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彩月雙手在她面前抓著什么,隨即將腦袋往前面一伸,接著又一腳踹開了腳下的凳子,因突然而來的懸空,讓她的身子忽然往地上倒去!
侍衛(wèi)眼疾手快,慌忙上前接住了她,這才讓她沒有摔倒在地。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讓彩月忽然間醒了過來。
她瞪大了眸子看著此刻抱著自己的人,隨即臉一紅,立即從侍衛(wèi)懷中逃離開來。
“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這時,有冷風(fēng)從門外吹進(jìn)來,彩月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才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的地方正是良妃宮里!
“彩月姑娘別害怕?!?br/>
凌風(fēng)心知,彩月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竟然來到了良妃宮里,自然是害怕的,所以他要讓彩月知道,如今待在這里的人可不止是她。
彩月一聽聲音,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屋子里還有兩個人,且這聲音赫然是凌大人的。
“凌大人,我,我怎么會在這兒?”彩月有些害怕的問著凌風(fēng),她是怎么來的,她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是你自己走來的。”凌風(fēng)如實說道。
彩月一聽,頓時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不置信的神色來,“凌大人您說什么?我是自己走來的?”
顯然,彩月被凌風(fēng)的話給嚇到了,可仔細(xì)一想,似乎除了她以外,并不會有人將她帶到這兒來了。
“嗯?!绷栾L(fēng)點頭應(yīng)了一聲,“彩月,你可有做什么噩夢?”
“沒有?!辈试抡Z氣堅定的回答,她的確是不記得自己做過什么噩夢,可就算不做噩夢,她現(xiàn)在身處于這個地方就感覺像是在噩夢中一般了。
此時的同心殿里,林初夏還在床上睡著,先前被凌風(fēng)施了一針,這會兒倒也沒什么動靜。
待沈明軒他們回來,彩月便回了自己的屋子,自她知道自己也開始夢游之后,這回了屋子倒是不敢睡了,她怕自己睡著了就又會去良妃宮里。
彩月那邊,沈明軒吩咐著,讓一名侍衛(wèi)在那兒守著,正殿里,沈明軒則與凌風(fēng)幾個人坐在大廳里,眼下,誰都沒有睡意。
“看來,是那壇泡菜里被下了藥?!绷栾L(fēng)道。
同心殿里的人都知道林初夏愛吃泡菜,想來這往泡菜里下藥的人,心思極為縝密。
“此事還是得去問問彩月姑娘?!绷栾L(fēng)蹙眉沉思了會兒,最終還是讓人去喊了彩月來。
不多時,彩月就來了。
從良妃宮里回來,彩月便沒了睡意,要知道,先前她可是被嚇得不輕。
“皇上,公主,凌大人,林太醫(yī)……”
彩月一進(jìn)來,便畢恭畢敬的朝著屋子里的人拂身行禮。
“彩月,朕問你,你平時在廚房里做飯時,除了宮女以外,可還有什么別的人進(jìn)出?”沈明軒問的話事關(guān)重大,若是只有宮女進(jìn)出過廚房,那么找起這背后之人來也會簡單些,只需從宮女身上查找線索。
可若是有別的人進(jìn)出過廚房,那么需要查找的人便不止是宮女了,總之一句話來說,人越多越不好找。
彩月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那就確定是宮女做的了,看來,是有人趁我們不注意,將藥放在了泡菜壇里?!绷栾L(fēng)若有所思道。
“看來咱們來得來個引蛇出洞了?!鄙蛎鳂纷谝慌裕檬治罩约旱南掳?,沖著沈明軒他們壞壞一笑。
她這模樣,實在是讓沈明軒他們覺得好笑,不過沈明樂的這番話倒是沒錯。
引蛇出洞,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可行了。
今夜,沈明軒便與凌風(fēng)他們幾個在商量著對策,該如何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彩月慣常去了小廚房做吃的,她炒了幾個小菜送到了大廳,只因林初夏未起,所以并未來用膳。
一夜未眠,沈明樂早已困得不行,如今眼睛都難以睜開了,今早上的這頓飯,她也吃得沒什么味道。
沈明軒見她困成這樣,便讓她先去內(nèi)室的椅塌上躺會兒,可誰知,沈明樂卻立馬坐直了身子,瞇著眼睛看向他。
“我不能回去睡。”沈明樂坐在這兒等,目的是想要看看這背后害她夏姐姐的人究竟是誰?
見沈明樂執(zhí)意如此,沈明軒也不好再說什么,他怕自己等會兒說多了,反而會惹怒沈明樂。
林初夏一覺得到了差不多中午才會醒,所以一大早的,沈明軒就去上朝了,而沈明樂幾個人就在這大廳里坐著,幾個人倒是沒說什么話。
沈明樂則是單手撐著臉頰靠在桌子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林婉兒拿了條毯子給沈明樂蓋上,為了不打擾到她,林婉兒與凌風(fēng)二人只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中午,沈明軒下朝回來也沒看見林初夏,心知她還睡著,就沒有進(jìn)內(nèi)室。
可見沈明樂還睡得正香,沈明軒原想帶她到椅塌上躺著,誰知他才剛走進(jìn)沈明樂,她便醒了過來,似是因為聽見了動靜。
沈明軒腳步一滯,站在那兒看著她,只見沈明樂雙眼惺忪,瞇著眼往四周看了看,這才用手揉了揉眼睛。
“大哥,你回來了?!鄙蛎鳂仿曇翥紤?,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沈明軒見她這副樣子,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嗯?你們都在呀?”
這時,林初夏從內(nèi)室出來,看到大廳里的人,便不由笑道。
今個兒還真是熱鬧呢!
大廳里的人,沈明樂,林婉兒,凌風(fēng)他們都在,可唯獨沒看見鄭皓。
“鄭大人呢?”
按理來說,若是凌風(fēng)也出現(xiàn)在同心殿的話,那么鄭皓也不會有事要忙,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同心殿才是。
而如今,同心殿里卻只有沈明樂在這兒,難道她不是應(yīng)該和鄭皓在一起嗎?
“鄭皓有事要忙?!鄙蛎鬈幑室獠m著林初夏,因他不想讓林初夏擔(dān)憂此事,一切,都還有他們。
林初夏點點頭,倒也沒有繼續(xù)問下去,她想著,既然是沈明軒讓鄭皓去做事,那就一定是公事,她也不便過問。
“皇上,飯菜備好了,可是要現(xiàn)在端上來?”彩月從門外進(jìn)來,微屈著身子朝大廳里的人行禮。
“好,端上來吧?!鄙蛎鬈廃c了點頭,剛好他下朝回來有些餓了。
午膳,和往常一樣,桌上有一碟林初夏愛吃的泡菜,只是這碟泡菜林初夏卻沒有動過,只因那一壇子的菜里都被下了藥,也就是說,那一壇子腌制好的泡菜算是不能吃了。
據(jù)彩月說,今個兒上午倒是沒有宮女動那壇子,就看下午了。
雖說給林初夏下的藥并非是毒藥,一時半會兒不會傷及到她腹中的孩兒,可到底這夢游的時日長了,怕還是有些危險。
從同心殿去良妃宮殿還有不短的路,這若是一來二去的定會累著。
午膳后,沈明樂提議出去走走,好散步消食,林初夏也不反對,正好她也想著出去走走。
不過,卻只是在這同心殿的后院兒里走。
同心殿怎么說也大得很,這后院就算是走上一天也走不完,后院兒里倒是各樣景色都有。
而因為天實在是冷了,導(dǎo)致湖面上都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湖里的魚兒更是不見了動靜,想必這會兒都待在自己的窩里冬眠著。
沈明軒不舍得讓林初夏走太長的路,所以就在一處長廊底下坐著,幾個人一邊欣賞著附近的風(fēng)景,一邊在聊天。
“彩月,你去那盤棋來?!?br/>
林初夏想著,反正坐在這里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下棋解悶。
彩月應(yīng)了一聲,便轉(zhuǎn)身去拿棋了。
這時,有宮女端著托盤走到林初夏面前,將手中的托盤小心翼翼的放在長椅上。
林初夏不經(jīng)意看了這宮女一眼,只聽她說這下藥之人乃是同心殿里的宮女,她倒是想要將此人給找出來,問問那個人,為何要在自己吃的泡菜里下藥?
只是這一時半會兒的,這人怕是也不好找出來。
似是不經(jīng)意間,就在這宮女起身時,林初夏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宮女脖子上赫然掛著一個玉墜子。
因她彎腰時的動作,那掛在脖子上的玉墜子便露了出來,在陽光的照耀下,那玉墜子看著倒是晶瑩剔透的。
那宮女似是還未發(fā)現(xiàn)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玉墜子給露了出來,還是林初夏提醒了她一句。
“你的這個玉墜子可真好看!”
這玉墜子呈雨滴的形狀,倒是讓林初夏看著喜歡。
可正是因為林初夏這么一提醒,不止是那宮女有所察覺,甚至連沈明軒他們都忍不住朝著宮女看了過來。
沈明軒一看到這玉墜子的成色,便知它不是這宮女該有的東西,便出言問道:“你這玉墜子是從何而來?”
沈明軒語氣冰冷,加上口氣像是在質(zhì)問,讓那宮女頓時嚇了一跳。
宮女急忙將脖子上的玉墜子收好,隨即跪在地上,低著頭答道:“回皇上,這玉墜子是奴婢母親去世之時留給奴婢的?!?br/>
聞言,沈明軒不由蹙了蹙眉,那玉墜子他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他也記住了那玉墜子的模樣。
再去看向那宮女之時,見她老老實實的跪在的地上,說話時的語氣平靜,倒也不像是在說謊。
這宮里的一些女子,有身世背景的倒也不少,眼前這個宮女的身份,沈明軒并未去查,只因她是太后賜給林初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