一下。
“什么事呀?有事現(xiàn)在就可以見面么,這都下班了?!焙抡翊ㄕf。
“那不行,現(xiàn)在我得回家,還是明天中午吧?!?br/>
媽反對自己和郝振川相處一事,王光輝并沒和郝振川說,她怕影響郝振川的情緒,從而影響他和自己的正常交往;而自己不想今天晚回家,是為了媽,她怕媽傷心,然后再審問自己。
往家走的路上,王光輝異常的悶悶不樂,這也怕那也怕的,這是一種什么生活狀態(tài)呀?而這種生活狀態(tài),到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