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武殿里比試,有明確規(guī)定,雙方弟子無論輸贏,都不允許有第三者插足,否則查明原因,按寒門規(guī)矩嚴辦。
玄火與南宮鳳的一場較量,便出現(xiàn)了第三者插足,雖然連玄火都不認得那個黑衣人是誰,但是臺下的所有人都看的出來,這個黑衣人是在幫玄火。
曹信雖然年輕,但也不傻,他冷著臉走上比試臺,身子在南宮鳳的尸體旁轉(zhuǎn)了一圈后憤然說道:“你不知道規(guī)矩嗎?”
玄火的心思現(xiàn)在還落在那黑衣人的身份上,被曹信這么一問,才回過神來,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是誰?”
“那他為什么要幫你?”曹信聲音冰冷,眼神兇煞。
玄火心神不定,連說話也變的沒有底氣:“我不知道,或許他認得我,但我不認識他?!?br/>
“滿口胡言,他出劍的速度比我都快,他認得你,你卻不認得他,那我問你,你有利用價值嗎?”曹信惱怒道。
“沒有?!毙饟u頭。
“那你有厲害的功法秘籍?”曹信追問道。
“沒有?!毙鹪俅螕u頭。
“那你有富裕的家世?”曹信的表情越加憤怒。
“沒有?!毙鹨琅f搖頭。
“沒有利用價值,沒有功法秘籍,沒有富裕的家世,他卻要幫你?你自己相信你說的話嗎?”曹信冷眉一挑。
玄火愕然,他無話可說,沒錯,以他現(xiàn)在的狀況,那個黑衣人確實不可能三番五次的幫助他,看似合理的解釋卻解釋不清楚現(xiàn)有的結(jié)果。
“好,今天算你過關(guān),但是,我要知道,他為什么要幫你?給你三天時間,給我一個答案?!辈苄盘鹗忠恢感?,冷冷說道。
玄火沉沉點頭,心神不定的向著臺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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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戰(zhàn)關(guān)浩勝,易雪敗。
第五戰(zhàn)唐天心勝,洪蒙敗。
比試結(jié)束,四男一女站立在比試臺下,他們之中除了玄火外,其余四人的臉上都掛著勝利的喜悅和自豪。
曹信走上比試臺,背靠雙手,朗聲說道:“第一關(guān)考驗的是你們的毅力,第二關(guān)考驗的是你們的耐力,第三關(guān)考驗的是你們的勇力,第四關(guān)考驗的是你們的膽力,第五關(guān)考驗的是你們的實力?!?br/>
“你們是三十二萬人里的精銳,從今天開始,你們便是我十八壇的弟子了,我現(xiàn)在公布你們要去的方隊,吳松,冷巖去第一方隊報名,關(guān)浩,唐天心去第二方隊報名,玄火,你就先去第十方隊吧!”曹信說到玄火的名字時眼中閃現(xiàn)出了一絲反感。
曹信是第十八壇的壇主,在他的壇下共分為十個方隊,每個方隊有三千個弟子,第一第二方隊都是十八壇的精銳,而第十方隊則是末尾方隊,那里盡是些實力低下的弟子,或是些人品極差的弟子所在的方隊。
曹信其實早已看出,玄火根本沒有什么實力,只是憑借著那個黑衣人殺了南宮鳳才過了第五關(guān),沒有將玄火趕出水月峰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惠了。
曹信將五人所在的地方分配好后,又派了三個人帶著五人去往三個不同的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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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火被一個少年帶著一路向著水月峰下走去,出了水月峰的冰雕大門,帶著玄火又走了快半個時辰,才在一處低矮的山峰下停下了腳步。
“上去吧?祝你好運。”少年冷聲一笑,轉(zhuǎn)身便要走。
“大哥,這里就是第十方隊嗎?”玄火轉(zhuǎn)身叫住了少年。
少年懶洋洋的轉(zhuǎn)身,咧嘴笑道:“沒錯,這里就是第十方隊,上去找那個黑臉張就行?!闭f完搖頭嘆氣,轉(zhuǎn)身急步走去,似乎他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待。
黑臉張?玄火提起精神,大步向著山上走去。
這里的風(fēng)景還算不錯,雖然沒有水月峰上那樣氣派的冰雕建筑,但來到這里卻像是回到火玄莊一樣,一棟棟木制房屋讓玄火感到溫馨。
一路上卻不見半個人影,不是說一個方隊有三千子弟嗎?怎么這一路走來,卻沒有人?
玄火帶著忐忑的心來到了山峰的頂部,這一路沒人,使玄火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被帶錯了地方。
山頂四周都建有兩層高的木制房屋,從那木架結(jié)構(gòu)來看,似乎這里的房子要比山間的那些房子牢固許多。
除了四周的兩層房屋外,山頂?shù)闹胁拷ㄓ幸蛔私菦鐾?,那涼亭菱角突出,高大寬敞?br/>
亭子倒是建的不錯,可當玄火的目光向下看去時,卻是凝眉苦笑,那亭子里正橫七豎八的躺著六七個少年,那些少年或翹著二郎腿,或歪頭拿著一根木頭在玩雕刻,還有幾個鼾聲雷雷,呼呼大睡。
“這里是第十方隊?就這幾個人?而且還是這副模樣?”在看到這清閑的一幕后,玄火疑惑的搖了搖頭。
“嘿?有新來的。”一個瘦弱的少年率先發(fā)現(xiàn)了玄火。
那其余幾個少年聽到喊聲,當下都是翻身而起,就連那幾位呼呼大睡的少年也是一下子跳了起來。
目光齊刷刷的都看向正傻站著的玄火。
“喂,你是新進弟子吧?”一個長臉瘦弱少年歪頭問道。
“哦!”玄火輕聲答應(yīng)。
瘦弱少年聽后眉毛一挑,捂著腹部哈哈大笑:“新來的,他竟然是新來的?”
旁邊幾人看到少年笑成這般模樣,也是忍俊不禁,紛紛輕笑出聲。
一個圓臉胖少年忍住笑意,大步走向玄火,走到近前,雙臂環(huán)抱于胸,冷聲道:“小子,你沒有跟我們說笑吧?別人都往這第十方隊的山下跑,你卻向這山上跑?”
玄火聽后眉毛一緊,搖頭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知道寒冰門分五大主峰四個堂嗎?”圓臉少年略帶笑意的問著。
玄火點頭。
“那你知道水月峰上的水月堂是四個堂里最低下的一個堂嗎?水月堂分十八壇,這第十八壇是水月堂里最低下的壇,十八壇下又分為十個方隊,第十方隊又是這第十八壇里最低下的方隊。人稱三個低下隊,懂了嗎?”圓臉胖少年苦笑著臉,似乎他也很反感這‘三個低下隊’的稱呼。
“三個低下?就是說這里是寒冰門的倒數(shù)第一?”玄火恍然大悟。
“不過很幸運的告訴你,你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倒數(shù)第一,這里的人都比你強?!迸肿由倌曜肿秩绲?,刺激著玄火的心。
倒數(shù)第一?寒冰門下三百多萬弟子,竟然排在倒數(shù)第一,這是怎樣的打擊。
玄火艱難的咽了口唾液,臉色難看的開口道:“冒昧一問,哪位是黑臉張?”
“這個稱呼可不要隨便亂喊,他可是我們的師傅?!币粋€白凈的少年立即呵斥道。
“別搭理他,什么師傅不師傅的,那黑臉張的名號就是我給他取的。”胖少年拍拍胸脯自豪道。
“李運,我警告你以后不準叫師傅的外號,你聽不懂嗎?”白凈少年氣得臉色都變得通紅。
“你算個什么東西,別以為你是大師兄你就是這里的爺了,不服氣咱倆再比劃比劃?!迸稚倌赀呎f邊挽起袖子。
白凈少年臉色一變,眼睛一轉(zhuǎn),面帶懼意的轉(zhuǎn)身坐在了涼亭之中。
李運上個月剛剛跟他比試過一場,那天打的他遍體鱗傷,雖然他是這里的大師兄,但是他的實力在這里卻算不上是第一。
在寒冰門里,每一個方隊的隊長便是這一方隊的師傅,負責(zé)傳授功法和啟蒙法術(shù)的訓(xùn)練,這里的方隊隊長叫做張義。
張義的手下有七名第子,大徒弟便是那個白凈少年,叫做周方,二徒弟叫做丁松,三徒弟叫做東方木,四徒弟便是那個圓臉胖少年李運,五徒弟叫做呂蔽,六徒弟叫做魯陽,七徒弟便是那個捂腹大笑玄火的瘦弱少年,叫做黃平。
七個徒弟中實力最高者便是四徒弟李運,他上個月剛剛突破空玄境玄四的境界,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空玄境玄五的境界。
周方身為大第子,按道理應(yīng)該實力最強才對,但偏偏周方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他在空玄境玄三的境界已經(jīng)徘徊了整整兩年,停滯不前,所以才會被李運欺負。
除了李運,二弟子丁松和東方木也都已達到了空玄境玄五的境界,雖然論功法秘境三人層次相同,但是論敏捷和力量,二人卻不如李運。
五弟子呂蔽和六弟子魯陽還都只是空玄境玄二的境界,七弟子黃平則還處在空玄境玄一的地步,是七個弟子中實力最弱小的一個。
“是玄火吧?”幾人正說話間,一個聲音傳了過來,眾人尋聲看去,原來是他們的師傅張義回來了。
玄火轉(zhuǎn)身看去,卻是一時間竟沒有看清楚那人的長相,不禁心頭一笑,這人黑的可以,竟然讓人一時都分不清五官長在何處?
這樣的容貌真不愧對這黑臉張的稱號,玄火一看那人便猜了個正著,隨即點頭應(yīng)允。
李義走到玄火身前,拍了拍玄火的肩膀,笑著道:“嗯,是塊好料,以后跟著我好好干?!?br/>
嗯?好料?整個寒冰門我排倒數(shù)第一?竟然是塊好料,玄火苦笑一聲,紅著臉暗自垂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