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瑛在公司有了新的朋友。
他的人緣一向很好,在公司里結(jié)識的好友也不在少數(shù),只不過這次的這個好友,卻不比從前,或者用追求者來稱呼更為妥當。
陳樹關應該是幾個月前來到光暈的,因為性格開朗,幽默睿智,兼又工作能力突出,還是單身,沒幾個星期,光暈的上上下下對這個人都有耳聞。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升到了總管副手的等級,直叫一些熬了多少年都還沒出頭的老人嫉妒的眼紅。
陳樹關可謂是前途無量,瞬間登上了鉆石王老五的行列。也就是這個鉆石王老五,在某一次會議上看上了陸瑛,從此展開了隱秘而又緊密的追求攻勢。當然,對于他的追求,陸瑛向來是躲著走的,和戴興浩之間還在糾纏不清,又怎么會再給自己添上一樁麻煩事。
只可惜陳樹關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也很會察言觀色,他隱隱察覺到陸瑛對他的抗拒,就轉(zhuǎn)變了方式,開始以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來接觸。陸瑛心里清楚地很,這個人并非停了他那心思,只是人家也沒有露骨的說出來,只是當做朋友,再加上被戴興浩弄得焦頭爛額,也就對此沒了抗拒。
距離戴興浩尷尬的分手談話已經(jīng)過去了近一周的時間,陸瑛依然硬撐著沒有從戴興浩家里離開。他每天都給戴興浩做好飯菜,在家里掛上有關他們過往甜蜜時間的小物件照片,工作上積極的協(xié)助。可謂是力求在各種方面展現(xiàn)自己的魅力,將曾經(jīng)戴興浩所欣賞過的那些品質(zhì)放到最大。
光暈的人都在說陸助理最近的工作熱情特別高,紛紛猜測這是不是另一個火速升職的鉆石王老五。幾天后,人事部的調(diào)令下來,果然陸瑛被提拔了,從總裁助理去了財務部副部長。說是副部長其實也不算太過準確,但大家心知肚明,陸瑛成為副部長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成為正部長也是指日可待。
陸瑛本人,在接到調(diào)令后,卻沒有任何欣喜。
“這是你做的嗎。”陸瑛把調(diào)令拿到戴興浩的眼前,難以置信的問道。
“阿瑛,你的能力不應當只用在做一個助理上?!贝髋d浩看著他,平靜的開口。
陸瑛不去聽他繞來繞去的話,他只是問:“這個時候你把我調(diào)離你身邊,這是你給我的答復嗎?!?br/>
戴興浩頓了頓,說:“是?!?br/>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陸瑛仰起頭,閉緊眼睛,他所有的努力就被這薄薄的一張紙全部打碎。陸瑛隨意的折疊了幾下,將紙塞入上衣兜口里,然后平靜的對戴興浩開口。
“我今天下午要請個假?!?br/>
“可以?!?br/>
陸瑛轉(zhuǎn)身就走,他要一個人好好想想,沒有心情工作。
“對了。”戴興浩叫住了他,“今天下午你就順便從我那里搬走吧?!?br/>
陸瑛的身體僵住了,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吸一口氣,挺直身體,保留他最后一份驕傲,走出這間總裁辦公室。
匆匆的坐著電梯下樓,陸瑛腦子里亂哄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戴興浩的態(tài)度一天比一天變得快,無視他的努力挽回,越來越冷漠,也許這一天早晚會到來的吧。
“叮咚”電梯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人,陸瑛盯著樓層,向旁邊讓了讓。
“真巧,這里竟然遇到你,陸助理?!币粋€熟悉的溫和的聲音響起。陸瑛抬起頭,進來的正是陳樹關。
“午安,陳總管?!标戠c點頭,打了個招呼。
“哎呀哎呀,應該叫你陸副部長了,恭喜升職!”陳樹關笑的開心,他的笑容從來都是燦爛的,有一種驅(qū)散陰霾的特殊功效。
陸瑛看著心中的郁郁之氣也略微消散了些,說來奇怪,陳樹關明明不是那種長的特別俊秀的,但就是有一種魅力,讓你看著他心情就不知不覺的好了起來。
“謝謝。”盡管對于陸瑛來說這次升職并不是什么好事,但還是承了對方的好意。
“陸副部長這是要去哪里?”陳樹關好奇的打量著他,電梯已經(jīng)降到一樓了,陸瑛顯然不是要為公事,也不免好奇起來。
“請了一下午的假,要去搬家?!边@種私事陸瑛從來沒有向外人說過,也不知這一次是怎么回事,看著陳樹關那張純?nèi)坏拿婵?,不自覺的就將自己的打算盡數(shù)吐出。
“一個人搬家嗎!”陳樹關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然后笑了起來,“我來幫你吧?!?br/>
“你不是還要上班呢嗎。”陸瑛有些哭笑不得,推脫道。
“沒事,我下午休假?!标悩潢P滿不在乎的說。
今天又不是什么重要節(jié)日,哪里有休假?陸瑛明知道對方在撒謊,可這個溫和的會照顧人的陳樹關,真的讓此時身心疲憊的他難以拒絕。
曲崢寅一直都是個閑人,但他最近在策劃一個大事件。
隨著時間的推移,戴興浩身上的子蟲不但能夠完全掌握他的感情,還漸漸改變了他的一些行為。在子蟲逐漸控制戴興浩的同時,癡情蠱也開始隱隱的向曲崢寅傳遞戴興浩的情感。這感覺并不明顯,只是偶爾會有輕微的,在曲崢寅的感受中就像是隔著一層幕布,他能清楚知道,但絕不會將這感情和自己的情感搞混。
曲崢寅一邊欣喜著這比世界上任何一種通訊方式都要隱蔽的聯(lián)系,又一邊對于癡情蠱的安全性產(chǎn)生遲疑。當然這不是關心戴興浩的,曲大哥身上也曾經(jīng)被他無意間種下過子蟲。曲崢寅決定等把戴興浩搞定了,看看拔除子蟲的危險性,再將種在曲大哥身上的子蟲召回。
阿樹總是一個星期才傳一次消息,所以這個星期的資料才剛剛呈上曲崢寅的眼前。
比起前幾個星期零零碎碎的小消息,這一次的資料明顯要厚上許多,讓人不免有些期待,實際上也確實很精彩。
曲崢寅笑著抖了抖手中的資料,在自己的小臥室里,把幾張紙扔向天花板,開懷的笑著,旋轉(zhuǎn)著。
然后他猛地拉開大門,沖樓下喊著:“阿城!阿城!”
阿城沉默的上了樓,他儼然成為曲宅的專職清潔工了。
曲崢寅把阿城拉近臥室里,指著散落一地的資料說:“你看看阿樹的報告!”
阿城沉默的將資料整理好,翻看了一下,然后看著曲崢寅,眼中帶著疑問。
曲崢寅在房間里來回走動著,興奮地說著:“阿樹真是干得好,他已經(jīng)成功打入敵人內(nèi)部了!”說著他停了下來,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說道,“他這么快就勾搭上陸瑛了,動作真是太迅速了,不過陸瑛看來對戴興浩真是不死心呀?!泵蛄嗣蜃齑?,曲崢寅笑的露出了牙齒,“我們也要干件大事支持一下阿樹??!”
阿城眨著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曲崢寅自己一個人上演獨角戲,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光暈是不是在競標什么項目!”曲崢寅轉(zhuǎn)頭問阿城。
阿城點點頭。
“我記得上次陸瑛手里拿的資料就有了個競標的企劃書?!鼻鷯樢叵胫?,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我記起來了!”
他撲向書桌,翻出紙筆,潦草的寫了幾行數(shù)字和一些凌亂的文字,然后塞到阿城懷里:“你看看,能不能推測出來光暈的出價?!?br/>
阿城盯著這些簡短凌亂的信息,腦子里急速的運轉(zhuǎn),盡管信息很少但基本上都是比較關鍵的,大致可以推測出來一個范圍,于是他點了點頭。
“很好很好?!鼻鷯樢┛┑匦α似饋?,“去把這些資料給光暈的競爭對手們吧!”
阿城拿著手中的紙,應了一聲,正要往外走,又被曲崢寅叫住了。
“不能這么簡單的給出去?!彼聊チ艘凰玻缓笳f,“徐沉吟作為q市的精英警察交往面應該不會太小吧,你查查看,光暈的競爭對手里有沒有和徐沉吟關系好的,最好要那種隱秘點的。”
這個主意相當陰毒,陸瑛是參與過競標的策劃的會議,與會人員除了他之外都是光暈的核心人員,根本不會有背叛光暈的想法。而且因為要調(diào)查阿榮的行蹤,陸瑛還時常和徐沉吟有所接觸。將這份泄密書交給和徐沉吟交好的公司,戴興浩怎么查,也脫不了陸瑛和徐沉吟的牽連。
曲崢寅對自己的這份計劃洋洋得意,他對于商業(yè)沒有天賦,也不了解這個競標對光暈是否重要,但所幸運氣好,光暈的最近一直在為這次競標會做準備,這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阿城經(jīng)過細密的推算也成功將光暈的報價演算出來。
這一世的一切都好像在為曲崢寅做準備,順從的成王,反抗的為寇。
光暈的競標果然出了大問題。
這件大事已經(jīng)迅速傳遍了q市商業(yè)圈,其熱門程度,就連曲大哥在家里也不禁說了兩句。
“可真是怪了,那家和光暈的報價就差了十幾塊錢?!鼻蟾邕M了家門,坐在沙發(fā)上,一放松就把這件事當做故事講給曲崢寅聽,“看來是光暈里出了間諜。”
“大哥覺得誰是間諜呢?”曲崢寅問。
“聽說光暈的企劃書,在競標會前就那幾個高管接觸過。那些人我都知道,基本上是和光暈綁上了,不大可能背叛。”曲大哥自己也不大清楚,但是還在胡編亂造,“不過戴興浩身邊的那個陸瑛,也看過他們的企劃書。不對不對,那兩個混蛋如膠似漆,怎么可能當間諜?”曲大哥咂咂兩聲,嘆道,“這個間諜可真是了不得呀?!?br/>
“那可真的是了不得?!鼻鷯樢鷱澲劬?,笑著附和。